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许南枝的衣品诚然不错。
她给魏游祁挑了件白色宽鬆短袖,搭浅灰运动短裤;西装的销售味霎时被抹去,反倒把他的清冽少年感全衬了出来。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
这套浅素的衣裳,乍一看,像是同许南枝配了情侣装....
更美中不足的是....
魏某出门是为了工作,许南枝二话不说就跟上来是何意味?你也要工作?!
恶役千金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临出单元门,魏游祁试著撑开遮阳伞——倒不是矫情怕晒,或说要当什么护肤小白脸,归根到底是这方世界容不得他,日光烈度稍许高些,就能让他產生烧伤感。
动作间,他冲始终隨在他身旁的许南枝没好气道:
“外面的天气跟蒸笼似的,就別跟我出去了。许同学不是怕热吗?还是待在空调房里舒適点。”
许南枝捂住小嘴,故作浮夸:
“魏同学是不是有些太自恋了?我说不定只是要出门而已哦。”
魏游祁:……
可恶啊,被下头女当作普信男了!
...你这话说起来自己信吗?!
魏游祁神色莫名间,被许南枝抓了一个timing。
少女忽地凑来,一把夺过他尚未撑开的遮阳伞。
这又是何意味?
魏游祁略略有些慍恼,没了伞他是不敢外出的。
可恶的心机千金莫非是意欲让他迟到,丟掉琴行的工作,再一步步做局他的文抄大业,使魏某掉至斩杀线以下,然后完成天意的任务——
[:<魏游祁>饿死了]。
此女简直恐怖如斯...!
魏游祁神色一正:“还给我——”
话音未落,女孩从斜挎包中取出了另一把伞,轻声道:“用这个。”
....都是遮阳伞,有什么不一样吗?
魏游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用我的就好了,你留著自己用唄。”
许南枝抿嘴:“...用这个。”
“我用惯那把伞了。”
“用这个!”少女黛眉微蹙,语调稍高。
魏游祁微微一愕。
...好好说话嘛,怎么一言不合又进入了恐怖的复读机模式。
反正都是伞....魏游祁妥协道:“好好,我用你的这个。”
说著,他一步跨出单元门,刚撑开伞,便又是一愣。
好凉快的伞..
魏游祁认为这个描述很准確,这伞就是很凉快。
它的伞柄端是邪门,握把处嵌了一小圈凝胶,不知道用了啥高科技;魏游祁只觉握住它时,清爽的凉意会顺著腕骨往上爬,將仲夏的燥热霸道驱散。
“温度调节按钮在伞骨上,”
许南枝悄悄摸到魏游祁伞下,保持著小段距离,“伞下温度可以在伞面內侧看到。”
...还真是黑科技?
魏游祁顺著许南枝的话,下意识往伞骨看去。
兴许是调节按钮太小,他没能第一时间找著,反倒先在黑色的伞骨上看到了一句用白色楷书鐫刻的小诗:
[祁祁春色南枝好,愿作连理共白头]
“还挺朗朗上口的。”
魏游祁只略略扫了一眼,还没细想,注意力便又被许南枝拉了过去。
——他往伞骨打量时,恶役千金忽然往他身上一倒,嚇了他一跳。
“...怎么了?”
“没站稳。”许南枝捋过髮丝,遮住耳朵。
“小心些....另外,你是不是该自己撑伞了?”
“这伞凉快。”
“一起撑伞...有些不合適。要不你还是用自己的伞吧?”
“就一会嘛,你反正要打车去琴行不是吗?等你上了计程车,再把伞给我就好。”
闻言,魏游祁也没再多犟。他没有信心犟过这位有他把柄的財阀小姐。
反正她说得也没错,上了计程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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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小区,上公路。
途中,两人一直没有交流——魏游祁觉得这样甚好,毕竟许南枝动不动就语出惊人,最好的就是这般当个安安静静的小美人。
....她真的生得好漂亮。
偷偷瞄了许南枝一眼,魏游祁连连用[她是天意走狗];[她图谋不轨]之类的话来稳住道心。
“我脸上有什么吗?”
驀然,许南枝侧过眸,刚好抓住他敛回去的余光。
“咳、”
被抓了个正著,魏游祁连连摆出一副认真看伞的模样:“我是在研究这伞的构造。”
“用得很趁手,对吧?”许南枝顺著他的话题说道。
“嗯,很凉快。”
魏游祁捻了捻伞柄。转生十八年,这把伞是第一个能让他安稳站在酷夏太阳底下的东西。
“送给你了。”许南枝背著白皙的小手。
“....啊?”魏游祁想表示这伞看起来不便宜。
许南枝像总是能猜到他心思似的:
“这本来就是为了你研、.....我是说,为了你准备的。”
千金小姐的纤指又绕到髮丝上去了:“作为学习搭子的礼物。”
可是搭子的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吧...
魏游祁翕动嘴,想说些什么。
许南枝湛蓝的眸子霎时一亮,一手搭在唇边,一手冲公路上的计程车招了招:“的士、的士!”
她的声调比平常又高了几分。
魏游祁看了一眼时间,暗暗摇头,想著等从琴行回来后,再好好同许南枝聊聊祁芷陶的事。
计程车停稳后,魏游祁刚做出收伞动作。
就听见许南枝再次语出惊人,对计程车师傅道:“你今天休假一天,去找经理领三倍工资,就说是许南枝准许的。”
一句话,宛若惊雷,把人司机师傅都嚇傻了。
回过神来后,他嘴角简直要咧到天上去了,一副又喜又恭敬的模样:“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言罢,便一踩油门而去。
魏游祁:.....
敢情你拦住司机,不是为了方便我,而是为了让我不方便啊?
魏某被可恶的財阀势力给霸凌了!
他莫名有种麻木的感觉:“他走了,我坐什么?”
“是啊,坐什么?”
许南枝笑盈盈,一只手又往斜挎包伸去了。
...要不是看在你这般漂亮的份上,魏某真的想爆粗口。
好吧,玩笑话。
从这两天的相处来看,虽然许南枝每一个行动都莫名其妙,但总体並没有妨碍他,甚至总是能帮助他。
...就很奇怪。
魏游祁倒要看看许南枝在搞什么飞机。
许南枝也没让他等多久,从斜挎包里摸出一个本子,和一把小小的钥匙:“坐这个。”
——咔噠。
財阀千金按下车钥匙,路边,一辆黑白配色的车辆闪烁了一下车灯。
魏游祁只瞧了一眼,眼睛就黏在那车上了。
他甚至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真坐这个?”
该如何描述这辆车?
法拉利laferrari的异界同位体!——这是少数和地球上品牌和造型都完全一致的异界產品。
“嗯哼。”
许南枝垂首,望著自己的小本子:
【关於云紓:】
【1、游宝和她的相识,真正的起点是徐姐琴行的授课;
【2、第一次授课时,游宝因做早饭耽搁了时间、选了不合身的西装,且是坐计程车到场,所以被狗眼看人低的云家管家数落;
【备註:不能让游宝再受这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