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此一时彼一时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48章 此一时彼一时

    对驱邪清宅这个行当的从业者来说,察言观色属於基本功。
    不是说要学会从面相看人家里是否乾净,毕竟那是高端技术,不是谁都知道里头的门道,甚至很多行里人都不相信有这种技术,看见同行施展只会以为是在故弄玄虚。
    所以练好察言观色,主要是为了在事主回答问题时,判断其有没有撒谎。
    郑大祖入行好几十年,这项本事早已非同寻常,可他此刻仔细观察马玉梅的眼神,观察她的细微表情,却还是看不出丝毫破绽。
    这不禁让他有些动摇,莫非他们夫妇真没隱瞒什么?
    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於是又仔细盘问了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的所有行为,看是否是无意间惹来这个凶物。
    这就很难了,一来既然是无意,他们自己自然就意识不到,需要郑大祖去帮著甄別。
    二来会惹到脏物的行为,有很多都无跡可循。
    比如你夜里跑到墙根去撒一泡尿,都有可能浇到什么东西,所以懂的人乱尿时嘴里会嘟囔几句,“人有三急,实在憋不住了,麻烦让一让。”
    结果郑大祖事无巨细问了半天,仍旧一无所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他只能接受自己再一次碰上了摆不平的事。
    从张春来家出来,郑大祖一张老脸不免有些难看,出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现连续两个活都束手无策的情况。
    他心里有些奇怪,以前怎么就从来没碰上过这么凶的东西?
    以前別说这么凶的东西,刚入行那几年,做的生意里头甚至都没一个是真有邪乎事的。
    后来邪乎事才慢慢变多,但他也都能处理。
    如今这是怎么了?
    这片地界咋就突然冒出了这么棘手的凶物?
    而且还一口气碰上俩?
    难道这东西也跟庄稼一样,讲究个丰年荒年?
    郑大祖收起沮丧,从兜里摸出手机,脸上掛不住归掛不住,事还是得办。
    他先跟张丰年联繫了一下。
    张丰年倒没说啥,而且挺好说话,正好处理完手头一件事之后就能有空,要是今天过不来,明天一早也能过来。
    掛断电话,郑大祖稍微盘算了一下,定好这次让谁来薅羊毛,再排好顺序,然后开始打电话通知。
    之前他跟张春来说肯定能请来可以平事的人,但临走时也留了薅羊毛的余地,说是先联繫看看,不一定能马上过来。
    这次是杨青山做的铺垫,所以他打电话通知时,叮嘱人去的时候,要说是杨青山介绍来的。
    安排妥当后,郑大祖收起手机,已经重新提起精气神。
    即便又一次败北,也动摇不了他青鹿县第一高手的地位,再用好处拉拢住分会成员,哪怕张丰年对他不太满意,他这个分会会长的位置也能坐稳!
    毕竟已经没有更好的人选,除非从总部派人。
    ……
    下午三点多,东古镇通往西古镇的乡间小路上,周科学一马当先,身后跟著刘季和李有福。
    周文仓接到马得胜通风报信后,本想亲自带队,毕竟这回离得不远。
    但转念一想,自家爷俩马上就要让郑大祖挤兑的干不下去,不如趁著眼下还能接到一些活,让孙子多过几把癮,於是周科学又获得一次独当一面的机会。
    此时刘季看著前面格外沉默的高大背影,心里非常纳闷,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家表哥像现在这样心事重重过。
    这是碰上啥事了?
    周科学的確碰上了事。
    临出门前,周文仓已经把郑大祖乾的操蛋事跟他说了。
    所以现在周科学的心里活动非常丰富。
    一来为自己前途担忧。
    二来正无比气愤骂骂咧咧。
    狗日的郑大祖,居然这么不念情分,亏老子以前还把你当成榜样,他妈的!
    还有杨柳那死妮子,亏咱还觉得你不错,没想到这么不讲义气,算咱瞎了眼,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不对,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真是一群没良心的玩意儿!
    也就马爷爷还算个人。
    “哥,你这是有心事?”
    周科学思路被打断,看见脸上掛著关心的表弟,咧嘴一笑:“没事,能有啥事?”
    心想这糟心事就別跟小季说了,反正他也不是这行的人。
    他不愿说,刘季也就不再问,说道:“这回咱是奔著酬金,还是只挣个车马费?”
    他之前一直反覆提醒周科学,有了活一定叫上他。
    周科学一向跟他很亲,在一般事情上也习惯顺著他,因此这次周文仓虽然没特別交代,他中途也没忘拐去东秀村喊上刘季。
    所以刘季是突然被喊出来的,对这次的活还一点不了解。
    周科学道:“跟上回一样,这次的事也不好弄,所以咱还是去挣个车马费。”
    刘季一听就放心了,嗯了一声。
    昨天补完阳寿,虽然后心那颗痣还在,但他发现自己流鼻血的次数变少了。
    这次出完活回去再补一次,估计流鼻血的情况会进一步缓解。
    相比后心的痣,流鼻血的问题要更让他困扰,因为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流,难免也就会叫人看见,眼下他是拿上火搪塞,可总不能一直上火。
    刘季又打听了几句这趟活的情况,好提前有个准备,可惜周科学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出事的又是个两岁多的小孩。
    三人一路来到西古镇,刚进张春来住的那个村,周科学就又碰上了熟人。
    而且好巧不巧,又是当初在驻马镇碰上的那个姓钱的老头。
    只是这回周科学打招呼时就有些阴阳怪气了,“呀,这不是钱爷爷么,还活著呢?”
    钱万钧看见他明显有些意外,愣了愣道:“你咋来了?”
    “我咋不能来?”
    钱万钧一想,西古镇就跟东古镇挨著,他们爷俩听到消息也不奇怪。
    他笑呵呵道:“科学,你这是带著气呢?那我可得解释解释,回去你也跟你爷爷说说,分会的事是老郑弄的,他请我去,我也不好说不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周科学道:“那以后有了活还叫不叫咱?”
    钱万钧为难道:“以后都是老郑统一安排,我做不了主呀。”
    “那你解释个毛!闪开,別耽误咱干活。”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