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星之前都是一个人住，租住的公寓是一室一厅。
现在家里多了个人，找新房子的事情迫在眉睫。
將购买的生活用品都放好后，蒋南星指著沙发，颇有些尷尬地说道：“这两天你先將就一下，明天我去租套户型更大的房子，到时候我们再搬过去。”
蒋璨还是个高中生，她准备租在百花中学周围的小区，方便他上学。
男生好奇地张望新环境，乖巧地笑道：“没关係的姐姐，有沙发睡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你不用那么麻烦还要重新找房子。”
蒋南星解释道：“这里租期快要到期了，我本来就打算换个地方住。”
她忽地想起立花公寓，那个她原本打算搬进去的公寓。
自从知道立花公寓发生的失踪案，蒋南星拒绝了签署租赁合同。
而且肖敘曾提醒她：近期不要搬家。
这让她下意识觉得肖敘的警告，和立花公寓存在某种关係。
蒋南星让蒋璨先去洗澡，为了避嫌，她先回自己的房间里。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庞看不出情绪。
在思索了一会儿，蒋南星找到沈翊的电话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男人低沉又带著一丝沙哑的嗓音。
沈翊：“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
蒋南星揉了揉耳朵，觉得沈翊故意压低了嗓音，想要撩拨她。
蒋南星：“沈先生，有关立花公寓的失踪案，你知道详细资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沈翊：“蒋南星，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个？”
蒋南星：“你以为呢？”
那边又不说话了。
蒋南星打破沉默，声音里噙著明晃晃的笑意：“沈先生，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想要你了吧。”
沈翊：“得了，我不重要。”
他还记得蒋南星在车里说的那些话，语气夹杂若有若无的幽怨。
抱怨了一句后，他很快收敛起情绪。
沈翊握紧手机：“你怎么突然问起立花公寓？”
蒋南星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夜景。
夜色笼罩，霓虹灯闪烁，但在无法探知的黑暗深处，谁也不知道正上演什么。
她淡淡说道：“之前打算搬到立花公寓住，但听说里面发生了几起失踪案。”
声音停顿了一下，她问道：“是跟那个有关吗？”
“那个”是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沈翊：“是。”
“立花公寓的失踪案很棘手，已经有两个调查员去处理过，但没过多久他们突然下落不明。”
“有监控拍到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立花公寓。”
“你想要详细资料的话，我发给你，其实上面也打算派我们两个去调查，不过你家里多了个小朋友，我本来打算先一个人去看看。”
提到“小朋友”这三个字，男人语气又酸酸的。
呵，什么小朋友，那明明是小绿茶。
也不知道蒋南星是真看不明白，还是就吃绿茶这一套。
蒋南星自动忽视沈翊那点醋意，她懒洋洋地说道：“不用那么贴心，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毕竟现在有奖金拿。”
而且，她对立花公寓的失踪案確实很好奇。
上个电梯游戏里出现了四芒星。
那立花公寓会和［不死教会］有关吗？
蒋南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即使前方危险重重，她也要主动出击。
沈翊的动作很快，电话刚掛断就把一份文档发到她的微信上。
蒋南星打开文档，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倒映在她的眼眸。
从4月03到4月27，不包括那两个消失的调查员，立花公寓一共发生了六起失踪案。
失踪人员全是公寓的住户。
第一起失踪案，失踪的住户是个青年男子。
男人和女友同居一起住在公寓里，根据女友的描述，那是个很平常的晚上……
*
又是被掏空身体的一天，宋枳枳结束今天的工作，整个人快要被班味儿醃入味。
她和男友一同来到大城市打拼，原本对未来充满嚮往，但在日復一日的压力下，两人身上的稜角被磨平，每天重复著按部就班的生活，犹如被设定好固定程序的机械人。
终於回到公寓，宋枳枳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东倒西歪的皮鞋。
一瞬间，重重的疲惫感涌来。
她说过很多次，回到家要把鞋子摆好，但男友並不听，甚至责怪她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像个歇斯底里的泼妇。
现在，宋枳枳懒得爭吵，无视地上那双散发著脚臭味儿的皮鞋，她脱掉高跟鞋换下拖鞋。
客厅里，男人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见她回来了，隨口说道：“晚饭我吃过了，你自己的看著办。”
宋枳枳无力地“嗯”了声。
她去水池洗手，眸光瞥了眼邋里邋遢的男友，突然迷茫……自己真的要和这种人过一辈子吗？
水流声“哗啦啦”的，令她忍不住感到几分烦躁。
她关掉水龙头，正准备离开时，脚步倏地顿住。
水池里的积水已经顺著排水孔里全部流了下去，但是……
奇奇怪怪的声音，从排水孔里传出来。
这个声音不太好描述，像是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
宋枳枳两眼紧盯著排水孔，心臟跳动的频率莫名开始加速。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这个声音竟然会產生一股恐惧的感觉。
那小小的排水孔有鸡蛋大小，里面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乍一看，好像一颗漆黑的眼球在死死盯著你。
“咔嚓咔嚓……”
那个声音又清晰了几分。
宋枳枳猛地一惊，心臟狠狠跳动。
有东西……
绝对有东西在里面！
“刘钦，你过来看看。”她大喊道。
但男友仿佛没听到，继续打他的游戏。
“刘钦，你快过来。”宋枳枳抬高声音又喊了一遍。
男友终於放下了手机，烦躁地说道：“宋枳枳你有毛病啊，洗个手突然大喊大叫，你今天是不是想故意找茬。”
宋枳枳：“你……”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而且宋枳枳也没有力气跟他吵。
“你过来听一听，排水管道里有声音。”
她的声音有些抖：“好像是指甲在里面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