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钦已经死了,他到底怎么得到的这条项炼已经无从知晓。
宋枳枳忽然想到什么:“我记得刘钦是立花公寓第一个失踪的人,那个东西从排水管道钻进我们的公寓,难道说就是为了寻找这条项炼?”
蒋南星:“不排除这个可能。”
若真是这个原因的话,其他受害者也许也曾接触过缝隙女生前的物品。
这也是为什么缝隙女会缠上他们的原因。
它闯入那些公寓里,也许是为了寻找自己生前的东西。
而製造出缝隙女的那个人,则恰好是利用这一点来害人。
蒋南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是从戴上这条项炼后,开始做噩梦的吗?”
宋枳枳缓缓地点了点头:“被你这么一问,好像確实是从戴了这条项炼后,我就一直做那个噩梦。”
“后来刘钦失踪不见,我匆匆搬离那里,项炼被我忘记在了公寓里。”
想到这,宋枳枳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我以为我搬出立花公寓后,它就没有缠著我了,现在看来只要戴上项炼,它才会缠著我。”
脖子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只差一点,那条项炼就勒断她的喉管。
宋枳枳脸色苍白得可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蒋南星推测道:“不过……你梦中的那个东西刚开始应该並不打算要你的命。”
她的声音很有安抚人的力量,让宋枳枳的情绪逐渐安定下来。
宋枳枳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蒋南星:“缝隙女的杀人规则很简单,只要透过缝隙与它的眼睛对视,就会被它拉入缝隙里。”
“它拥有一个特殊的能力,能让人体变得极致柔软,从而改变一个人的形態,將每个人以诡异扭曲的形態拉进缝隙中,並且不会马上死去。”
听到蒋南星的解释,宋枳枳皱了皱眉,“我在梦里差点被杀死,这个並不符合它的杀人规则。”
蒋南星语气变得有几分凝重,她继续说道:“所以,我怀疑想要杀你的不是缝隙女,而是项炼里残留的怨气。”
宋枳枳听懵了,磕磕绊绊地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蒋南星:“你昨晚在自己的新住处见到它了是吧!”
宋枳枳点了点头,她很清楚,昨晚自己不光看到了它,还摸到了它。
摸起来质地柔软,但冰冷刺骨。
蒋南星:“你在掀开被窝时,透过被窝缝隙看到了它的眼睛,而且你还触碰到了它的手臂,根据缝隙女的杀人规则,你当时就会被它拉入缝隙里,结果你却逃了出来。”
两条死亡规则都被宋枳枳触发,她不可能平安无恙地逃出来。
唯一的可能性……
就是宋枳枳遇到的並不是缝隙女本体。
而是项炼里残留的怨气,让宋枳枳產生了错误的认知,误以为自己被盯上。
蒋南星:“通过你梦境中的描述,梦中的女人死之前应该遭受过非常痛苦的折磨。她的皮被剥了下来,然后被製作成躲藏在缝隙里的怪物,而她自己的怨气则残留在她生前佩戴的物品上。”
“这条项炼是它的遗物,结果被你的男朋友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你。”
“它刚开始出现在你的噩梦中,是让你把项炼还给她。”
“不过你只当这是个普通的噩梦,並没有放在心里。”
“至於梦中回头,应该是它给你的倒计时。”
“当它彻底把脑袋转过来,而你却没有完成它的要求,那时就是你的死期。”
与这些东西打了几次交道,蒋南星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它们的想法。
它们杀人是不讲道理的。
宋枳枳听完蒋南星的猜测,勉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我还真是倒霉。”
普通人遇到这种诡异恐怖的事情,早就嚇得精神崩溃。
但宋枳枳接受的很快,这让蒋南星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她觉得宋枳枳很有加入调查局的潜质。
摇了摇头,蒋南星先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她现在竟然变得跟沈翊一样,看到一个不错的好苗子,就想把对方拉入火坑。
电话这时响起,蒋南星看了眼来电显示。
按下接听后,手机里传来蒋璨轻快的声音。
“姐姐,我要去学校了。”
面对新的学习环境,男生的嗓音里充满期待。
蒋南星不由得愧疚道:“抱歉,本来答应过你今天送你去学校。”
蒋璨:“没关係,我知道姐姐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包了小餛飩放在冰箱里,姐姐如果回家的话记得吃。”
蒋南星轻笑:“嗯,好。”
*
上课铃声响起,蒋璨跟隨班主任一起走进教室。
长相帅气的转学生站在讲台上,原本嘈杂的教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无数道目光齐齐落在蒋璨的脸上,有好奇的打量,也有对顏值的欣赏。
班主任说道:“这位是转到我们班的新同学,大家要和新同学相处愉快。”
说完她看向蒋璨,微笑道:“蒋同学,对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蒋璨点了点头,用清澈的嗓音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蒋璨……”
底下开始变得沸腾起来。
不少人小声討论:“新同学真帅,尤其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
“不过马上就要高考了,怎么这个时候转校?”
“管他那么多呢!看长相也不是那种打架斗殴的人。”
等蒋璨自我介绍完,底下又变得安静。
班主任让蒋璨挑选一个位置坐下,蒋璨视线环顾著教室,教室里有好几个空位。
但是,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教室的倒数第一排。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坐在那里,像是被排挤般,课桌旁边堆放著垃圾。
迎上蒋璨的目光时,那位男生下意识缩紧脖子,眼神胆怯闪躲。
蒋璨倏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指向倒数第一排的空位,缓缓说道:“老师,我想坐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