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的敌人太强大
也先策马在路旁看著大军在浩荡前行,每个將士看到他时,都自发的振臂欢呼。
也先回身,看著有些阴鬱。
“还没寻到乌尔罕?”
伯顏摇头,“最后看到她的人,说她往南边去了。”
“胆大包天!”也先握紧马鞭,“再派人去找。”
伯顏说:“太师无须担心,乌尔罕不傻,若是遭遇明军,她只需自报身份,明军不敢怠慢她。”
至於后续就简单了,土木堡一战俘虏了不少明人文官將领,隨便砸一群过去,轻鬆换回乌尔罕。
“明皇呢?”也先问。
“在后面。”伯顏问:“太师可要见见?”
也先点头,有人去把朱祁镇带来。
“见过明皇。”也先拱手,笑的很是矜持,朱祁镇拱手,“见过太师。”
也先淡淡的道:“当初我的使者带去了善意,你却断然拒绝,如今可后悔了?”
朱祁镇默然。
说后悔他丟不起这个人,说不后悔又担心被也先苛待,两难之下,他选择了沉默。
也先用马鞭指指他,轻蔑的道:“这便是明皇?”,他看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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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眾人狂笑。
朱祁镇只是微笑。
很神秘的那种。
“好生待他。”也先摆摆手,就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等等。”也先突然叫住朱祁镇,问:“你可能叫开城门?”
朱祁镇一怔,有將领狞笑,“你是皇帝,那些守將岂敢拒绝?叫开城门,太师重重有赏。叫不开————休怪太师无情。”
朱祁镇看看伯顏,伯顏垂眸。
朕该怎么办?
朱祁镇深吸一口,默然。
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沉默就是了。
也先厌恶的看著他,“带走。”
“太师,太师!”
十余骑疾驰而来,为首的牌子头下马过来,“太师,小娘子回来了。”
也先眼中迸发出了欢喜之色,“在哪?乌尔罕在哪?”
伯顏指著前方,“她在那!”
乌尔罕带著侍卫们回来了。
也先一番嘘寒问暖,得知乌尔罕没事后,刚想发飆,隨行侍卫说:“此次多亏了小娘子解救,否则我等都要被明人带走了。”
“是乌尔罕?”也先和伯顏相对一视。
不可能!
侍卫说:“那一夜正是小娘子冒险出手打晕了守卫,解救了我等。”
侍卫们跪下,满面羞愧,“我等不能护卫小娘子周全,请太师责罚。”
乌尔罕明媚的眼中多了得意,“大哥,我武艺很好的。”
也先板著脸,“此后你休想再离了我的身边,否则————”
“我不走了,我发誓!”乌尔罕担心会被送回去,诅咒发誓绝不跑路。
大军在浩荡前行。
有人稟告,“太师,明皇身边的內侍多次求见,说有要事稟告太师。”
也先蹙眉,伯顏说:“太师,要不见见吧!”
喜寧被带来,有人厉喝:“跪下!”
可话没说完喜寧就跪了,那人訕訕的道:“这膝盖没骨头。”
喜寧叩首,“见过太师。”
“你说的是何要事?”也先问。
喜寧知晓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磕个头后说:“太师,奴婢知晓明人京师虚实。”
“哦!”也先淡淡的道:“说。”
喜寧说:“朱祁镇亲征带走了京营大部,剩下的多是老弱病残,太师此刻南下,京师一鼓可下啊!”
嘖!
也先有些意外,“京师空虚?”
“是。”喜寧说:“京师就靠著京营守御,京营主力在土木堡被太师击败,如今京师再无能挡住太师铁骑的人马。”
也先默然,喜寧趁热打铁,“皇帝被俘,奴婢知晓百官的性子,只会爭权夺利,这是大好时机啊!太师。”
“奴婢还知晓,宫中孙太后对郕王歷来不满,小皇子才两岁————”
伯顏说:“这是內忧外患之局。”
歷史上確实是如此,但威王做对了一件事————倚重于谦。
强势的于谦压制住了京师暗流,万眾一心打贏了京师保卫战。
喜寧低头等著也先决断。
也先抚须,那油光鋥亮的鬍鬚若是被钱瑜看到了,定然会说太师也是同道中人啊!
“为何出卖明皇?”也先问,隨军的文官笑道:“明人常说气节,你的气节何在?”
喜寧恨恨的道:“太师不知,奴婢不是汉人。”
“嗯?”也先看了他一眼,喜寧说“奴婢是女真人,当年被明人掳进大明,隨后被割了一刀————送进宫中服侍。”
喜寧咬牙切齿的道:“奴婢恨不能毁了大明,。”
伯顏低声道:“太师,此人知晓明人许多事,可要带上?”
也先点头,伯顏说:“让他跟著太师。”
喜寧大喜,“奴婢愿为太师肝脑涂地。”
也先在沉吟著,不知过了多久,他说:“南下之事————再议!”
傍晚,也先在营地里看著满天星河发呆。
“大哥。”
也先回身,“乌尔罕啊!”
乌尔罕拿著大氅过来给他披上,也先拉拉大氅,“也不知母亲在作甚。”
乌尔罕说:“娘定然是在做点心,等我们回去吃。”
也先眸色温和,“是啊!”
他的母亲是汉女,也先最爱的便是母亲做的饭菜点心。
“大哥,你要南下吗?”乌尔罕问。
也先摇头,“如今大军身处明人境內,四面皆敌,若是被围困,断了粮道————”
“那就回去吧!”乌尔罕说。
“回去许多人会不满。”也先身为首领,但许多事儿必须要大部分人点头才能决断。
“太师。”有人急匆匆来稟告。
“斥候发现明军。”
“在何处?”也先问。
“就在大军后面三十里。”
“谁这般不怕死?”也先轻蔑的道。
他亲率大军击败明皇,声望一时无两,周边明军闭门坚守不出,噤若寒蝉。
“说是唐字旗。”
“谁?”也先问,没发现乌尔罕神色异常。
孙猴子,是你吗?
“唐青。”
“记得阿古拉便是败在他手中?”
“是。”
“让巴图去护卫后路。”也先说:“对方多少人马?”
“说是五千。”
“让巴图稳扎稳打。莫要重蹈覆辙。”
“是。”
也先回身,见妹妹呆呆的看著南方,便问:“看什么呢?”
“我看————看猴子呢!”
“哪来的猴子?”
“刚跑了。”
也先莞尔。
唐青此刻就在也先大军后面三十里的一个村子里。
夕阳西下,唐青站在村口,看著西边落日余暉。
“僉事。”
他回身,四个千户官束手而立,新来的千户叫做赵洛,看著是个机灵的,就是眼珠子转的快了些。
“也先大军正往北方行进,我军的任务便是跟著,盯著敌军动向。”这是唐青此行的目的。
但他岂会被约束?
当下最重要的不是什么敌军动向,而是立功。
孙老太太原先一直盯著唐氏,如今主要在盯著他。
这个老太太好像活了很长吧!
有她在,唐氏就得蛰伏。
歷史上唐氏为何族灭,唐青判断和原身的身份暴露有关係。
否则以唐继祖的谨慎,怎么可能给宫中动手的把柄?
而且歷史上唐氏近乎於族灭,在流放路上死了大半。
不是深仇大恨,不是谋逆大罪,何以至此?
唐青冷笑,心想老子唯有不断立功,不断扩张势力才行。若是身份暴露了————
他回身看著热烈的夕阳,轻声道:“那就————鱼死网破!”
谁特么想弄死我,我先弄死谁!
“多警戒,小心敌军突袭。”
“是。”
四个千户告退。
钱瑜看了新人赵洛一眼,“赵千户原先哪里的?”
“河南。”赵洛笑吟吟的道,眼珠子咕嚕嚕一转,“记得王千户也是吧?”
王曾点头,“开封。”
“可惜没酒水。”钱瑜有些遗憾,“不过还有机会。”
“战时不许饮酒吧?”赵洛很好奇,“唐僉事治军————竟这般慈和吗?”
瞬间,赵洛发现三个千户的眼神都不对了,就如同一群老虎发现群里混进来一个异类。
我特么————赵洛呵呵一笑,“这是————”
“金事对兄弟们如同手足。”陈海看似慢条斯理,可却带著危险之意,“对我等更是如此。”
王曾这一路话不多,被赵洛暗自评价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可此刻王曾却说:“僉事统军之能,非我等能及。能跟著僉事征战便是福气。莫要不珍惜。”
钱瑜也把豪爽的性子丟开,说:“赵千户最好对僉事席些尊崇。”
否则小心被排挤!
这位唐事究竟是做了什么,竟能令这三人如此死心塌。
赵洛回到自己的邮,对副千户说:“你寻个机会去打听一番,看看唐金事在军中的威望。”
第二日上午,副千户打探到了消息。
“如何?”赵洛吃著饼子问。
副千户说:“那三千余骑对唐僉事敬若神明。”
赵洛把饼子塞进嘴里,小跑著去请见唐青。
唐青正蹲在外面吃早饭,赵洛嚷礼后,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唐青愕然,“这是————
“”
“下官来之前,有人说了些僉事的坏话。”赵洛低头,“是都督府的人。”
预症中事————唐青喝了口菜汤,“为何主动相告?”
“下官从军席年,从未见过能令麾下死心塌如此的大將,下官————想跟著僉事。”
朝阳下,唐青吃著干饼子,眯著眼,“跟著我?”
“是。”赵洛眼神热烈。
唐青莞尔。
“吃了吗?”
赵洛一怔,“吃了。”
唐青说,“我给你一百骑,你带著他们去遮断敌军耳目。”
让一个千户带著一百骑去绞杀敌军斥候,这近乎於送死。
想跟著我,没有敢战之心,有席远滚席远。
唐青淡淡的业:“不去也可。”
“下官领命!”
赵洛犹豫了一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唐青低头,继续吃著干饼子。
我的班底,容不得那等三心二意之人。
“僉事!”
钱敏进来。
“聪中来人了。”
“谁?”
秋风中,一个乾瘦的內侍走进来。
板著脸,“唐僉事,你好大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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