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传唤我啊……”
中岛泓放下电话,无奈笑笑。
这次的事由很明確,就关於自己涉嫌行贿的问询。
黑田到底是拿这个破事攻击自己了。
不过,中岛泓还真不怕。
因为贿赂毕竟涉及政客,判定远比对付普通人严谨,自己压根没有行贿,翻车的可能性非常小。
况且……
加藤犬还真是自己的前辈!
虽然存在误导意图,但中岛泓牵扯的要素还都是真事,经得起查。
那他就不怕折腾。
况且,手腕上的gps和视野中的“操办中……”始终提示中岛泓,他的合法身份並未落地。
能让对方在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消磨,那肯定是极好的。
来,狠狠的撕。
这件事,轮到我胡搅蛮缠了!
你们截胡了我的礼品,我还没让你赔定金呢!
中岛泓推开房门,扬声道:“我要出去一趟,你们要不要一起?”
他招呼得是大前田派来监视自己的二人组。
“是的,我需要跟著一起。”
这俩人分工还挺怜香惜玉,白天女的值班,晚上男的蹲守。
所以现在负责跟进的,是话相对多的那个女人。
“说起来,这事跟你们的上司还有点关係,要不要转达一下。”
“跟我的上司有关?”
女人皱眉道:“怎么说?”
“黑田狩人把我求和的礼品当成贿赂证据启用了,天知道他会发起什么奇怪的指控,你们不需要关注下吗?”
“……需要,等我和领导匯报一下。”
嗯……
听称呼习惯,看起来这俩人还真的属於正职,或者至少习惯了为正职服务。
“是,我也认为这个中岛泓没安好心。”
中岛泓:“……”
下次进行这种匯报的时候最好背著点我。
很快,监视者便掛断电话,示意中岛泓暂留一会。
“我们的律师在路上,他会查清楚情况,並来找你取得授权,代理此事。”
中岛泓狐疑的看著她。
“你们不会把我的官司搞得乱七八糟,害我被送进去吧。”
真不怪他谨慎,因为这个事正常发展的话,中岛泓绝对不可能受损,他的贿赂压根就没法成立。
除非对方做偽证,或者己方空降一个大张伟。
监视者沉默片刻,又一次拨通电话。
“是,中岛泓不识好歹。”
“明白了,我会和律师沟通,只要不波及我们,就让他自生自灭。”
中岛泓:“……”
挺好的女人,为什么长了个嘴。
但两人还是耐心等待,一个被管控,一个打工。
太棒了,大家都身不由己。
很快,律师便驱车前来。
“你好,中岛泓先生。”
律师倒是很礼貌:“我被指派过来辅助您应对传唤,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还真有。
中岛泓思忖片刻:“对方冒领了我付过定金的商品,我可以怎么讹……”
“啊不,我的意思是,怎么捍卫我的合法权益?”
律师明显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还是很尽职的回答问题。
“这个冒名购买的人,可能涉及诈欺和业务妨碍,我们可以主张赔偿。”
“在极端情况下,也有將对方送刑的可能,但机率不大,除非对方律师是木桩子否则很难。”
“另外,把您订购的货物转售它人,您也可以要求茶屋赔偿双倍定金。”
还真是相当严谨,认真起来连自己人都打。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解答。”
听到诈欺和业务妨害的可能性时,中岛泓就眼前一亮。
刑事指控这东西,哪怕最终不被支持,光是奔波就够对方吃一壶。
这段时间牵扯的精力,无疑能很有效的缓解团队压力。
而自己只需要指控和一点点费用,从对耗的角度看,毫无疑问是赚的。
想到这,他立刻拨通了橘美咲的电话。
“是,情况就是这样……”
中岛泓利用刚刚从律师那学到的论点,大言不惭的发起指挥。
反正橘美咲也是有律师的,就算真有紕漏,执行的时候也能纠正。
“茶屋那边就算了,我们不得罪没必要的人。”
茶屋啊……
橘美咲本来想问一嘴:你怎么想起给加藤犬送礼的?
但话还没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连她自己都不由翻了个白眼。
这傢伙多半就是拿加藤犬顶个雷,不可能安什么好心的。
嗯……
大前田派出的律师也多少有些微妙的感受。
諮询自己后,当面找其他律师办事,说的还都是我的词。
这傢伙还真是……
一言难尽。
好怪。
很快,两名律师,一位监视者兼保安,带著中岛泓奔走在繁杂的手续中。
因为中岛泓本人委託橘美咲派出的律师承办此事,大前田一方还真没有合適的立场介入。
因此,他们只能致电入管局,希望得到在留管控的特批手续。
然而对方还真没给这个面子。
因为中岛泓一事上,町议员多少算断了他的財路,那礼品终究是亲手退回去的。
很不爽。
不过如今没有礼品掣肘,一切就都按手续办。
事不关己,他平等的对每一方幸灾乐祸。
当然,中岛泓也没搞什么么蛾子,只是很简单的讲述瞎编的情况。
宣称这礼品是为了跟前辈和好,被想要驱离自己的傢伙歪曲事实,恶意构陷……
你別提,虽然歪曲事实的是中岛泓,但他这套鬼话是说得通的。
证据不足,不够羈押,甚至还让中岛泓搞到了一份正式回执。
万一对方围绕这份证据展开舆论攻势,自己也多个周转的本钱。
这事对於中岛泓而言,既无惊也无险。
但对於给黑田办事的五万君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橘美咲的律师资源同样是彻头彻尾的讼棍,属於揪住一根小尾巴就往死里打的类型。
收到命令,律师便迅速基於诈欺事实展开攻势,却根本不主张现金赔偿,直接围绕主观恶意对五万君提起控诉。
同时,给茶屋,商业街,消费者协会的压力也在筹备。
这些虽然无法造成什么严重伤害,但也能用极低成本让人疲於奔命。
就像黑田对中岛泓做的那样,先把有效证据捏在手里,一个个启用,存心延长拉扯时间。
律法进程带来的社会性麻烦,往往比判决结果更致命。
合法搞人这件事,两边都很熟稔。
“什么!”
黑田气急:“对方还敢控诉咱们了?简直岂有此理!”
“而且他们不是衝著赔偿来的,好像是想把案件性质办成刑事……”
五万君忐忑不安。
“慌什么。”
黑田恨恨道。
“跟著我办事什么时候吃过亏!”
“我这就安排律师给你周旋,在此之前你保持安静就好!”
该说不说,黑田对属下本质上是真好。
因为这傢伙痴迷的就是权力,给属下好处,在他看来就是为爱好花钱,取悦的都是自己。
砸钱开路,专业人员驾车,应对的迅速又精准。
放在平时,这种小插曲很难真正伤到黑田的团队。
理论上是这样的……
不过。
“总觉得眼下情况能拿来搞点事情。”
中岛泓摸著下巴。
他也在暗戳戳憋著坏,在脑海中勾勒起运作方向。
虽然五万君不是主谋,但既然抓住一个破绽,就要儘可能放大破坏力。
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