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 疯狂的帮会分子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1505章 疯狂的帮会分子

    二十分钟前。
    老城区市场附近的一间酒吧里,吉瓦尼正坐在他固定的位置上喝酒。
    那是间地下室风格的酒吧,灯光昏暗,墙上掛满了乔治亚老电影的剧照。
    空气里瀰漫著廉价葡萄酒、烤猪肉和菸草混合的气味。
    几个手下围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玩著牌,低声说笑。
    吉瓦尼靠在皮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当地產的红酒。
    他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剃著光头,头皮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炼子,手指上戴著三枚雕刻著骷髏头浮雕的金戒指,每一枚都有指甲盖那么大。
    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夹克,敞著怀,露出里面灰色的卫衣和啤酒肚。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球,此刻正盯著墙上的电视屏幕。
    电视里在放足球比赛,但他根本没看进去。他在想事情。
    今天下午,阿里安又来找他的人聊天了。
    吉瓦尼知道阿里安不是普通人。
    三年前那人搬进来的时候,吉瓦尼就派人查过他的底细。
    查不出来。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就说明问题。
    普通人的底细一查就能查到,查不到的,都不是普通人。
    但阿里安每个月按时给保护费,五百美元,从不拖欠。
    而且他確实没惹过麻烦。
    相反,他还能让麻烦不来找他们。
    有一次,几个外地来的混混想在老城区搞事,还没动手就被警察抓了。
    吉瓦尼后来听说,是有人匿名举报的。
    他猜是阿里安。
    从这件事看出来,阿里安在本地警局和一些强力部门里有人。
    否则不会一个电话就能召来警察帮忙,那些条子对待工作可没那么积极。
    所以,对於阿里安这个陌生人的存在,吉瓦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採取一种照顾的態度。
    不管那人是干什么的,只要给钱,只要不惹事,就让他住著。
    但今天下午,他听手下拉沙说,阿里安在打听有没有生面孔。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一个深居简出的中年大叔,突然关心起街上的生面孔。
    为什么?
    吉瓦尼喝了一口酒,皱起眉头。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吉瓦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一是自己的手下拉沙。
    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那边传来急促的喊声,夹杂著风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老大!老大!出事了!”
    吉瓦尼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
    “索莱阿尼街这边!有人闯进来了!”拉沙的声音在发抖,上气不接下气,“全副武装的傢伙!很多人!他们……他们开枪了!”
    吉瓦尼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开枪?开什么枪?”
    “打死了人!打死了我们的人!”拉沙喊道,声音里带著哭腔,“我看见……我看见吉奥他们倒在地上!全是血!老大,他们全副武装,戴著夜视仪,拿著那种……那种电影里特种部队的枪!”吉瓦尼站了起来。
    酒杯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一裤腿,但他根本没感觉。
    “你在哪儿?他们追你了吗?”
    “我跑了!我在往市场这边跑!”拉沙喘著粗气,“他们追上来了吗?我不知道!我不敢回头看!老大,你快带人来!”
    电话断了。
    吉瓦尼握著手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旁边桌子上的手下都站了起来,看著他,等著他说话。
    酒吧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的足球解说员还在嘰嘰喳喳。
    吉瓦尼慢慢放下手机。
    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小眼睛里,怒火正在一点点燃烧。
    “召集所有人。”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怎么了?”
    “有人闯进我们的地盘。”吉瓦尼说,“杀了我们的人。”
    酒吧里瞬间炸了锅。
    手下们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有人衝出门外,去附近的街上喊人。
    有人从吧后面拿出武器。
    手枪、ak、砍刀、棍棒,堆在桌上,分发给涌进来的人。
    吉瓦尼走到吧前,从抽屉里拿出他那把格洛克17。
    那是一把崭新的枪,奥地利原厂,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他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推回去,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然后他转身,看著聚集起来的几十个人。
    “走。”
    十五分钟后,老城区中心的一个小广场上,吉瓦尼站在一处阶上。
    他周围聚集了將近两百人,还在不断增加。
    有人从巷子里跑出来,有人从楼里衝出来,有人开著车赶到。
    他们有的拿著枪,有的拿著砍刀,有的什么都没拿,只带著一腔怒火。
    吉瓦尼认识他们每一个人。
    有些跟了他十几年,从他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就跟著。有些是这两年新加入的,年轻,莽撞,但忠诚。他们有的是他的远房亲戚,有的是他狱友的兄弟,有的是这条街上长大的孩子。他们不是职业军人,不是黑手党,只是一群靠拳头和胆子吃饭的人。
    但这是他们的地盘。
    吉瓦尼举起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扫视一圈,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
    有些人他叫得出名字,有些人叫不出。
    但他们都看著他,等著他说话。
    “兄弟们。”
    吉瓦尼开口,声音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刚才有人闯进我们的地盘。就在索莱阿尼街那边。他们杀了我们的人。拉沙说,他看见吉奥和另外几个人倒在地上。他们死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喊声。
    “谁干的?”
    “是哪个混蛋?”
    “杀了他们!”
    吉瓦尼再次举手,人群又安静下来。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说,“但我知道他们全副武装,用的是特种部队的枪,戴著夜视仪。他们是外国人。可能是僱佣兵,可能是间谍,可能是哪个国家的特种部队。我不在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凶狠。
    “他们在我们的地盘杀人。他们以为可以隨便闯进来,杀完人就跑,以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他扫视人群,声音提高。
    “告诉他们,他们错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吼声。
    “干掉他们!”
    “杀光他们!”
    “不能让他们跑了!”
    吉瓦尼从阶上跳下来,走到人群中间。
    他伸手从一个手下手里拿过一把ak。
    那是把老式的苏联akm,枪托都磨得发亮了。
    他举起枪,对著天空。
    “出发!”他吼道,“找到他们,围住他们,杀了他们!”
    “吉瓦尼!吉瓦尼!吉瓦尼!”
    人群开始涌动。
    他们分成几股,涌向老城区的各个方向。
    有人开著车,有人跑步,有人骑著摩托车。
    发动机轰鸣声、脚步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迴荡。
    吉瓦尼带著几十个人,沿著主街往索莱阿尼街方向赶。
    他走在最前面,手里端著那把ak,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后,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街道。
    而此时,韦伯和另外三个队员正在十七號苏联楼的二楼。
    他们刚搜完一户人家,正准备往一楼走,耳机里传来科林的声音。
    “头儿,目標从地下通道跑了!我们正在追!”
    韦伯停下脚步,按住耳机。
    “从哪儿跑的?”
    “仓库那边!有个地道出口!我们看见他了,他开枪了,现在在追!他受伤了!”
    韦伯的心一沉。
    阿里安果然有准备。那个地道,连著他的房间和楼下的老夫妻家,还有一个出口在远处的废弃仓库。他快步往楼下冲。
    “所有人,撤!去仓库!!目標不在这栋楼里!”
    三个队员跟著他,快速衝下楼梯。
    经过一楼的时候,他们没有再去敲那对老夫妻的门一一没时间了。
    衝出楼门的时候,韦伯看见了伯克利。
    伯克利带著另外两个人守在街口,看见他们出来,正要迎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韦伯抬头看向东面。
    他看见了那些身影。
    从巷子里涌出来,从楼房的阴影里钻出来,从小广场的四面八方匯聚过来。
    密密麻麻的,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最少上百人。
    不,不止。
    还在不断增加。
    东面、北面、西面,每个方向都有人在涌来。
    韦伯的第一个念头是:吉瓦尼的人来得这么快?
    第二个念头是:这他妈不止二三十人,至少有两三百人。
    那些人手里拿著各种武器
    手枪、ak、砍刀、棍棒。有的甚至举著燃烧的火把,火光在夜色中跳动,照亮他们狰狞的面孔。有人在喊,有人在吼,有人在用乔治亚语骂著脏话。
    最前面的人看见他们了。
    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接著是更多的口哨声。
    那些身影开始加速,朝他们涌过来。
    “队长。”
    耳机里传来戴维斯的声音,但带著一丝凝重。
    “我们可能有麻烦了。东面、北面、西面,都有大量人员聚集,估计两三百人,正在朝你们的方向移动。他们拿著武器,看起来像是帮会的人。南面暂时是空的,但很快也会被堵上。”
    韦伯站在楼下的阴影里,深吸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队员。
    七个人。
    包括他自己。
    狙击组还在楼顶。
    对面是两三百个愤怒的黑帮分子。
    那些黑帮分子已经出现在街角。
    最前面的人看见他们了,用乔治亚语吼著什么。
    更多的人涌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火把照亮了夜空,枪在手电筒的光束里闪烁。
    韦伯看见他们的脸。
    年轻的、年老的、愤怒的、兴奋的。
    有的在笑,有的在喊,有的在举枪瞄准。
    那些枪有的是老旧的ak,有的是崭新的格洛克,有的甚至是猎枪,双管的那种。
    他慢慢举起hk416,枪口指向最近的那个黑帮分子。
    其他人也举起了枪。
    “伙计们。”韦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来活了。”
    言语间,黑帮分子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
    韦伯的hk416已经抵肩,全息瞄准镜里的红点稳稳压住最前面那个人的胸口。
    那人举著一把老旧的ak,枪口还没对准他们,嘴里还在吼著什么。
    韦伯没有开枪。
    不是不想,是不能。
    一旦开枪,就是全面交火。
    这意味著除了追击阿里安的两名队员外,这里的十个人要对两三百人,就算有夜视仪、有消音器、有最好的训练,也撑不了多久。
    子弹会打完,人会受伤,会被包围,会被撕碎。
    “后撤。”韦伯压低声音,“往车子那边撤,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机人开始缓慢后退,枪口始终指向那些黑帮分子。
    他们的脚步很轻,很稳,没有慌乱。
    但那些黑帮分子不给他们机会。
    最前面那个人看见他们后退,以为他们怕了。
    他兴奋地吼了一声,举起ak,对准韦伯他们。
    “去死吧,外国佬!”
    他用乔治亚语吼道,然后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一
    ak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打在韦伯身边的墙上,砖屑飞溅,碎片打在脸上生疼。
    “开火!干他们!!”
    恶战已经避免不了,韦伯没有犹豫,手指扣动扳机。
    噗噗噗
    hk416的短点射,三发子弹精准地击中那人的胸口。
    他往后一仰,倒在地上,手里的ak掉在地上,又走火打出一发子弹,砰的一声,打中了旁边一个人的脚。
    那人惨叫一声,抱著脚倒了下去。
    交火开始了。
    枪声像炸开的鞭炮,劈里啪啦响成一片。
    黑帮分子的ak、手枪、猎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
    墙上、地上、路边的车上,到处都是弹孔。
    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被击中的叮噹声,惨叫声,怒吼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韦伯的小队立刻散开,各自找掩体。
    有的躲在楼门口的柱子后面,有的趴在停著的车后面,有的半跪在墙角。
    他们的hk416有节奏地吐著火舌,每一枪都有人倒下。
    但黑帮分子太多了。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就踩著他们的尸体衝上来。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根本不怕死。
    有些傢伙似乎磕了药,根本不怕死,甚至一边冲一边大笑,像在玩一场刺激的游戏。
    “手雷!”有人吼道。
    韦伯看见一个黑帮分子扔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路灯下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他们附近。
    轰!
    爆炸的衝击波震得耳朵嗡嗡响。韦伯趴在地上,感觉到弹片从头顶呼啸而过。
    他抬起头,看见旁边的一个队员威尔逊捂著肩膀,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威尔逊受伤了!”有人喊道。
    “医护兵!”韦伯吼道。
    詹森猫著腰衝过去,躲在车后面开始处理威尔逊的伤口。
    子弹打在车上,叮叮噹噹响,车窗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队长!”耳机里传来狙击手戴维斯的声音,“我看到了,太多了!需要火力压制吗?”
    “开火!”韦伯吼道,“能杀多少杀多少!”
    楼顶上,戴维斯深吸一口气,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套住一个正在换弹夹的黑帮分子。
    那傢伙蹲在一辆车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戴维斯扣动扳机。
    砰
    啪!
    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子弹穿过那人的脑袋,又打穿了车身的铁皮,钻进地里。
    那人像被锤子砸中,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倒在血泊里。
    戴维斯拉动枪栓,退出弹壳,推上新弹。瞄准镜快速移动,套住下一个目標。
    一个拿著手枪往前冲的年轻人,嘴里喊著什么,脸都扭曲了。
    砰
    啪!
    那人飞了出去,胸口炸开一个大洞。
    观察手科尔曼在旁边用观测镜帮他寻找目標:“左边,车后面那个!右边,墙角那个!正前方,那个拿ak的!”
    戴维斯的枪口隨著科尔曼的指引快速移动,每一次枪响,都有一个人倒下。他的枪法准得像机器,两百米內弹无虚发。
    但黑帮分子太多了。
    打死一个,冒出来两个。
    打死两个,冒出来五个。
    更可怕的是,这些黑帮似乎並没有被死人嚇倒。
    鲜血似乎让他们变得更加兴奋。
    他们从巷子里、从楼里、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像蚂蚁一样源源不断。
    楼下,韦伯的小队已经陷入了苦战。
    他们的弹药在快速消耗,弹匣一个接一个换,空弹匣扔在地上,叮叮噹噹响。
    “注意控制弹药消耗!”韦伯一边喊,边换弹夹。
    一个黑帮分子从侧面绕过来,举著砍刀,想要衝上来。
    韦伯调转枪口,一个短点射,那人胸口开花,倒在地上。
    “他们想包抄我们!”伯克利喊道,“左翼!三个!”
    韦伯扭头一看,果然,有几个人从左边的小巷里钻出来,正猫著腰往他们侧面摸。
    他抬起枪,刚要射击,突然感觉手臂一麻。
    一颗子弹贴著他的手臂飞过,擦破了皮。
    他咬了咬牙,继续射击,那三个人倒了两个,剩下一个缩回巷子里。
    “戴维斯!左翼巷子!”韦伯吼道。
    “看到了!”
    砰
    啪!
    那个缩回巷子里的黑帮分子刚探出脑袋,就被一枪打碎了头。
    但就在这时,韦伯听见了一个声音。
    轰隆隆隆
    左边的巷子里传出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他扭头一看,一辆破旧的卡车正朝他们衝过来。
    车斗里站满了人,举著枪,嗷嗷叫著。车头的保险槓上焊著铁刺,像一头愤怒的野兽。
    “散开!”韦伯吼道。
    队员们立刻往两边扑倒。
    卡车轰的一声撞进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撞飞了两辆停著的车,撞塌了半堵墙。
    车斗里的人开始朝他们疯狂扫射。
    韦伯趴在地上,感觉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
    他翻身爬起来,举起hk416,对准卡车驾驶室就是一连串点射。
    噗噗噗噗
    挡风玻璃炸裂,司机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
    卡车失去控制,撞进旁边的楼里,轰隆一声,烟尘四起。
    车斗里的人被甩了出来,有的被压在车下,惨叫声震天。
    但还有几个爬了起来,举著枪继续射击。
    韦伯一枪撂倒最近的那个,然后换弹夹。
    空弹匣掉在地上,他摸向腰间,却发现最后一个弹夹也在刚才用完了。
    “shit!”
    他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9,继续射击。
    周围的黑帮分子看见他们弹药快耗尽了,更加疯狂。
    他们吼叫著衝上来,有的甚至不再找掩体,直接站在路中间开枪。
    “他们在拚命了。”伯克利爬到韦伯身边,喘著粗气,“头儿,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这些黑帮分子嗑药了!”
    韦伯环顾四周。
    所有在场的队员里,几乎每个都掛了彩。
    威尔逊的肩膀还在流血,詹森在给他包扎。
    米勒的腿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一瘸一拐的。
    帕克斯的头盔被子弹打飞了,头皮上全是血。
    他自己手臂上也擦破了皮,血顺著手肘往下滴。
    弹药快没了。
    格洛克还剩一个弹匣,其他人的hk416估计也差不多了。
    而那些黑帮分子,至少还有上百人。
    他们还在涌来,像潮水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
    韦伯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十七號楼。
    “撤进楼里。”他说,“建立防御,等待支援。”
    “什么支援?”伯克利问,“我们没有支援。”
    韦伯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没有支援。
    他们就是支援,他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被救的。
    但现在,他只能这样说。
    “撤进去,我们走地道,楼里有防空洞入口!戴维斯,你和科尔曼不要管我们,马上车里狙击点下楼,车在你们那边,自己衝出去!”
    这显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队员们开始交替掩护,往楼里撤退。
    黑帮分子看见他们要跑,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子弹打在楼门口,砖屑飞溅。
    韦伯最后一个衝进去,刚进门,就感觉身后一阵剧痛。
    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背包,巨大的衝击力把他推得往前踉蹌几步。
    他稳住身体,回头看了一眼。
    背包被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被打烂了。
    好在子弹没有穿透背包,卡在了里面。
    幸运女神今天还没拋弃他。
    “封住门!”他吼道。
    几个人把楼里寻找能找到的东西,用破桌子、烂椅子、不知道谁扔的旧床垫,全都堆在门口,堵住那扇已经被破门锤撞烂的门。
    外面,黑帮分子已经衝到了门口。
    他们用脚踹门,用枪托砸门,用身体撞门,甚至朝著铁门疯狂开枪。
    门在颤抖,堵门的杂物在鬆动。
    “顶住!”韦伯吼道。
    外面传来吉瓦尼的吼声,用乔治亚语喊著什么。
    大概是“衝进去”“杀了他们”之类的话。
    韦伯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
    他的手臂在发抖,血还在流。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格洛克。
    还剩半个弹匣。
    他抬起头,看著身边的队员们。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每个人都浑身是血,筋疲力尽,但目光依旧凶悍。
    外面,上百个黑帮分子正在疯狂地撞击那扇脆弱的铁门。
    韦伯深吸一口气。
    “伙计们。”他说,“找到防空洞入口,我们撤进去!”
    门外,吉瓦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离得更近:
    “衝进去!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