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咦,这个人好像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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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咦,这个人好像有点熟悉

    第180章 咦,这个人好像有点熟悉
    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
    “是个娃娃?”
    “嘖,看著怪瘮人的,谁家孩子丟的?”
    “不像新的,泡了水还能这么完整?”
    议论声嗡嗡响起,但没人真下水去捞。在这条贯穿艾尔福德的河流里,出现什么古怪东西都不算太稀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人注意到,河岸草丛里,一只负责警戒的灰鼠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它的小眼睛眨了眨,隨即转身,朝著工厂办公楼跑去。
    办公室里,影子正听著杰瑞匯报桥樑的预算,灰鼠从门缝钻入,人立而起,急促地吱吱”叫了几声。
    “喵呜?(河上漂来个奇怪的娃娃?)”影子甩了甩尾巴,圆圆的猫脸上没什么表情,“喵嗷。(不用管,可能是上游谁家丟弃的垃圾。)”
    然而,没过多久,另一个穿著破旧马甲、脸颊涂著夸张腮红的男娃娃,沿著几乎相同的路线漂了过来,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它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工人们的视野中。
    “邪门了哈,今天这是娃娃开会?”
    “该不会是上游哪家玩具厂被水淹了吧?”
    “淹了也不能只漂这种老古董啊————我看著怎么像————像那种表演用的腹语娃娃?”
    工人们的议论声更大了,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从无心的遗失,到有意的丟弃,甚至有些胆大的开始编造起与水鬼、河童相关的乡野传说,不安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那只灰鼠再次將情况匯报了上去。
    这次,影子和杰瑞都坐不住了。
    一猫一鼠溜出办公室,藉助堆放的建材和杂草掩护,潜行到河边,它们躲在阴影里,看著娃娃在浑浊的河水中载沉载浮,渐渐漂远。
    杰瑞的小鼻子用力嗅了嗅:“吱吱————(这些娃娃————感觉和咱们用来说话那些好像啊————)”
    影子的猫眼眯成了一条缝,:“喵呜————(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接二连三地出现?
    难道————有人发现了咱们和当铺的关係,故意用这种方式试探?)”
    这个念头让它脊背的毛都有些炸起,如果背后的敌人连这层联繫都摸清了,那情况就远比预想的更复杂。
    杰瑞用小爪子挠了挠头,努力分析著:“吱吱。(应该————不至於吧?这条河贯穿了小半个艾尔福德,流经那么多区域,谁知道这玩意儿是从哪儿开始漂,又要漂到哪儿去?)”
    影子沉默了片刻,觉得杰瑞说得有道理。艾尔福德水系复杂,单凭几个顺流而下的娃娃,很难断定就是针对它们的阴谋。
    或许,只是某种巧合,或者————是那些散布娃娃的傢伙,无意间將“货物”掉进了河里?
    它甩了甩尾巴,压下心中的疑虑:“喵鸣。(贸然行动反而可能暴露。告诉鼠鼠们,继续监视,但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按兵不动,看看对方还有什么后手。)”
    “吱。(明白。)”杰瑞点点头。
    各种离奇的猜测在工地上流传,甚至有人开始將这与工厂过去的“不乾净”传闻联繫起来,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门房克拉斯那粗哑的嗓门如同炸雷般响彻两岸:“没见过河里漂垃圾吗?!手里的活儿都干完了?!桥墩打结实了?!木头都搬够了?!不想吃饭了是不是?!都给老子动起来!谁再偷懒嚼舌根,今晚的肉汤没他的份!”
    肉汤的吸引力远超恐惧,工人们瞬间把那些娃娃丟到一边,重新投入到伐木、打桩、
    搬运的劳作中。
    夜色渐深,艾尔福德城內的河道在稀疏路灯和朦朧月光下,像一条蜿蜒的黑色绸带。
    那些从上游不知名处开始的腹语娃娃,依旧在浑浊的河水里载沉载浮,它们漂过了工厂区,漂过了居民区,速度似乎比白天更慢了。
    更诡异的是,在河流两岸,那些光线难以触及的阴影里,渐渐多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
    它们没有具体的形状,如同摇曳的黑色薄纱,或是凝聚不散的污浊雾气,悄无声息地跟隨著水中的娃娃,同步缓缓移动。
    这些模糊的玩意儿与娃娃们保持著某种奇特的韵律,一起在夜色中慢慢晃悠,使得这段河道的气氛变得格外阴森。
    它们最终偏离了主河道,拐进了一条平日少有船只往来的狭窄支流—这条支流恰好流经艾尔福德监狱外墙之下。
    这很不寻常。按照水流的自然规律,支流的水应该匯入主河道,但这些娃娃却逆著常態,被强行引入了这条通往监狱的“死路”。
    娃娃们最终耗尽了那点虚假的“动力”,停滯在监狱外墙下一段杂草丛生、淤泥堆积的河岸边,不再移动。
    而那些一直跟隨在岸边的模糊黑影,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浓重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片刻之后,一个穿著深蓝色狱警制服的男人从监狱侧门方向的阴影里踱了出来,他帽檐压得有些低,嘴里叼著半截自捲菸,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快步走到河边,嘴里骂骂咧咧:“tmd,老子特么再也不相信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才多大功夫,哪个手欠的混蛋给老子把箱子顺走了?”
    他蹲下身,动作粗鲁地將漂浮在水面的娃娃一个个捞起来,胡乱塞进隨身带著的一个硕大、看起来油渍斑斑的帆布口袋里。他一边捞一边清点,眉头越皱越紧。
    “————操,就剩五个了?tmd早知道上次往谢菲尔德家送的时候,不一次整三个了,白白送给老约翰那老东西当业绩————”
    他低声咒骂著,忽然动作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等等————老子后来弄到的那七个“好货”————该不会————也被老约翰那个瘟神摸走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气得狠狠啐了一口,將最后一个湿漉漉的娃娃用力塞进袋子,扎紧袋口,扛在肩上,转身朝著不远处的监狱侧门走去。
    艾尔福德监狱与警局总部的位置设计堪称城市规划上的一个奇。两者仅仅相隔两条不算宽阔的街道,监狱那带著铁丝网的高墙,甚至能从警局办公室的窗户清晰望见。
    汉克扛著袋子走到监狱侧门岗亭,对著里面值班的同事抬了抬下巴。
    ——
    “汉克,换班了?这鼓鼓囊囊的,拿的什么?”岗亭里的狱警隨口问道,目光在他肩上的帆布口袋上扫过。
    汉克撇了撇嘴,用力拍了拍口袋,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还有些抱怨。
    “能有什么?就几件家里小孩的旧玩具,还有几件要洗的工作服。嗐,我家那小子玩腻了又捨不得扔,他妈嫌占地方,让我先拿单位杂物间放著,眼不见心不烦。”
    他这套说辞合情合理,同事也没多想,挥挥手就让他进去了。
    汉克扛著帆布口袋,穿过监狱內部阴冷的走廊,来到位於地下一层的狱警更衣室。
    他將口袋隨意地丟在沾满污渍的水泥地上,换上乾净的制服,戴上帽子,与其他完成交接班的狱警简单打了声招呼,便开始了例行的夜间巡视。
    沉重的皮靴声在空旷的监区迴荡,铁柵栏后是死寂或偶尔响起的压抑咳嗽。
    汉克心不在焉地走过一道道牢门,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阴影里的轮廓。完成一圈巡视后,他看了看怀表,转身朝著与监区相反的洗衣房方向走去。
    片刻后,他拿著一套叠好的备用狱警制服返回了更衣室。
    他关上门,从地上的帆布口袋里取出一个腹语娃娃,用那套备用制服仔细地將娃娃包裹起来,弄成一个看似普通的衣物包裹。
    接著,他拿著这个包裹,走向监狱深处一间独立的牢房。
    这间牢房位於走廊尽头,比其他牢房更安静,厚重的铁门上只有一个狭窄的送饭口,汉克轻轻地敲了敲门。
    铁门內侧传来锁舌滑动的声音,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缝。
    开门的人是凯文·特纳,彩虹剧场的经理,就是他將玛丽肖的玩偶放到安妮床上,导致安妮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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