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师姐，人手一本无上秘法，一时间，洞府外的气氛变得玄妙而炽热。
她们感受著手中玉简或神光中蕴含的道韵，让她们心神俱震，一双双美眸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感激，有迷恋，更有几乎要將人融化的占有欲。
姜道一见状，心中暗道不妙，趁著师姐们心神沉浸於秘法之际，又將一部更为宏大的功法打了出来。
“此乃九转玄元功，乃是我偶得的一部无上心法，包罗万象，与九秘相辅相成，师姐们皆可修炼。”
金色的神光分化为九道流光，分別没入九位师姐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姜道一脚底抹油，转身就想开溜。
这些功法玄奥无比，足够师姐们参悟许久。
然而，他刚一转身，便感觉九道灼热如火，几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他的背上。
那目光中蕴含的情意，浓烈得仿佛要化为实质的锁链，將他牢牢捆在此地。
姜道一甚至能想像到，一旦他走慢半步，今夜又將是一场持续到天明的“苦战”。
他心里苦啊！
自从修为日益精进，魅力仿佛也隨之失控。
如今无论走到何处，都像是黑夜中的萤火，总有美貌的飞蛾奋不顾身地扑上来。
这让他连静心修炼的时间都被严重挤占了。
“不行，得找个清净地方！”
姜道一心中吶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欸？小师弟跑了！”
“別让他跑了，姐妹们，抓住他！”
身后传来师姐们又气又笑的娇嗔，姜道一却头也不回，心中灵光一闪。
“对了！我怎么把祖龙珠给忘了！”
心念一动，他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山门之外。
下一刻，斗转星移，周遭的景象已然大变。
这里是祖龙珠內的世界。
虽不如外界广袤，却也自成一方洞天。
天地间瀰漫著一股极为精纯且古老的灵气，混杂著淡淡的龙威。
一座孤悬的古朴小岛静静地漂浮在混沌气流之中，岛上草木青翠，生机盎然。
姜道一刚一踏足此地，便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正趴在岛屿中央，如一座小山般酣睡。
它通体玄黑，龟背龙首，四足粗壮有力，仅仅是趴在那里，就散发著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气息。正是祖龙九子之一的霸下。
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霸下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睁开了那双蕴含著岁月沧桑的眼眸。
瓮声瓮气地问道：“嗯？主人，您怎么有空进来了？”
姜道一的身形落在它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他喉头一紧，乾咳两声以掩饰那份落荒而逃的尷尬，故作平静地答道：“额，无事。外界有些嘈杂，我进来静修一番。”
霸下那巨大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外界的灵气浓度虽不如祖龙珠內精纯，但胜在磅礴浩瀚，主人的洞府更是宗门灵脉匯聚之地，怎么会捨近求远？
但它生性沉稳，既然主人这么说，它便没有多问，只是將头颅又放低了些，以示恭敬。
姜道一打量著它，忽然皱了皱眉：“说起来，霓凰那只傻鸟都已经晋升为圣兽了，你身为祖龙之子，怎么还在这圣兽门槛前磨蹭？”
听到这话，霸下那张威严的龙脸上竟流露出一丝苦笑，声音里满是无奈。
“主人，您有所不知。霓凰乃是纯血凤凰，天赋异稟，本就站在了万兽之巔。”
“而我……我身上的血脉，並不纯粹。”
它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的母亲，乃是一头万寿灵龟……”
虽然它贵为祖龙之子，继承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族血脉。
但另一半的血脉来源，却极大程度地限制了它。
姜道一闻言，嘴角不由得狠狠一抽。
好傢伙，都说龙性本淫，这祖龙还真是把这句话贯彻到了极致！
生了九个儿子，老大囚牛，老二睚眥，老三嘲风……没一个的妈是龙族！
这老龙，究竟是有多喜欢跨种族交流？
还是说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特殊癖好？
找遍万族当老婆，就不能正儿八经找头母龙吗？
他压下心中的吐槽欲望，好奇地问道：“那你不能化龙吗？”
“我听说但凡水族生灵，修炼到极致，都有跃龙门、化真龙的机会。”
“你本就是龙子，应该更容易才对。”
“主人，您说的那种化龙，於我而言並无太大意义。”
霸下缓缓摇头，解释道。
“它们所谓的化龙，只是修出龙形，得一丝龙威，其血脉本质並未改变。”
“这也是为何世间有那么多实力孱弱的蛟龙、偽龙的缘故。”
“而我，生来便有祖龙血脉，这龟身龙首之躯，是血脉融合后最完美的形態。”
“既有龙族的力量，又有灵龟一族的厚重与防御。”
“化龙，反而是捨本逐末。”
姜道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道理就跟妖兽化形一样。
不藉助化形丹，单靠自身修为幻化的人形，终究只是皮相，本质还是兽，无法像人族一样感悟天地大道。
“可霓凰服用了化形丹，不仅化作了真正的人类之躯，还能在凤凰真身之间隨意切换，这又是为何？”他追问道。
“化形丹的確是逆天神物，”
霸下巨大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敬畏。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
“它最大的代价，便是寿命。”
“我们兽族，尤其是我这一脉，寿命源远流长。”
“霓凰吞服化形丹后，她的寿元便与人族无异了。”
“而我，即便以现在的修为，不遇大劫，也能安然活过十万载。”
它的声音变得沉稳而自信。
“十万年的光阴，对我而言，足以水滴石穿，將血脉中的力量一点一滴尽数化为己用，稳稳噹噹地踏入圣兽之境！”
“我走的，是厚积薄发之道。”
不得不说，这老龟……哦不，这霸下，还真是有龟类的风范。
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
更何况，它如今身处祖龙珠，这件至宝时时刻刻都在滋养它的血脉，晋升圣兽只是时间问题。
“额……”姜道一被它这番话说得一愣，竟无力反驳，“说得好有道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霸下的选择，无疑是最適合它自己的。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霸下那双古老的眼眸静静地看著姜道一，忽然，一丝洞悉世事的笑意在它眼中一闪而过。
它那如同雷鸣般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著一丝揶揄的味道。
“主人，说到底，您是不是在外面招惹的红顏知己太多，吃不消了，才躲到我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