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看著前方发出阵阵低吼的血梟,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战意。
这血梟活著的时候,拥有完整的神智,自己尚且能將其弄死。
如今不过是一头只知道本能杀戮的血妖,而自己不仅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十层,半步筑基的肉身更是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
此消彼长之下,杀它还不是手到擒来?
“前辈放心,这头畜生,晚辈今日便將其彻底泯灭。”
曹阳大喝一声,脚掌在血面上重重一踏。
“砰!”
血水炸裂开来,直奔血梟冲了过去。
面对衝杀而来的曹阳,血梟发出一声咆哮,空洞的血色双眸中亮起暴虐的光芒,粗壮的双腿猛然蹬地,迎著曹阳对撞而去。
两者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
十丈距离,瞬息即至。
曹阳率先发难。
抡起右拳,对著血梟那硕大的头颅,狠狠一拳轰了过去。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开山碎石,哪怕是炼气十层巔峰的修士挨上一下,也会当场爆体而亡。
可血梟面对这一拳,竟然不闪不避。
那长满红毛的粗壮手臂同样抡起,五根锋利如刀的爪子撕裂空气,直接与曹阳的拳头硬生生碰撞在了一起。
一声惊天巨响在血海上空炸开。
下方的血海被这股力量生生压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
曹阳原本自信满满的脸色,在双拳相交的瞬间,骤然大变。
一股远超他想像的恐怖怪力,顺著手臂狂涌而来。
这股力量不仅完全碾压了他的肉身,甚至还带著一股极其诡异的侵蚀之力,直接穿透了他的护体灵气,疯狂破坏著他右臂的经脉。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倒飞而出。
他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数十圈,双脚踩在血面上,向后又滑行了足足上百丈的距离,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曹阳捂著剧痛发麻的右臂,凝望著远处的血梟。
这怎么可能?
他非常清楚血梟生前的力量。
血梟主要依靠的是诡异的血道术法,它的肉身力量虽然达到了筑基初期,但也绝不至於强横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刚才那一次对撞,血梟爆发出来的纯粹力量,绝对比它生前强大了不知多少。
这根本不是一个筑基初期该有的力量。
瞬间,曹阳就想明白了。
这个血妖是血梟又不是血梟。
是血梟的一缕本源,可组成身体的確实秘境匯聚过来的血气。
所以才会这么强大!
曹阳这下是真的吃了一个大瘪。
也怪自己之前没有施展全力。
白骨王座上,女人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用手捂著红唇,笑得花枝乱颤。
那裙摆下方的无数眼球也跟著转动起来。
“咯咯咯……小傢伙,看来你刚才的自信有些过头了呢。”
女人的声音慵懒而魅惑。
“血妖有阵法加持,可远比外面的修士难对付得多,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放弃吧。”
她微微倾下身子,语气变得幽寒刺骨。
“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若是你在此刻放弃,无法向本尊证明你的价值,那你这颗无用的棋子……本尊可就不留了哟。”
曹阳听著女人那满含嘲弄的笑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
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放弃?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曹阳怒吼出声,体內功法轰然运转,炼气十层的修为尽数被他融合进了肉身当中!
法力灌注,肌肉猛地膨胀隆起。
他那半步筑基的炼体修为,在炼气十层灵力的叠加之下,爆发出了一股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双重叠加,气势节节攀升,直接反超了眼前的血梟。
“死!”
曹阳脚下猛然发力,將原本站立的血面踩出一个巨大的旋涡。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主动迎上了血梟。
血梟空洞的眼中满是暴虐,同样挥动利爪撕扯过来。
“砰砰砰!”
撞击声在血海之上密集炸响。
曹阳双拳化作狂风骤雨,每一击都带著摧枯拉朽的怪力。
第一拳,砸断了血梟的右臂骨。
第二拳,轰塌了它半边胸膛。
第三拳,直接將它半个脑袋砸得稀烂。
血梟气血溃散,大量浓郁的血气四溢而出。
曹阳冷笑一声,吸力全开。
五行混元诀疯狂运转,吞噬著这些散溢的血气。
先前为了蕴养破境珠而消耗掉的七成血液,在几个呼吸间便得到了补充,原本苍白的脸色重新红润。
反观血梟,越打越弱,身上的红毛大片脱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给我碎!”
曹阳看准时机,双臂肌肉虬结,抓住血梟剩下的那条手臂,用力一撕。
嗤啦一声,血梟的身体被当场撕成两半。
浓郁的血光轰然爆开,彻底被打灭,所有的本源血气被曹阳吞噬一空。
曹阳落在血面上,大口喘息,擦去嘴角的血跡,转头看向上方的白骨王座。
女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中多了一丝惊讶。
她拍了拍手,嘴角翘起,“不错,看来本尊还是小看你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打,那本尊就再送你一份礼物。”
她玉手轻轻一挥,前方的血海再次沸腾。
下一刻,整整四十多只散发著炼气十层气息的血妖从血浪中攀爬而出。
它们將曹阳团团包围,发出嗜血的低吼。
曹阳看著这些血妖,不但没有畏惧,反而眼睛亮了起来。
炼气十层的血妖,对他如今的战力而言,確实称得上是一份大礼。
来多少,他就能杀多少!
身形一闪,冲入其中。
曹阳宛如虎入羊群,拳风呼啸。
他一边將新收集来的血液源源不断地灌入破境珠进行蕴养,一边击杀血妖来恢復自身。
这种以战养战的打法,让他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四十多只炼气十层的血妖被屠戮一空。
整个血海上的煞气都淡薄了几分。
女人站起身,看著满地溃散的血光尽数融入曹阳体內,越看越满意。
她接连拍手,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很好,你杀光了这些血妖,断了落云宗一重阵法根基,现在,就算秘境里再死一个筑基修士,落云宗的献祭手段也无法彻底展开了,本尊总算有时间去筹备其他事情。”
女人玉指一弹,一道血光划过半空,稳稳落入曹阳手中。
这是一枚巴掌大小的血色令牌,材质非金非木,上面刻著一个繁复的“血”字。
“这枚令牌可以无视秘境的阻隔,隨时与本尊联繫,等你活著出去,进入落云宗內门之后,再用它找我。”
曹阳摩挲著令牌,忍不住开口询问:“前辈,不知晚辈出去后,具体需要做些什么?”
“替本尊传递一些落云宗高层的情报,顺便在关键时刻,做几件小事。”女人答道。
曹阳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疑惑。
“前辈修为通天,既然连落云宗想要献祭所有人的这种绝密情报都能得知,为何还需要晚辈这样一个底层弟子去传递情报?”
女人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掩著红唇娇笑出声,胸口那只九首大鸟的图案也跟著微微起伏。
“谁告诉你这些绝密情报是本尊打听来的?”
女人眨了眨眼,“秘境里的所有变故都逃不出本尊的感知,死了一个筑基,隨后又来一个筑基,这种事情隨便动动脑子就能猜到,需要什么情报?”
曹阳顿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將令牌收好,又用眼角余光扫到了掛在腰间的核心弟子令牌。
拿起来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令牌上的贡献度,竟然已经飆升到了两千点!
曹阳心思急转。
他很清楚自己来之前有多少贡献度。
这凭空暴涨的数字,绝大部分都是刚才击杀那四十多只血妖得来的。
击杀血妖涨贡献度……
曹阳猛地抬头,看向王座上的女人,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前辈,这秘境里击杀血妖奖励贡献度的任务,该不会是您发布的吧?”
女人毫不避讳,大方承认,“没错,確实是本尊设下的规矩,只要杀了血妖,这秘境的阵法中枢就会自动记录,给你们这些弟子发放奖励。”
曹阳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追问:“那……其他的任务,也是您弄出来的?”
女人摇了摇头,“那些任务是本来就有的。”
曹阳看似面色平静,心中却十分震撼。
女人可以发布任务,就说明在这盪血秘境中的权限,只怕比落云宗宗主还要高。
就在曹阳震惊之际,腰间的核心令牌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从虚空中传来,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曹阳立刻明白,这是贡献度达標,藏宝阁的接引阵法被触发了。
他现在隨时可以踏入藏宝阁,用那两千多点贡献度去兑换宝物。
“好了,该做的你都做完了。”女人挥了挥手,转过身去,“你可以离开了。”
曹阳立刻收敛心神,压下立刻进入藏宝阁的衝动。
外面的局势瞬息万变,他必须先確认外面的人是否安全。
“晚辈告退。”
曹阳重重抱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