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提升,以及特里尔
黑暗幽深的大殿之中,寧录坐在宛若黑铁的王座之上,双眼闭合。
黑铁大殿顶部倒悬而下的蜡烛宛若星点,其中再度有四根悄然燃起,微黄色的火光在大殿內部氤氳铺开。一道身影半跪在那里,朝著坐在王座上的寧录匯报著某些事情。
“做得很好。”
寧录微微点头:“暂时藏匿身份,等待我眷者的到来。”
寧录並没有对特莉丝说太多事情,他给特莉丝留了丰富的脑补空间。
对於特莉丝来说,打惯了贝克兰德的高端局,现在回南大陆只要没有被玫瑰学派和欲望母树盯上,基本上完全能够在那里过得很好。
更別提他还给予了埃德萨克和特莉丝一定程度的反占下能力。只要不出问题,他们两人就算在南大陆发展起一个小势力也是有可能的。
寧录並不担心手底下的人发展起自己的势力,相反,他更期望这种自己给予了一定培养的这些非凡者能够自行发展的起来,並且通过这类方式將自己需要的物质和情报输送给自己。
在成为半神之后的短暂时间中,寧录已经总结出了一些对於“寄生者”的扮演方法。
从表面上来看,“寄生者”似乎只是寄生在他人身上、时时刻刻都在扮演的窃取者,似乎只要有足够长的时间,就能够很好地消化掉这个序列的魔药,得到晋升序列三的机会。
但实际上,“错误”途径除了有阿蒙这条字面意义上的死线之外,“寄生者”的扮演同样並非这么简单。
所谓的寄生並不只是寄生在他人体內,这只是非凡能力给予“寄生者”的本能,而非主动的扮演消化。
不使用非凡能力而让自己寄生在组织乃至规则之上,这同样也是“寄生”的一种。
由於晋升半神时,寧录並没有完全完成自身的晋升仪式。所以在消化魔药的方面,他就准备更加仔细、更加谨慎地进行,一点点的消磨掉福生玄黄天尊残留的精神意志,確保自身在继续晋升的情况下不会出现问题。
而在成为半神之后,寧录相比於正常的半神也获得了更多的特异之处。
首先是名为“灵界支配者”的旧日权柄,並不完整,但是位格极高。
除了之前做到过的短暂封禁一部分灵界区域之外,寧录对灵界生物还有著极强的压制,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是半个名义上的灵界主人。
其次便是“错误”途径在晋升到半神之后所得到的正常非凡能力。
最核心的非凡能力自然是寧录现在已经用得很熟的“寄生”和“窃取”。
到了半神层次之后,“窃取”的能力也已经得到了本质上的提升,可以窃取距离、窃取位置,达到匪夷所思而又诡譎的效果。
另外,在之前的序列之中,寧录窃取非凡能力时主要依靠的还是自己的位格、自身对其他非凡途径的了解,以及“机器”和“托钵僧侣”给他提供的对於命运的一定预知和导向。
这三种能力相结合,才能够达到约等於“精確窃取”的效果。
而现在,在上对於命运的预知、自身对於非凡能力的了解,对於寧录来说,几乎已经是想偷什么非凡能力就能偷到什么非凡能力。
而窃取来的非凡能力所能维持的时间也再度增长,达到了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之中,他都能够自由使用这项非凡能力,並且这些能力是可以进行叠加的。
最后就是“寄生者”新增的“分身”。
寧录能够感觉到自己和其他刚刚成为“寄生者”的半神不同。其他刚刚成为“寄生者”而没有消化魔药的半神並没有办法製造出分身,而他现在能够维持的分身则大概在三个左右。
他估计自己如果完全消化半神层次的魔药,这个分身的数量或许可以增加到十个左右0
寧录简单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非凡能力。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將自己的目光垂向了自己的手背,他手背上的倒计时隨著自己普升成半神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灰色雾气构成的虚幻钟錶。
这个钟錶和正常的钟表不同,相反,它更像是一圈灰色圆环和一根时针的组合。
而这时针每转过一点,灰色的雾气都会对这个圆环进行一定的填充,当填充满了之后,寧录就能够凭此进行穿越。
也就是说他现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穿越的时间了。
他將目光投向手背,手背上的钟表上唯一一根时针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按照逆时针的方向转动了起来。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周围的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此时都像是被封禁在了一片透明的水晶之中,只有寧录的思维还在正常运动。
他的视线微微偏转,看向了並没有完全停止燃烧的蜡烛。
在灰雾笼罩之下,这些蜡烛之中燃烧的火焰此时安静地维持在了一个个不同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凝固的幻影。
当时针完全停滯下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而时针又开始了缓慢的顺时针旋转。
寧录看了一眼时针转动的速度,很快就估测出了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完成这一轮的旋转。
不出意外的话,是二十四小时。
在二十四小时之后,他就能够从宿环世界脱离而出,回到诡秘世界之中。
寧录招了招手,在让自己于格·阿图瓦的分身能够自由行动的同时便抬起脚,朝著卢米安娜现在所居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特里尔和贝克兰德的气氛截然不同,即使是在一场灾难过后,特里尔也依旧以飞快的速度恢復了活力。
这座城市似乎永远都在纵情狂欢,一步步挣扎著向前走去。
不过,这也意味著暗影之树的力量並没有被根除一看著周围即使是深夜还依然灯红酒绿的街道,寧录在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他收敛回自己的心神,很快便踏过市场区,走入了金鸡旅馆之中。
就在这时,寧录的视线向上方偏了一点。
在他的感知之中,和这里相映射的灵界当中此时有著一道身影正在飞快地向著金鸡旅馆的顶层飞去。
这或许也不能叫“飞”因为灵界之中並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灵界映射过去、现在、未来,灵界生物的灵界穿梭更像是在一个个坐標之间进行或快或慢的跳跃。
在寧录的视线投射到远处的那道身影上的同时,远处的那道身影似乎也有所察觉,將视线转向了寧录,然后飞行的速度当即变得更快了。
他有些好奇地抬起手,手腕微微扭动,窃取走了自己和五楼之间的距离,让自己瞬间出现在了卢米安娜的房门前。
略显嘈杂的声音在卢米安娜的房间之中响著,似乎是卢米安娜在和另一个女性进行交谈。
寧录並没有急著进门,而是伸出手在眼前一捞,一个像是玩偶一般的身影顿时落入了他的手中,被他提住了脖颈之后的衣领,和他面面相覷。
看著那张和阿蒙一般无二的脸,人偶信使的思维在宕机了半秒之后,四肢立刻耷拉了下来,似乎在无声的诉说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界生物,而非和非凡者签订了契约的信使。
“別装了。”
寧录撇了人偶信使一眼,从它的怀中取出了那张“魔术师”女士写给卢米安娜的信,然后顺手偷走了它见到自己的这段记忆,这才將人偶信使丟回灵界当中。
毫无疑问,刚才人偶信使也发现了他。寧录虽然知道这是塔罗会“魔术师”女士佛尔思的信使,但他也不准备让这个信使將有关於自己的信息带回塔罗会之中。
以及,属於“灵界支配者”的这份象徵確实是让他对於灵界生物有了极强的压制力。
刚才偷走记忆、修改记忆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让寧录现在对阿蒙的快乐有了些许感同身受。
在非凡者和非凡者之间的战斗中,除去半神以下的非凡者,高序列的非凡者之间一般来说都是以位格和象徵压人,即使在那些次数不多的“逆斩高序列者”的记录之中,也都是藉助了其他高序列的物品。因此,以大欺小才是最正確的战斗方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蒙那种和低序列非凡者打成一片、情同手足的作风还是比较“稳妥”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寧录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嘴角微微勾起,朝著房间之中的卢米安娜开口说道:“是我。”
门內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卢米安娜推开门,在確认了来人的身份之后,便低声朝著寧录开口问好:“教父。”
“进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寧录一边向著房间內走去,一边隨手將刚才从信使身上摸到的信件递给了卢米安娜:“魔术师”女士给你寄的信,等会记得看看,估计是给你安排了后续的任务。”
卢米安娜接过信件,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芙兰卡还在这里,嗯,她是塔罗会的小阿卡那牌圣杯二”。”
卢米安娜在稍作犹豫之后就將芙兰卡卖掉了,言语之间突出一个忠诚。寧录侧过脸,略微审视了一下卢米安娜,然后便点了点头,朝著房间內的芙兰卡说道:“你好。”
“嗯————那我先走了?”
芙兰卡站起身,看到卢米安娜略微有些凝重的脸色,也没有强行要在这里留下去的趋势,只是在路过卢米安娜的同时低声朝她说了一句:“之后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及时跟我说,我们之后或许还有共事的机会。”
听著芙兰卡的话,卢米安娜的心中升起了一些些微的愧疚一目送著芙兰卡走出房门,听著芙兰卡的脚步声越变越远的同时,她看到寧录伸出手,微微转动了一下。
芙兰卡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有些迷茫地沉默了半晌,然后才继续向著远处走去。
“我暂时偷走了她和我见面的记忆。”寧录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虽然我和愚者”的关係不错,但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毕竟愚者”自己的状態也算不上太好。”
寧录视线旁的天尊忽然叫了起来:
【我就算用风暴之主脑子里的上帝意志思考,也知道你在防谁。】
寧录习惯性地无视了天尊的话,转过头,语气温和地朝著卢米安娜说道:“看看魔术师”女士交给了你什么任务?”
面对塔罗会的事情倒是不能以不变应万变,寧录还是觉得在看到了“魔术师”女士给卢米安娜安排的任务之后再和卢米安娜商討自己这边的事情吧。
毕竟他准备交给卢米安娜的任务————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塔罗会的任务衝突。
卢米安娜点了点头,拆开了“魔术师”寄给他的信件:“你现在是不是希望看到我交给你的任务?”
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卢米安娜的眉毛就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继续向著下方看去。
他本能地从这句话之中体会到了些许熟悉的、恶作剧的味道。
“但实际上,根据塔罗会的討论,我更倾向於让你自己筹划行动。对此我可以给你一定的帮助和提示,但不能帮你规定好所有的行动路线。”
“这也是愚者”先生的想法。”
“你不是想要为自己的姐姐復仇吗?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线索。嗯,根据我的占卜,害死你姐姐的那些人有一部分现在正在海上筹划著名某些事情。这只是模糊的占卜,但对你来说应该足够有用。”
“过两天,我会给你送去一些资料,以此来充实你的神秘学知识。否则在面对某些神秘学专家的时候,你会遇到很多麻烦的情况。”
读完这封信件,寧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悠然地朝著卢米安娜说了一句:“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写信回復给魔术师”女士,让她將这些准备给你的东西送来。”
迎著卢米安娜疑惑的目光,寧录笑了笑,补充了一句:“要不然她信中说的“过两天”就会变成“过两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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