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给你什么?”
宋枳枳颤抖著声音问。
然而下一秒,浑身是血的女人突然抬起手死死掐住宋枳枳的脖子。
强烈的窒息感涌来,宋枳枳的五官因痛苦扭曲成一团,她奋力抬起手,想要把女人的手掰开。
女人的身体很凉,冰冷刺骨。
宋枳枳的手刚抓住她的手,却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
只见面前的女人血肉模糊,赫然是一具没有人皮的血淋淋怪物。
鲜血淋漓的手勒紧宋枳枳的咽喉。
*
客厅里。
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宋枳枳双目紧闭。
她眉心紧蹙,额头上冷汗密布,显然正陷入恐怖的噩梦中。
蒋南星隨时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忽然间,正在沉睡的宋枳枳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蒋南星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上前去拽宋枳枳的手。
然而她力气极大,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想要將自己的脖子掐断。
很快,宋枳枳已经翻起了白眼,嗓子里发出“咔咔”的声音。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咬紧的牙关里渗出殷红的血丝。
“沈翊。”蒋南星喊道。
照这么下去,宋枳枳会自己把自己掐死。
沈翊上前帮忙,可宋枳枳的手就像是焊在自己的脖颈上,血顺著她的指缝不停地流出来。
蒋南星动作微顿:“有血。”
宋枳枳的指甲並没有刺穿皮肉,脖颈上的血从哪里来的?
这时,蒋南星突然想起宋枳枳戴著一条项炼。
那条项炼是个牌子货,价值五六万,和宋枳枳一身平价的装扮格格不入。
因为宋枳枳两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项炼被完完全全地遮挡住。
蒋南星提醒道:“沈翊,很有可能是那条项炼。”
沈翊与她目光交匯,很快明白蒋南星的意思。
他说道:“我想办法掰开她的手,你把项炼取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收敛力气。
宋枳枳的指骨“咔嚓”一声脆响,以扭曲的弧度被掰扯开,鲜血淋漓的脖颈终於露了出来。
蒋南星看到她的脖颈,顿时眉头紧皱。
只见那条纤细的铂金项炼,已经紧紧勒进宋枳枳的皮肉中。
像是一条锋利的细线,將宋枳枳脖颈的皮肤切割开,皮肉外翻的伤口血肉狰狞,止不住的血顺著伤口汩汩往外冒。
蒋南星顾不得那么多,修长的手指抠进宋枳枳脖颈的血肉里,摸出项炼的卡扣。
温热粘稠的血使她的手指不断打滑,连续失败几次后,蒋南星终於解开项炼的卡扣。
“嗬。”
宋枳枳嗓子里发出沉重的呼吸声,翻白的眼睛瞬间恢復了正常。
疼。
撕心裂肺的疼席捲而来。
她大口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脖颈和胸腔犹如千万根针扎进来。
紧接著,手指更是传来锥心刺骨的疼。
但现在的宋枳枳顾不得身上的疼,她虚弱地说道:“还……还给她。”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晕了过去。
蒋南星看了眼自己的掌心,那条血红的项炼安静地放在她的手心里。
缝隙女的杀人规则是透过缝隙,与其对视,然后就会被“它”拉进缝隙中。
但宋枳枳这次却差点死在梦中。
沈翊:“她身体上的伤看著严重,但並没有什么大碍,我先打了急救电话。”
蒋南星点了点头,她起身去洗手池,把项炼上的血液冲洗乾净。
鲜红的血顺著水流缓缓流进排水孔中,项炼逐渐露出它的原貌。
“宋枳枳昏迷前说,还给她。”
“说的会是这条项炼吗?”
“这条项炼很有可能是缝隙女生前的物品,结果机缘巧合被宋枳枳得到。”
“也许……缝隙女不是缠上了宋枳枳,而是缠上了这条项炼。”
“像这个品牌的项炼都有固定编號,我们可以查询编號的购买记录,確定缝隙女的真正身份。”
蒋南星原本就怀疑缝隙女生前是立花公寓的租户,也让沈翊调查过有没有其它的失踪案。
但这不亚於大海捞针,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一一排除。
如今有了项炼,调查会方便很多。
沈翊:“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
医院,病房里瀰漫著消毒水味儿。
宋枳枳醒来,猛地坐直身体。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口传来阵阵痛感,然而她却喜极而泣。
“活著,我还活著。”
梦中的一切歷歷在目,那种绝望的窒息感让她以为自己绝对会死。
“你醒了。”
蒋南星坐在病床边打了个哈欠,熬了一宿的她眼底泛著淡淡的青色。
看到蒋南星竟然守著自己,宋枳枳心里不免涌出几分感动。
“蒋……蒋小姐,谢谢你。”
宋枳枳的嗓音沙哑,每说一句话嗓子就火辣辣的痛。
蒋南星摆了摆手:“没什么,是我让你继续那个噩梦,结果却让你受了伤。”
归根结底,宋枳枳的伤也有她的责任。
宋枳枳摇摇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活不过昨晚。”
“其实你说得对,逃避不是办法,我总得去主动面对。”
这次她能活下去,但是明天后天呢?
宋枳枳看向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白色,她决定不再懦弱地逃避。
“这次的噩梦,我看了她的脸。”
宋枳枳將梦中的內容细致地描述出来。
“她皮肤很白,圆脸,左边的唇角有颗很小的红痣,那颗红痣我在那张人皮的脸上也看到过。”
“她的舌头被割掉了,牙齿也全部被拔了下来,她在梦里掐住我的脖子,一直让我还给她。”
“但她没有舌头,嘴巴里发不出声音,我辨认了很久,才辨认出她说的是还、给、我。”
结合自己脖颈上戴的项炼,宋枳枳猜错那个女鬼是让她把项炼还给她。
而提到项炼,宋枳枳的神色露出落寞。
“那条项炼是刘钦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昨天回立花公寓就是去拿这条项炼,本来打算留著做个纪念,没想到差点要了我的命。”
但让她更无法接受的是……
她以为这条项炼是刘钦买来送给她的。
甚至因为贵重的价格,觉得刘钦还爱著她,只是他口是心非不善於表达。
却没想到……
这条项炼的原主人是个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