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被强行抓走之前的那片密林之中。
曹阳立刻拿出传讯符,给吴梦梦发去消息。
片刻后,传讯符亮起。
吴梦梦告知曹阳她和祝缨都没什么意外,伤势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得知两女安全,曹阳也鬆了口气。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去会合。
他可没忘记,血三还在孤军奋战。
这个属下,可是他手中目前最重要的一张牌,绝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曹阳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战场掠去。
与此同时。
距离曹阳数十里外的一处盆地內。
气浪翻滚,泥土倒卷,四周参天大树成片倒塌,断木残枝散落一地。
血三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与刀伤。
她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在她对面,玄崢长老凌空而立,脸上满是狞笑。
他手指翻飞,操控著一柄飞剑,在半空中盘旋呼啸,封死了血三所有的退路。
而在血三的左右两侧,漠北老大和老二死死盯著他,身上的气息隱隱相连,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血三握紧了手中的短刃,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她確实是半步筑基。
单打独斗,他不惧眼前的任何人。
可是,在他们联手之下,自己没有一点胜算。
玄崢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初期修士,底蕴深厚。
漠北老大在战斗中期,竟然还有幽光匯聚在他身上,修为更高,与老二联手之下,竟然也爆发出了堪比筑基期的战力。
两个筑基战力夹击他一个半步筑基,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尽力了。
她手中的令牌刚刚得到便赶过来参战,其中只有四百贡献,还没到拥有庇护的时候。
“跑啊,怎么不跑了?”漠北老大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毒地盯著血三,“乖乖就范吧。”
老二舔了舔刀刃上的鲜血,咯咯笑道:“大哥,別跟他废话了,宰了她。”
战斗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发现了血三身上並没有秘境庇护,也就变得更为大胆了。
玄崢长老则是盯著血三腰间那块核心弟子令牌,“结束了。”
他手腕一翻,飞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极光,直取血三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血三头顶上方数十丈高的树冠,轰然炸裂。
无数断木碎叶纷纷扬扬地落下,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如同从天外坠落的陨石,带著狂暴无匹的力量,重重地砸落在血三的身前。
“轰!”
地面剧烈震颤。
巨大的衝击力將周围的泥土掀飞数丈之高,硬生生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两道极深的裂痕。
狂风呼啸,黑袍翻滚。
那道刺向血三咽喉的飞剑,在距离黑袍人身前三尺的地方,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稳稳抓住,任凭飞剑如何挣扎嗡鸣,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玄崢眉头猛地一皱,神识瞬间扫过这突然出现的黑袍人。
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人的身上,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都没有。
明显是用了某种敛息手段隱藏了修为。
玄崢冷笑出声。
在这秘境之中,筑基期修士就只有他一个。
就算对方是半步筑基又如何?
在真正的筑基修士面前,依然是螻蚁。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管老夫的閒事?”玄崢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负手而立。
漠北老大和老二更是笑出了声。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做替死鬼,那就连你一块杀了!”
漠北老大暴喝一声,与老二心意相通。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跃起,两柄长刀在半空中猛烈交错。
一道长达数丈的十字刀芒,呼啸著朝黑袍人当头斩下。
身后的血三,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心中充满了不甘。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这道宛如天神下凡般的黑袍身影骤然降临,硬生生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通过灵魂深处那若有若无的联繫,血三的心臟猛地一缩,双眼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主人来救她了!
可是,这份狂喜仅仅只在心头停留了一瞬,便立刻被担忧所取代。
她可是亲自与这三人交过手的,太清楚这三人到底有多恐怖了。
玄崢那一手飞剑之术出神入化,威力绝伦。
而漠北老大和老二更是在融合了兄弟的修为后,气息相连,两人合击之下,足以爆发出堪比筑基期的恐怖战力。
主人虽然神秘莫测,但毕竟修为尚浅,面对这样三个怪物级別的强者联手,怎么可能有胜算?
眼看著半空中漠北老大和老二联手斩出的那道十字刀芒已经当头劈下,血三急得目眥欲裂,不顾身上的重伤,“主人,小心,这三人实力太强,不可硬抗啊!”
面对血三的焦急呼喊,黑袍之下的曹阳却依旧平静。
“不可硬抗?”
曹阳心中冷笑连连。
如果是半个时辰之前,面对这三人联手,他绝对二话不说,拉起血三掉头就跑。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的法修修为已经炼气十层,肉身更是半步筑基。
曹阳深吸一口气,將丹田內炼气十层法修修为,灌注进了肉身之中。
“轰!”
隨著法力与肉身力量的完美融合,曹阳的体內顿时传出一声轰鸣。
原本宽大的衣袍,瞬间被肌肉填满。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十字刀芒,曹阳不退反进,右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跺。
地面瞬间如同蛛网般龟裂开来,借著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他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迎著那十字刀芒冲了上去。
抡起了右拳,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一点,对著那凌空劈下的十字刀芒,狠狠一拳轰了出去。
一声巨响炸起。
曹阳那看似普通的一拳,在接触到十字刀芒的瞬间,却爆发出了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
那道足以轻易撕裂半步筑基修士的十字刀芒,在曹阳的拳头面前,连一息时间都没有撑住,便直接从中间轰然溃散。
这还不算完。
曹阳一拳轰碎了十字刀芒之后,左手猛然发力,用力捏下玄崢的飞剑。
“给老子碎!”
曹阳一声暴喝,力量瞬间增大。
“咔嚓!”
金属断裂声响起。
这柄飞剑竟然在曹阳这蛮横不讲理的怪力之下,发出一声哀鸣,直接从中间崩裂开来。
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化作两截废铁,被曹阳丟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半空中的漠北老大和老二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漠北老大像见鬼了一样。
他们兄妹两人合击,威力何等恐怖?
就连玄崢这等筑基初期的老怪都不敢轻易硬接,眼前这个黑袍人,竟然单凭肉身力量,一拳就给轰碎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而另一边,玄崢长老的反应更是激烈。
在飞剑被折断的瞬间,他立刻遭受到反噬,仰头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根本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接住那倒飞回来的半截剑柄。
当他感受到剑身上残存的那股恐怖反震力时,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虎口更是直接崩裂,鲜血淋漓。
“纯靠肉身抗飞剑?徒手摺断法器?”玄崢的眼睛瞪大,声音颤抖,“你是体修?你竟然是一个將肉身修炼到半步筑基的体修!”
由不得玄崢不震惊,由不得他不恐惧!
同境界之下,体修近战无敌!
法修虽然手段繁多,法术威力惊人,但在肉身防御和瞬间爆发力上,拍马也赶不上那些將肉身当做法器来祭炼的变態体修。
远程战斗还好,法修优势极大,可以一边游走一边施展法术攻击。
可一旦被同境界的体修近了身,法修那脆弱的身板简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除了被活活捶死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而此时此刻,他们双方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不到十丈。
对於一个爆发出半步筑基甚至更强力量的体修来说,这距离算什么?
曹阳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应的时间。
趁你病要你命,才是他一贯的道理!
“刚才打我的人打得很爽是吧?现在轮到老子了!”
曹阳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只留下了一道因为速度过快而產生的残影。
“不好,快退!”玄崢长老看到曹阳消失的瞬间,亡魂皆冒。
可他的提醒终究还是太晚了。
下一瞬,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曹阳如同鬼魅一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三人之间看似严密的防线,直接出现在了他们正中央。
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双臂猛然抡起,同时向著两侧的玄崢和漠北两兄妹狠狠砸了下去。
极致的生死危机之下,三人的潜能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玄崢长老双目赤红,疯狂地催动丹田內的真元,双手飞速结印,一面厚重无比的灵力光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而另一边,漠北两兄妹也是咬紧牙关,本能地將手中的双刀交叉横在胸前,试图背硬抗曹阳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他们两人气息相连,灵力在双刀之上疯狂匯聚,形成了一层刀罡。
“挡住,一定要挡住!”三人心中都在疯狂地吶喊。
奈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伴隨著轰隆一声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曹阳为中心轰然炸开!
玄崢长老灵盾,在接触到曹阳拳头的瞬间便骤然破碎。
漠北两兄妹的双刀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刀罡破碎,两柄品质不凡的长刀被砸弯,刀背撞击在他们自己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