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洛克:哦,是第二帝国之主来了啊
硝烟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西吉斯蒙德终於缓缓起身。
他的动力甲在炮火下泛著冷硬的哑光,帝皇冠军专属的黑剑被他稳稳握在手中,剑刃上流转著斩杀过无数混沌领主与恶魔王子的圣光。
没有人比帝国的战士更清楚,这身鎧甲、这柄剑、这个名號,都是他一战又一战杀出来的,泰拉围城战里,他在荷鲁斯定下三天打破永恆之墙的计划足足推延到了58天。
大远征的无数个黑夜里,他在亚空间的侵蚀里死战,把无数次必死的绝境,硬生生杀成了帝国的功勋。
他的每一招剑术,都是在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他地位和功绩,是用百万混沌异端的尸骨,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是阿斯塔特修士能抵达的、最极致的巔峰。
当他握紧黑剑的瞬间,整个战场的空气都仿佛被剑刃切开,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
藤丸立香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她见过许多英灵从这,却从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如此纯粹、如此厚重、用无数生死堆砌出来的杀伐之气。
是的,任何从者与经歷成败上千年廝杀的他们来说,都显得业余。
“基里曼大人,属下,失礼了。”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任何多余的预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起手式,动力甲伺服器过载的嗡鸣还没传开,黑剑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基里曼心口那道狰狞的诅咒伤疤。
这是他斩杀过三名色孽恶魔王子的必杀一击,剑路完美到没有任何破绽,力量、速度、角度都被打磨到了阿斯塔特的绝对极限,足以洞穿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连星舰的钢板都能一劈为二。
围观的红a瞬间握紧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他无比清楚,换做自己,这一剑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只能用投影的宝具硬接,甚至大概率会被一剑洞穿。
可基里曼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没有爆发恐怖的速度,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脚步甚至都没有挪动半分,身体只是以一个精准到毫米的角度侧开,那柄凝聚了西吉斯蒙德毕生杀伐经验的黑剑,就擦著他的肋骨挥空,剑风掀起的气流,只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西吉斯蒙德瞳孔骤缩,没有半分停顿,手腕翻转,黑剑瞬间变刺为扫,剑刃带著能斩断精金的力量,横切向基里曼的腰腹。
紧接著是劈砍、突刺、撩击,他把自己数百年征战磨出来的剑术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招都直指致命要害,没有半分花架子,攻防一体密不透风,黑色的剑光如同暴雨般笼罩了基里曼周身的每一寸空间,连周遭炸开的炮弹弹片,都被剑风绞成了齏粉。
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他把自己能做到的、阿斯塔特能做到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砸了出来。
他知道对面是基因原体,是帝皇的子嗣,是他永远要仰望的存在,可他还是要拼,他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拼来的,包括他的荣誉,他的名號,他的忠诚。
可在那密不透风的剑光里,基里曼始终閒庭信步。
他赤著上身,没有动力甲的防护,没有武器的加持,只靠著最基础的步法移动,每一次转身、每一次侧身,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西吉斯蒙德的剑快到极致,可他总能提前半分预判到剑路,西吉斯蒙德的招式完美无缺,可他总能找到那微不可查的、人类身体必然存在的发力间隙。
他的眼神始终平静,看著眼前全力搏杀的帝皇冠军,像看著一个拼尽全力练习剑术的孩子,连呼吸都没有乱过半分。
三个呼吸间,西吉斯蒙德挥出了七百二十一剑。
七百二十一剑,招招致命,剑剑绝杀。
直到这时,西吉斯蒙德才终於彻悟。
不止是他们这些阿斯塔特的功勋与武勇被英灵座升华,眼前这位帝皇的子嗣,这位伟大的基因原体,同样被抬到了他应有的、凡人永远无法触碰的高度。帝皇亲手赋予第十三子的力量与恩典,从始至终,都不是他们这些修士能够企及的存在。
“我说,够了。”
三个字落下,基里曼在密不透风的黑色剑雨之中,只出了一手,便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柄圣化黑剑的剑脊。
任凭西吉斯蒙德在头盔下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將全身的力量都压榨到极致,任凭精工动力甲的伺服器过载到冒烟,管线爆出刺眼的火花,任凭他把数百年尸山血海磨出来的全部底蕴,都孤注一掷地灌进剑身,那柄斩过恶魔王子、劈过混沌战舰的黑剑,依旧在基里曼的手中纹丝不动,像生了根的山峦,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所有的挣扎,都在此刻化作了彻底的徒劳。
直到这一刻,围观的迦勒底眾人,才真正读懂了“基因原体”这四个字背后,那令人窒息的分量,也开始理解为什么人类未来能够征服银河。
那不是靠日夜苦练、靠生死搏杀、靠拼尽一生就能填平的鸿沟。
那是帝皇亲手铸就的、凌驾於凡人之上的造物,是人类基因能抵达的最完美的形態。
哪怕你燃儘自己的一切,摸到了凡人的天花板,在他们面前,也终究只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可逾越的无力。
西吉斯蒙德泄了力,却依旧不肯鬆开自己握了一辈子的武器,只能深深垂下头,声音里带著难掩的颤抖与不甘,一字一句道:“基里曼大人,我认输。”
隨著他话音落下,基里曼鬆开了手,任由那柄黑剑垂落。
他看著眼前跪地的帝皇冠军,声音平静厚重,带著属於原体的、不加掩饰的认可:“你已经做到了阿斯塔特修士能抵达的极致,你的忠诚,你的武艺,无愧於帝皇冠军的名號。”
“抬起头,站起来,西吉斯蒙德。”
基里曼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余烬,没有命令的威压,只有对一位拼尽所有的勇士,最崇高的认可。
西吉斯蒙德颤抖著抬起头,他望向逆光而立的基因原体,只见对方周身仿佛晕开了一层来自英灵座的柔和光辉,恍惚间,那道四米高的巍峨身影,竟与他刻入骨髓的信仰重叠在了一起,他分明看到了两个交叠的身影,其中一个,便是他毕生追隨的基因原体,罗格·多恩。
而另一个,则和人类之主的摸样如此相似。
数百年征战的刀光剑影、泰拉围城的血火硝烟、黑十字军的无尽廝杀,在这一刻尽数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代表整个人类帝国,感谢你穷尽一生的付出与坚守。”
基里曼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庄重得如同立下永恆的誓言。
“愿你的灵魂,终能归於人类之主的座下,得享永恆的安眠。”
话音落下的瞬间,西吉斯蒙德的身影便泛起了细碎的灵能微光,轮廓一点点变得透明。
作为英灵被召唤而来的他,已然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缓缓闭上双眼,朝著基里曼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量行了一个標准的阿斯塔特军礼,声音轻得像拂过硝烟的风,却带著全然的郑重与释然:“感谢您,基里曼大人。”
下一秒,微光四散炸开,西吉斯蒙德的身影彻底消散在了战场之中。
而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著破损马克3动力甲的普通星际战士。
他的身躯上残留著足以瞬间致命的狰狞伤势,可诡异的是,那些创口之上,正熊熊燃烧著一缕缕纯粹而温暖的金色圣火。
圣火非但没有灼烧他的血肉,反而在一点点抚平那些濒临破碎的致命伤。
基里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上一次见到这般景象,还是在泰拉围城战最黑暗的时刻。
那时皇宫城墙接连被叛军撕碎,无数阿斯塔特修士为守护帝皇战死在缺口之上,正是端坐於黄金王座上的那位创造者、他的父亲,以浩瀚无边的灵能点燃圣火,让那些牺牲的勇士重获新生,为他而战。
而眼前这缕圣火,与当年那道属於人类之主的灵能之火,分毫不差。
“帝皇传諭:你们可以前去面见祂,但只有三人可以入內一迦勒底的御主、正义的伙伴,以及帝皇的第十三个儿子。”
使者庄重的话音落下,被点到名字的三人,心头皆是狠狠一颤。
藤丸立香整个人都懵了,她下意识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脑子乱成了一团麻,內心疯狂吶喊:怎么会有我啊?!我只是个来修復特异点的打工人御主啊!难道不是让这位气场拉满的原体大人直接进去搞定一切吗?我何德何能要去见这位传说里的人类帝皇啊?!
卫宫士郎站在原地,指尖猛地攥紧,“正义的伙伴”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他混沌的思绪里。
而最受震动的,莫过於罗伯特·基里曼。
当“帝皇的第十三个儿子”这几个字传入耳中时,他的呼吸瞬间滯了一瞬,隨即变得无比沉重。
万年的沉睡,千年的征战,千年的指责与辱骂,他听过无数人称呼他为摄政、原体、
大人,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从父亲的諭令里,听到这个属於儿子的身份。
他周身泛起灵能微光,以英灵的权能褪去了一身杀伐之气,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深蓝色常服,他要以儿子的身份去见祂,而不是以帝国摄政的身份。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人,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轻声却篤定地说:“跟我走,该去面见他了。”
传送启动前,基里曼压著声音,给两人讲完了所有覲见的规矩与礼仪。
他的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郑重,哪怕只是隔著一具少年的身躯,他也绝不容许半分失礼。
灵能与魔术的光芒裹住三人的瞬间,天旋地转过后,他们已然站在了冬木大圣杯的地下空洞之中。
往日里令人窒息的黑泥早已荡然无存,地下湖的水位降了近半,湿冷的岩壁与裸露的石台,在魔法阵的圣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泽。
大圣杯的仪式法阵在石台中央缓缓流转,而法阵尽头的石质王座上,周身裹著圣光的洛克,正平静地望向基里曼。
当他开口,少年的清越与帝皇的厚重完美交织,双重声线在空旷的空洞里层层迴荡:“哦?是第二帝国之主来了啊。”
话音落下的剎那,藤丸立香和卫宫士郎同时僵住了。
两人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锁在基里曼的身上,满脸的茫然与错愕,心里的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第二帝国?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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