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的食物,比外面那些倖存者吃的乾粮和过期罐头好太多了。
当然,价格也贵得多。
一个金幣,省点吃的话,在晨光堡的安全区里可以买三天的口粮。
而在这里,只能买几块麵包。
吃了一口烤猪排,味道就要好很多,外酥里嫩,一口焦香冒油。
林默吃得很慢,细嚼慢咽,一边吃一边听著酒馆里的人说话。
角落里那几个男人的声音不大,但酒馆太小,仔细听还是能听到的。
“听说了吗?工业城的李老板,前天打下了南边那个矿山,里面有硫磺和水晶,还有一个二级兵种的招募建筑。”
“早听说了,他现在阔绰得很,还招募了一大批地精和恶狼骑手,现在兵种数量翻了一倍。”
“翻一倍有什么用?湖心镇的赵老板上周开了个宝箱,直接开出了十只狮鷲,三级兵种,十个就顶一百个地精。”
“话不能这么说,狮鷲是三级,地精是一级,但地精数量上来了,一样能堆死人。李老板现在手里有三百只地精,三百只!你见过三百只地精一起衝锋的场面吗?”
“还真没见过,但我就是觉得狮鷲更强,体型更大,而且还是三级兵种,地精再多也不够杀。”
“行了行了,別吵了,这和咱们有啥关係,喝酒,喝酒,对了,一会儿找个地方,和这几个女人好好爽爽。”
“那倒是,哈哈哈!”
一边说话,几个男人一边用力搂著坐在身边的女人,这些女人也是尽力配合著,露出討好的神色。
酒吧周围经常会有模样漂亮的女人,现在的规矩是,快餐一个金幣,包夜两个,质量高的得三个金幣,已经形成规模了,每天都有新人加入,竞爭十分激烈。
林默这会儿则是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啤酒是温的,带著一股苦味,但比水好喝。
“老板,再来一杯。”林默把空杯子推到吧檯上。
酒馆老板给他倒满了一杯,正要收走空杯子,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小洁,你早这么做就对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末世了哎,还守著过去的行为准则,那是傻子?我跟你讲,以你的姿色,一天至少两个金幣打底。”
一个女人笑呵呵的说道。
她身边,是一个穿著灰色的运动服的女人,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泪痕。
她的脚步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害怕。
“没事儿,这种事儿很简单的,等著哪个进来喝酒的大佬看上你,我和他说价格,放心,就抽你一个金幣,你一晚上就能赚回来。”
“娟姐,我......”那女人显然还是有些犹豫,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终於是点了点头,下定决心道:“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叫做娟姐的女人很开心,和旁边几个小姐妹嘻嘻哈哈。
林默这时候扭头看过去。
他是听到刚才说话的女人,声音耳熟。
而恰好,这年轻女人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陈洁。
林默认出了她。
那张脸比几天前更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乾裂。但那双眼睛没有变,厚厚的镜片后面,是那双熟悉的大眼睛。
而且她洗过脸,看上去虽然憔悴,却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显然底子很好。
“林......林默?”陈洁的声音在发抖,脸变得通红:“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默刚才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放下酒杯,招了招手:“坐下说吧。”
陈洁犹豫著不敢过来。
可和她一起的那几个女人却都忍不住了。
因为林默桌子上的食物,太丰盛了。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好东西了,可以说现在的日子,不至於饿死,但也绝对说不上顿顿能吃饱。
“哎呦,这位老板好阔气哦,怎么称呼呢?”那叫做娟姐的女人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烤猪排,脑袋幻想著,能不能上去啃一口。
就一口,她就愿意和这个看上去强壮的男人滚床单。
好久没吃肉了。
流口水了。
这些都是娟姐的心里话。
虽然没说出来,但从她的眼睛和表情,大概能猜出来她在想什么。
结果,林默没搭理她,只是对著陈洁道:“来。”
陈洁深吸了口气,走了过去。
被无视的娟姐几人虽然心里不爽,但她们不敢表现出来。这个时代可不敢打拳,那是有百分之百的概率將自己给打死的。
她在过去几天,就见过不下两三个蠢到掛相拎不清的,这会儿估摸尸体都臭了。
所以她们一脸赔笑,不敢坐下,可也捨不得走,就站在旁边,等待微乎其微的机会。
“怎么不在那个安全区待著了?”林默这时候问了一句。
他记得前几天报了仇,走的时候他留下了帐篷,还有一些生存物资,再加上安全区也会定期分发一些食物,不至於出卖身体。
当然这种事儿一点也不稀奇,这种末世环境下,女性本来就是弱势群体,想活下去没有错。
林默才不会站在道德的高度去批判,上一世的时候,他还『帮助』过一些吃不上饭且生活拮据的女人,而且遇到看上眼的,还会『善心大发』多帮扶几次,最后都混成熟人了。
“刚哥病了,而且安全区分发的食物本来就不够吃。”陈洁也说了实话。
她的眼睛也盯著桌子上的美味佳肴,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吞咽口水了,越是飢饿,看到美食,越是会大量分泌唾液,止都止不住,胃里直抽筋。
过去的时候,她还觉得一些影视作品中关於对荒年灾年的描述过於夸张,什么有黄花大闺女为了一顿饭,就钻了老男人的被窝。
现在,如果能让她吃饱饭,她也会钻的。
没有真正饿过,在这件事上就没有发言权。
“刚哥病了?”林默有些意外,按理说胡志刚的身体不差啊,不过这个非常时期,的確不好说。
外面死了那么多人,空气中都是腐臭味,滋生的病菌稍微沾上一点就可能要命。
“你先吃点东西吧!”林默將桌子上的食物推过去,有些食物他还没动过。
看得出,陈洁是真的心动了。
不光是她,旁边娟姐几个肚子也在咕咕叫,嘴里的口水都快溢出来了。
可陈洁没有立刻上手,而是抬头看著林默,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大很漂亮,以前公司里就有不少人说陈洁是他们女同事里最漂亮,身材最有料的,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
属於被眼镜和普通衣服封印的极品!
她这时候开口说了一句让林默都觉得有些意外的话。
“以后我是你的女人了,可以吗?”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著一丝忐忑,因为怕拒绝,这种將自己送出去的话,她是头一次说,而且她虽然说得含蓄,可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我要吃饭,要好好活著,但绝不是只吃这一顿。
我要长期饭票。
林默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是个俗人啊。
陈洁笑了,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她是个聪明女人,就算是卖,也要儘可能挑个好买家。况且,她知道林默和过去不一样了,营地里王振和张蕾为什么会失踪?她其实有些猜测,不过这次她没问。
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
不得不说,烤肉,真香啊!
旁边娟姐几个人有些尷尬了,本来是想从陈洁身上挣一点抽成,现在人家自己就把自己给卖了个好价钱,没她什么事儿了,心里恼火啊,可偏偏她也不敢说什么。
面前这位別看好说话,但越是这种人,越危险。
这一点娟姐他们能看得出来。
可就这么走,不甘心啊。
这时候,陈洁开口道:“娟姐,你们先去忙,改天我去谢你们。”
这下,娟姐她们几个也鬆了口气,显然陈洁也是个知恩图报的,虽说未必会兑现,但能说出这种话总比不说的强。
不过她们还没来得及走,酒馆那边的门被推开了,进来几个人。
带头的那个穿著一套皮甲,戴著眼镜,头髮梳得整齐,看上去很乾净。
他身后,跟著两个十字军剑士,银白色的鎧甲,腰间的长剑,步伐整齐,走起路来盔甲的碰撞摩擦声听上去极有力量感。
气势骇人,酒馆內,除了酒馆老板和林默之外,其他客人是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