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汐凑过去看他操作。
江怀瑾在名字那一栏停了一下，来来回回改了好几遍。
她伸头看了一眼，看著他取的名字家有苏妻，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他问。
“就是感觉你用这个名字好好笑，跟你平常一点都不符。”
“害，哪有的事。”
苏槿汐看了他一眼，嘴角压著笑：“你害羞了。”
“没有。”
江怀瑾笑了笑，註册完帐號后把手机递给她。
苏槿汐拿出自己的手机搜了他的帐號，点了关注，然后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好了，我是你第一个粉丝。”
“荣幸。”
江怀瑾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已关注”，嘴角弯了一下。
苏槿汐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靠在靠垫上，忽然起了兴致。
“要不要录首歌发上去？”
“行啊，录哪首。”
“先来首《喜欢你》试试。”
“好。”
江怀瑾率先起身往琴房走去。
苏槿汐跟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把尼康相机从柜子里拿出来了，正在调三脚架的角度。
她在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指尖在黑白键上轻轻滑过，试了试手感。
江怀瑾拿起吉他，在她对面坐下。
中间那台尼康相机的红灯闪了一下。
苏槿汐吸了一口气，起了一个音。
琴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钢琴和吉他的声音。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几线昏黄的光，落在钢琴边沿和她的手指上，在琴键上投出淡淡的影子。
她弹钢琴，他弹吉他，琴键的回音还没落尽，吉他的弦音又接了上来。
江怀瑾大半时间在看自己的和弦，但偶尔抬眼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身上就不太想移开。
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琴房安静了几秒。
苏槿汐的手指还搭在琴键上，没有收回来。
江怀瑾也没有放下吉他，乐器的余音绕在琴房的空气里，慢慢散去。
江怀瑾先回过神来，低头拨了一下琴弦。
“还行。”
“就一句还行啊？”
他笑了一下：“很好听。”
苏槿汐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相机前，结束录製后弯腰看回放。
画面里她坐在钢琴前，他坐在她侧后方，弹吉他的时候肩膀微微起伏。
镜头没有捕捉到对视。
他低头看和弦的时候她在看他，她低头唱歌的时候他在看她。
但两人坐在同一帧画面里，灯光落在钢琴和吉他上，安安静静的。
江怀瑾把视频导出来，配了几个字的文案，点了发布。
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两个人都没去看数据。
苏槿汐翻了翻之前写过和唱过的歌，说之前那些也录一下吧。
於是两人回到琴房，一首接一首地补录。
“这首你唱还是我唱。”她翻著谱子问。
“你来吧，我弹伴奏。”
苏槿汐的声音在琴房里迴荡，他的伴奏不急不慢地托著她的声线。
偶尔在转音的地方他的手指会在空中顿一下，等她唱过去再接上。
唱到长音的时候他会放慢伴奏的速度，等她收完再继续往下走。
到江怀瑾唱歌的时候声音比说话低一些，带著一种平时不常显露的温柔。
苏槿汐低著头弹琴，脸上始终带著甜美的笑容，葱白的手指灵动在琴键上跳跃著。
偶尔在间奏的时候她会偷偷抬眼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移开目光。
从傍晚录到了夜里，琴房的灯一直亮著。
直到窗外夜色沉沉，两人才开始收拾器材。
快十二点了。
苏槿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江怀瑾把相机收好，把吉他放回琴架上。
“明天继续。”
“好。”
苏槿汐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手指搭在开关上。
江怀瑾又看了一眼那些安安静静的乐器。
“走吧。”
门带上之后，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头顶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周围重新暗下来。
她走在他前面，走到臥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怀瑾还在看琴房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才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苏槿汐挤了牙膏，把牙刷递给他。
两人並排站在洗手台前刷著牙。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她比他矮了一截，站在他旁边的时候肩膀刚到他手臂中间的位置。
她刷著刷著起了玩心，指尖蘸了点牙膏泡沫，趁他不注意往他脸上抹了一道。
江怀瑾愣了一下，偏头看她。
苏槿汐咬著牙刷，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任由那抹白沫掛在脸上，继续刷牙。
她看他真的不躲不擦，反而觉得没意思了，凑过去用指腹把那抹泡沫抹掉。
“好了，乾净了。”
江怀瑾漱了口，伸手把苏槿汐拉进怀里，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
洗完脸回到臥室，江怀瑾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也在旁边躺下。
房间只留了一盏床头灯亮著。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汐汐。”
“怎么了？”
“我在想……要不要组个乐队。”
苏槿汐翻了个身，面对他。
“乐队？”
“你弹琴，我弹吉他，再找个人打鼓，找个贝斯手。”
“把咱们的歌好好做出来。”
苏槿汐想了想：“那之前发的那些视频呢。”
“继续发，当记录了。”
“要是找好人了，我们就可以试试把这些歌曲完整的演奏起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往他怀里靠了靠。
“那你先想好人选再说。”
“先拍完明天的视频再说。”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