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暗流涌动
卢米安娜在听到寧录的话后嘴角就略微抽动了一下,因为按照她对於“魔术师”女士的了解,这样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
她总是能够从“魔术师”女士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嗯,如果让卢米安娜用姐姐教给她的话来描述的话,那么“魔术师”女士的身上有著一种该死的、致命的鬆弛感。
卢米安娜微微地嘆息了一声,似乎是有些无奈:“好的教父,我马上就给魔术师女士写信。”
寧录的嘴角微微抿起,顺势倚靠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微带笑意的说道:“既然魔术师女士没有给你安排下一个阶段的任务,还是准备让你自由发展,那么我有一个建议。”
卢米安娜將自己的目光投射了过来,以此来表达询问。寧录清了清嗓子,说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预案:“你现在最缺少的其实就是时间。消化魔药需要时间,进行仪式也需要时间。更不要说,如果算上魔女”的魔药,你消化魔药所需要花费的精力和时间还要更多。”
”
我可以给予你所需要的时间。”
寧录朝著卢米安娜说道。卢米安娜明显是听出了寧录话语之中潜藏的意思,她沉默了片刻,朝著寧录说道:“您直接告诉我,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吧。”
“教父,我不是那些认不清现实的小孩了,这种涉及到高序列的馈赠————一向有著不小的代价,不是吗?”
“寄生。”
寧录一针见血的说道,完全没有想要掩饰地说道:“在我寄生了某人之后,某人就能够被视为我身体的延展我教导过你寄生者”的能力,你可以自己选择是否被我寄生”。
2
“我给你选择的自由。”
寧录看著自己的这位教女,等待著她的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卢米安娜的身上,穿透了她的身躯,落在了她体內的“忒尔弥波洛斯”的身上。
身为老牌寄生者的阿蒙不可能不以“忒尔弥波洛斯”的身份提出质疑。
“我不认为你可以接受这个提议。”偽装成“忒尔弥波洛斯”的阿蒙用恢弘层叠的声音说道:“让一个寄生者寄生在自己的身上,这无异於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別人的手中。”
难道说,我现在就不是將自己的性命放在了別人的手中?
沸腾的情绪在卢米安娜的心中升起,卢米安娜闭上了双眼,强行压制下了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在“忒尔弥波洛斯”开口朝著自己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自己的情绪就不可避免的会被调动起来。
在“忒尔弥波洛斯”刚才的教唆之下,卢米安娜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对於之前那些安排她的神灵的愤怒。
“忒尔弥波洛斯”绝不可信,但————教父呢?
卢米安娜睁开眼睛,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她不准备质疑寧录的动机,因为他如果只是想要寄生自己的话,那他有著太多、太多的机会在暗中將自己寄生了——
卢米安娜觉得自己身上虽然有著“愚者”的封印,有著天使层次的位格,但是在高度疑似和“愚者”拥有相同位格的寧录面前,这样的特殊似乎是没有办法起到作用的。
更何况,对於卢米安娜来说,质疑寧录的动机就无异於质疑她这一路走来的根基。
这是————仅次於姐姐的,救赎过她的人、她的主啊。
“我愿意接受您的馈赠。”
卢米安娜望向寧录,语气沉稳的说道湖蓝色的眼中渗出了些许焰火的顏色:“教父,我们的下一个战场在哪?”
我们下一个反抗神灵的战场在哪?
寧录轻轻的敲击了一下自己身侧的扶手:“我们去————狂暴海。”
“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做些准备。”
贝克兰德的郊外,“绝望夜鶯”潘娜蒂亚从黑暗之中睁开眼睛,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象,在听到原本震耳欲聋的雷声此时在自己耳中变得极其微弱时,绝望夜鶯的嘴角微微勾起,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果然在涉及他们的主的情况下,极光会的人还真是靠谱————”
她本来都做好了极光会毁约的打算了,但是没想到极光会的a先生真的履行了约定。
“不过,这是什么地方?”
——
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魔女带给她的夜视能力让她顿时看清了周围的一切,这里似乎是一处陵寢。
这处陵寢似乎已经废弃,不管是看上去经过常年时间风化而显得锈蚀的蜡烛架还是地上那些已经被风乾的尸骸,都可以证明这里已经多次遭到盗墓贼的光顾。
绝望夜鶯心情很好的向著前方走去,走之前她还不忘看了一眼被掀开的灵枢,在確定没有危险之后才离开了墓室。
她的灵性直觉完全没有给她预警。
然而,就在这时,绝望夜鶯却看见了一道微光在远处闪烁了一下。虽然微弱,但是却確確实实的让绝望夜鶯的心中升起了些许警惕。
在看到这微光的同时,她悄然地向著周围散布起了神秘学病原体,这个封闭的空间简直是让绝望魔女施展非凡力量的绝佳场所————
但下一刻,绝望夜鶯的心中却升起了一抹惊悚之感,她刚才释放出的这些神秘学病原体似乎都在同时凝固在了空气之中,然后相当违背常理的“转向”了自己,就像是一只只眼睛在盯著她一样。
绝望夜鶯在原地僵硬的站立著,似乎是在对抗著某些东西。过了半晌之后,她伸出手,从虚空中取出了一片单片眼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阿蒙向著前方走去,一份“绝望魔女”的特性隨之析出,落入了他的手中。
“那个掌握了源堡的人究竟是谁?”
“我留在贝克兰德的陵寢也被人破坏了————”
阿蒙的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疑惑,但就在这时,祂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向前微一伸手,一张纸条便被袖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看著上面的文字,阿蒙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抹难以形容的笑容。
“借一具分身,勿扰。”
“————有、趣。”
阿蒙將自己的目光从手中的纸条上挪开,手腕扭动,消失在了自己的陵寢之中。
虽然这次来到贝克兰德原本想要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完成,自己的陵寢被破坏了、自己的分身还自我毁灭了————但阿蒙觉得最少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会没有事情做了。
不管是调查真实造物主的真实身份,追溯曾经的那一段歷史,还是寻找源堡现在的掌控者——这都是阿蒙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心念至此,阿蒙顿时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远处。
狂暴海————萨林格尔的陨落之地,真实造物主如果想要稳定自己的状態也需要前往南大陆————
偏执狂也在隱秘的和乔治三世合作,筹划著名成神————
还有,东大陆那些曾经信仰父亲的遗民————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和那些源堡可能的掌控者的信息————
一时之间,所有的阿蒙都被调动了起来。
“————现在,我將送你回到廷根。”
克莱恩此时心乱如麻,心中对於黑夜女神乃至全部的神灵都升起了浓烈的好奇以及怀疑。
他听著阿里安娜的话,沉闷的点了点头。
周围的景象没有发生哪怕一点的变化,阿里安娜女士似乎只是简单的解除了隱秘—
克莱恩怀疑是自己没有发现阿里安娜女士进行的灵界穿梭,一切都被隱秘的力量所隱藏了起来。
他转头向周围看了一圈,緋色的月光照耀著街道,熟悉的景象映射在克莱恩的眼中,让克莱恩一时间觉得恍若梦境。
这里是廷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家”。
——
他在路灯的照耀下向著前方缓慢的走去,摇晃的灯火在街道的两边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克莱恩的脚步不由得加快,小跑著向著前方奔了过去。
非凡者的身体素质让克莱恩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穿过了数条街道,熟悉的景象出现在克莱恩的眼前,让克莱恩不由得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他想起了自己和班森,和梅丽莎在廷根市搬家时的样子。
三个人一趟一趟的搬运著东西,虽然很累,但当他们站在阳台上时的感觉————即使是曾经是穿越者的克莱恩也终身难忘。
他確实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
克莱恩的脚步逐渐放缓了下来,他一步步的走著,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前。
他略微有些犹豫著是否要直接打开房门一在前往凛冬郡的时候,他並没有隨身携带家门的钥匙,而从外面翻进去也未免会打扰班森和梅丽莎,让他们从睡梦之中惊醒。
克莱恩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之后才缓慢的转过身,准备先去在政府的协助下新建的黑荆棘安保公司,去和现在负责这里的值夜者打声招呼。
但就在这时,细微的开锁声却从门后传来,克莱恩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忽然停在了空中,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一声细小的声音:“克莱恩回来了吗?”
“不,看来不是。”班森嘆了口气,回答道:“梅丽莎,我还没有得到教会的消息,克莱恩现在正在执行隱秘任务,不会隨隨便便的回来的————”
梅丽莎似乎有些黯然神伤,刚想要点头回去,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班森,梅丽莎!”
克莱恩儘可能的压抑住了自己的语调,让自己不会在大晚上扰民。但克莱恩的声音之中难藏激动,而在听到克莱恩的声音的同时,班森和梅丽莎也將目光投向了门外。
“克莱恩?”梅丽莎的语气同样浸润著激动,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开门。但班森却按住了梅丽莎的肩膀,迅速的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手枪,握在了手中。
“防止是有人偽装成克莱恩。”
班森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冷静的说道。
和梅丽莎不同,他更加清楚值夜者的构成和非凡者的存在,毕竟在从原本的公司离职之后,班森就已经加入了值夜者,成为了值夜者的一名文职成员。
如今的班森也是明白了之前克莱恩为什么能够在短时间之內得到这么好的工作,改变自己家庭的状况————和什么考古公司都没有关係,纯粹只是值夜者的待遇真的很好。
班森甚至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发现克莱恩最少偷偷藏匿了一笔私房钱。
但也正是如此,作为值夜者的文职人员的班森同样知道克莱恩现在面临的危险,所以,必要的防备同样不能少。
梅丽莎点了点头,让班森先打开门,在確认了眼前的来人正是克莱恩之后,她才有些雀跃的快步走了过去,小小的叫了一声:“哥、克莱恩!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克莱恩张开手臂,和自己的兄妹拥抱在了一起。
“————已经没事了。”他轻轻的抚摸著梅丽莎的头顶,轻声朝著梅丽莎说道:“我之前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这一次我应该会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
“马上就是新年了。”梅丽莎低声咕噥了一句,似乎只是隨口一提,但却落入了克莱恩的耳中。
他心中一动。
新年————这次,似乎確实可以和班森还有梅丽莎共度新年。
还有一周,就是辞旧迎新的新年了。
丰收教堂之脾,身穿教士袍的埃姆林·怀特搅拌並药物,调配並治疗瘟误的药剂。
“你看偏来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埃姆林的身边传来,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朝著他说道。
埃姆林犹豫了一下,心脾浮现出了之前从血族皂部得到的“启示”一就在前两天,埃姆林忽然从家族的其他人口脾得知————他是血族的救世主。
而始祖交给了他一世任务,任务的皂容很简单、但也很危险,那就是向一世名为“愚者”的存在祈祷。
但任何一世了解非凡世界的非凡者都知道,向不知名的隱秘存在祈祷实在是一件太过於危险的事情,这也是埃姆林犹豫的原因。
“先停下来吧。”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朝亚埃姆林说道:“有一位客人希望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