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
“哼!”
姑娘耳尖泛红,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虽然事实如此。
但哪有这么说人家姑娘的?
陆瑾渔赶紧追上去,拦住学姐的去路,还想著解释什么。
身后突然出来一个声音。
“南宫柚!”
能听出来咬牙切齿。
南宫柚心里咯噔一声,她艰难回头,看到温可可站在不远处,一脸不善地望著她。
“你不是说有事吗?”
温可可几步上前,先问南宫柚,接著目光又转向陆瑾渔:
“你不是在学校出事了吗?”
居然敢骗她。
她眼神不善,冷眼看著南宫柚: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为啥你俩会一起出现在医院?”
南宫柚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一时竟然没找出来。
“我在学校晕倒了,就来了医院。”
“刚好遇上南宫学姐,她昨晚喝多了,胃不太舒服,就来检查一下。”
南宫柚看著陆瑾渔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连她差点都信了。
看不出来,他其实很冷静。
“嗯,对,我胃疼。”南宫柚点了点头。
“晕倒了?啥情况?检查出什么没有?”温可可立刻急了。
陆瑾渔摇了摇头,“没事,医生说低血糖,就是没吃早餐导致的,现在没事了。”
温可可这才鬆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她又叮嘱,“一定要记得好好吃早餐,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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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
陆瑾渔有些心虚,但还是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答应。
“柚子你呢?医生怎么说?”她这才看向南宫柚。
南宫柚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我弟的醋你也吃?”
“没事了,小问题。”南宫柚说。
“——你来医院干嘛?”
南宫柚和陆瑾渔几乎同时开口。
“最近有点失眠,我来买点药。”温可可说著举了举手中刚买好的药。
“不就失个恋,至於吗?”
两人又几乎同时开口,表情还特別一致——不屑!
温可可眼眸微眯,左看看南宫柚,右看看陆瑾渔。
两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下意识偏过头。
南宫柚举头望明月,陆瑾渔低头思故乡!
温可可:……
不好!
怎么感觉这两人有问题?
“回家吧。”
陆瑾渔赶紧说,得立刻跑路,不然待的越久越容易露馅。
“行吧。”温可可点了点头,“刚好下午还有事呢。”
三人一起出了医院。
陆瑾渔走在前面,温可可和南宫柚手挽手走在后面。
南宫柚的目光偶尔望向身前的少年。
身姿挺拔,肩宽腰细有腹肌。
別问,问就是看过,摸过!
“我送你们回去。”南宫柚说。
“你家和我家在相反的方向,挺绕的,我和他打了个车回去就行了。”
温可可不是在和闺蜜客气,主要是真的很绕路,不愿意让她折腾。
“別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南宫柚说。
“你高兴啥?”
南宫柚眉毛轻挑,眼神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身前的清瘦少年。
“你失恋了,乐的!”她说。
“你这个死女人。”温可可咬牙。
最终,南宫柚將姐弟二人送回了家。
但温可可没有回去,她要和南宫柚再待一会儿。
陆瑾渔下了车就走了。
“餵。”
南宫柚不满地叫了他一声,“你还没和姐姐道別呢!”
陆瑾渔满头黑线。
就这样走了不好吗?
温可可还在呢,非要多此一举干什么?
陆瑾渔最终对著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而去。
南宫柚一脚油门踩到底,嘴里开始骂人,“小王八蛋,穿上裤子不认人了是吧?”
“你说什么?”温可可没听清。
“你幻听了吧,我哪有说话?”南宫柚脸不红心不跳。
…………
酒店。
温可可则瘫在对面沙发上,整个人没一点精神。
“柚子,失恋了,我好难受。”温可可瘪了瘪嘴。
南宫柚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想就你俩这样的,分了八百次了都没分成功,每次最多几天就好了。
她和温可可,还有温可可那位男朋友,都是高中同班同学,她是班长。
温可可属於那种特別努力,但就是怎么都考不好的类型。
高中毕业后去了沪上读大学。
他男朋友属於那种特別努力的天之骄子,去了江大,和南宫柚在一个学校。
而南宫柚属於那种,明明没怎么学习,一心只想玩,最后还考得特別好的那一类。
高中两人就相互喜欢上了,直到快大二才正式在一起。
这已经是两人不知道第多少次分手了,南宫柚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懒得说了。
“这次真的不一样。”温可可语气带著哭腔,“可我真的好爱他。”
“爱到什么程度?”
南宫柚刷著手机,头都没抬,忽然想到什么,她抿唇一笑:“爱进去了没有?”
温可可瞬间僵住,脸颊腾地红透。
“滚啊!!”
“我们很纯情的好不好?”
温可可气鼓鼓地瞪她。
对这位经常和她说荤话的好闺蜜已经见怪不怪,却还是每次都被臊得慌。
南宫柚终於起身,盘腿坐著,手撑著白皙下巴望著蔫了吧唧的温可可。
“不是,我很好奇,你俩现在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没有?”
温可可轻哼了一声:“倒也没那么纯,牵手那肯定牵过了。”
“我的意思是……”南宫柚努力憋著笑,狐狸眼里带著狡黠,“从背后牵你的双手。”
温可可:……
她脑海里突然就有画面了。
该死的南宫柚,满脑子黄色废料。
“你这个大黄丫头!”
温可可抄起身边的抱枕直接就砸了过去。
南宫柚眼疾手快,微微偏头轻鬆躲开,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温可可没辙,又瘫回原地,继续唉声嘆气:“真的好烦!!”
“不就失个恋,至於吗?”南宫柚翻了翻白眼,语气不屑。
“可我真的不想和他分手啊!”
“分了也好,就你俩这身高差。”
南宫柚打量了一眼沙发上躺著的温可可,继续憋笑:“吃个嘴子都得拔插座。”
温可可彻底无语。
对於这个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好闺蜜,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其实並不矮,一米六的个子,在女生里也算標准身高。
奈何她男朋友——不对,现在是前男友了,身高足足一米九。
“他最近对我特別没有耐心。”
温可可委屈地瘪了瘪嘴:“我给他发我的毕业设计,让他帮我改改,结果被他骂了一晚上,他说他看完都惊呆了。”
虽然这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次修改了,但他怎么可以那么没耐心?
说得自己一点自信都没了。
南宫柚忽然坐了起来,语气震惊:“他看著你的毕设惊了?”
温可可:……
这是什么雷霆语录?
“臥槽!!!”
一向从来不说脏话的她,都忍不住立刻高声爆了一句粗口。
“你看你又急。”
南宫柚再一次躲过温可可扔过来的枕头,笑意盈盈,“话都说反了。”
温可可:……
她彻底没招了。
明明长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只可惜还长了这么一张嘴。
“柚子,你知道吗?”
温可可倒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你这种人,最反差了。”
“天天荤话不断,估计躺床上时,只会咬著唇一声不吭,默默承受。”
说完,温可可莫名有些脸热。
都怪南宫柚这个大黄丫头,把她带坏了,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南宫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级別的调侃,对她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如。
她自顾自的翻著陆瑾渔的朋友圈。
当时少年掏出的是一只有些破旧的国產手机,不难看出用了有好些年头了。
南宫柚听温可可说过,他爹是某银行支行长,家里条件其实还算不错。
“怎么不让你爹给你换个新的?”南宫柚当时还说了这么一句。
“那旧的呢?”
少年立刻接话,南宫柚闻言噗嗤一笑,只能说两人都是有梗的。
陆瑾渔的朋友圈乾乾净净的,没多少內容,头像是动漫一人之下里面的王也。
“你弟是不是经常被欺负啊?”南宫柚刷了一会儿,突然问。
那个少年身上那种淡淡的破碎感,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般。
看起来就让人有一种保护欲。
“別逗你渔哥笑了。”
温可可撇了撇嘴。
只能说,她弟弟那张脸,既好看又带著淡淡的破碎感,確实太有欺骗性了。
她以前也和南宫柚一样的想法。
直到她高三那年。
小区里面一个和她同班的男生喜欢她,表白无果后出言詆毁她。
“你一个死了爹的人,装什么清高?”
这话正好被陆瑾渔听到。
当时还是高一,身高比对方矮了一个头的少年,明明是一副看起来很好拿捏的样子,却把对方两人打得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她无法想像,看起来温和的少年,怎么有勇气一个人打人家两个的。
温可可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少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冷得像是要吃人。
从事情经过,到最后被父亲揍,少年那双眸子,同样冷静得嚇人。
南宫柚听完,微微怔住。
她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安静温和的少年,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撑著雪白下巴,突然问了一句:“可可,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温可可几乎没思考,脱口而出:
“喜欢一个人,一定是从对他有兴趣开始的。”
“你会忍不住想要了解他,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心跳加速。”
南宫柚愣了一下。
全中!
她確实想要了解他!
也確实因为他的某句话而心跳。
“你怎么突然对谈恋爱感兴趣了?”温可可察觉到不对劲,眼眸微眯。
她没记错的话。
从高中到大学,喜欢、暗恋还是追南宫柚的人,都多得数不清。
可南宫柚压根就对这些人不感兴趣,要么就觉得太幼稚,要么就觉得太油腻。
她就像天上高高在上的神女,仿佛被剥夺了情丝一般。
“隨便问问。”南宫柚收回心神,恢復了以往的漫不经心。
温可可才不信。
她凑上前,直勾勾盯著那张绝美却故作淡定的脸。
“其实你內心也是渴望爱情的对不对?
“只不过这些年都没遇到能让你感兴趣的男生。”
“而现在,肯定遇到了。”
温可可一字一句,步步紧逼,几乎贴到南宫柚那张好看到让人羡慕的俏脸。
“说,那个坏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