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枳枳话音落下，刘钦顿时感到毛毛的。
“宋枳枳，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大晚上的说这种神经病的话。”
“估计是有老鼠或者蟑螂，这些东西最喜欢钻下水管道。”
他骂骂咧咧地走到水池旁边。
水池的排水管道很安静，並没有传来奇怪的声音。
一时间，被打扰打游戏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他骂道：“宋枳枳，你就是大惊小怪……”
话刚说出口，他戛然而止。
“咔嚓咔嚓……”
黑乎乎的排水孔里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宋枳枳声音抖得厉害：“刘钦，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个声音越听越毛骨悚然，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
刘钦脸色难看：“你闭嘴，肯定是进了老鼠，老鼠在排水管里爬的声音就是这样，你找个东西堵住，別让老鼠爬到房间里。”
宋枳枳眼眸里划过恐惧：“可是我觉得並不像老鼠。”
刘钦不屑地嘲笑道：“不是老鼠？你该不会以为是人吧！”
宋枳枳：“你……你再检查检查，我总觉得这声音不对劲。”
刘钦：“嘖，真烦。”
他不耐烦地蹲下身，打开水池下方的柜子，检查排水管道。
这是老公寓，水管里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沉淀物。
他手捏了捏水管，能看到积水流动的痕跡。
突然，刘钦猛地抽回了手，脸白得嚇人。
宋枳枳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惶恐不安地问：“怎么了？”
刘钦咽了咽唾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的感觉。
“里面好像是个大东西。”
“我碰到水管时，那里有东西突然撞了一下我的手。”
像鱼，又像蛇。
他记得有新闻报导过，蛇通过排水管道爬进居民楼的事件。
刘钦忍不住再次伸出手，用力捏了捏塑料排水管。
那种异物感消失了，水管里只剩下残留的积水。
他站起身，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排水孔。
“你把手机手电筒打开，我往里照一下。”
宋枳枳听了，赶紧打开手电筒，把手机递过去。
刘钦握紧手机，俯身凑近水池，手电筒的灯光照进排水孔，能隱隱看到厚厚的水垢。
“没什么。”
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他长鬆了一口气。
而后，又对著女友烦躁道：“都怪你，把我整得也提心弔胆的。”
宋枳枳忍不住说道：“但那个声音就是很嚇人，谁知道里面到底进了什么啊！”
刘钦：“好了好了，真烦。”
他关掉手电筒，正准备把手机还给宋枳枳。
下一秒，他脸色突然大变：“我操。”
手机被他甩了出去，发出“啪”的脆响。
宋枳枳见自己的手机被丟出去，顿时来了怒火：“刘钦，你有毛病吧！”
“那可是我分期付款的手机，坏了你赔。”
她赶紧去捡手机，好在只是碎了钢化膜。
而刘钦还在原地一动不动，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刘钦，你怎么了？”宋枳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刘钦缓缓地转动脖子，眼睛惊恐地看著排水孔：“我刚才好像看到了……”
宋枳枳：“什么？”
刘钦：“眼睛。”
“那个排水孔里，有个眼睛。”
这一瞬间，两人只觉得浑身冷得刺骨。
宋枳枳磕磕绊绊道：“也有可能是里面的水反光，你看错了吧。”
“不过也有可能……”
宋枳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可控制地往另一方面猜测：“也有可能真的像你猜的那样，里面进了蛇或者老鼠，你看到的是老鼠或蛇的眼睛。”
刘钦缓了会儿神，不敢回忆刚才的那一幕。
因为不想嚇到宋枳枳，他憋在心里没有直说。
他刚才看到的那只眼睛……
是人的眼睛！
他说道：“你说的对，但不管怎样，今晚把这个排水孔堵死，千万別让里面的东西爬出来。”
“对了，不光这里，厨房还有浴室的排水孔最好都堵上。”
这个小区虽然是高档小区，但建筑设施已经老旧，很可能进了些不乾净的东西。
等明天天亮，他就去找新房子，赶紧带著宋枳枳搬出去。
宋枳枳感觉刘钦有点怪怪的，明明刚才还是不耐烦的模样，现在比她还疑神疑鬼。
“我先洗完澡再说，我都累了一天了，现在还没洗澡呢！”
她將晾晒的內衣裤收起来，然后径直朝著臥室走去。
刘钦彻底没了打游戏的心思，他坐在沙发上，隔著浴室磨砂门，哗啦啦的水流声衝击他的耳膜，令他坐立难安。
看到宋枳枳从浴室出来，他连忙问道：“排水孔堵著了没有？”
宋枳枳敷衍道：“嗯，已经堵上了。”
刘钦不放心，自己跑去浴室检查了一遍，排水管和盥洗台的排水孔確实都被堵了起来。
夜越来越深。
累了一天的宋枳枳躺在床上，很快陷入沉睡。
黑暗中，刘钦在床上辗转反侧。
无论睁眼闭眼，他的脑中总是浮现排水孔里的那只眼球。
那是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漆黑的瞳孔浸泡在水里，冷冷地注视著他。
在他准备把手机还给宋枳枳的那一剎那，那颗眼球突然眨了下眼皮。
他无法去想像。
为什么在狭窄的排水孔里会有一颗属於人类的眼球？
难道，真的是鬼吗？
“咔嚓咔嚓……”
瘮人的抓挠声再次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无比的清晰。
刘钦猛地瞪大眼睛。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的瞳孔因恐惧剧烈颤动著。
声音……
声音在客厅里。
丝丝缕缕的寒意顺著脚底板蔓延至他的全身，他忍不住將整个身体蜷缩在被窝里。
身边，是宋枳枳的酣声。
以前只觉得吵，现在却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再坚持一夜，明天……明天绝对搬走。”
刘钦蒙著脑袋，企图隔绝客厅里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声音终於消失。
有些缺氧的刘钦把脑袋伸出被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看来那个东西只是弄出声音故意嚇人。”
没了声音，恐惧的感觉也隨之淡了下去。
困意后知后觉地来了，刘钦在床上翻了个身，准备入睡。
但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时……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