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玉虚圣地。
这片绵延万里的灵山福地,终年被飘渺的仙雾所笼罩,奇珍异兽穿梭於险峰灵瀑之间,端的是一副钟灵毓秀的仙家气派。
然而,在这祥和的表象之下,却暗藏著令人作呕的污浊。
在一处穷奢极欲的偏殿之內,丝竹之声靡靡,甜腻的脂粉香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
“启稟圣子!”
“那灵汐不知道究竟用了什么隱匿的法门,我们翻遍了方圆数万里的地界,实在找不到她的半点踪跡。”
一名身姿姣好的女修匍匐在光洁如镜的白玉地面上,单薄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分毫。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云青书猛地將手中的金樽掷出,狠狠砸在女修的额头上。
鲜血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锦毯上,触目惊心。
“找了这么久,连个女人都找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云青书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极度的纵慾早已掏空了他的身子。
“传我的话下去,放话给灵兽族,若是三天內灵汐再不现身,本圣子便是一天杀一个灵兽族人!”
“直到她主动跪在我的床前为止!”
跪在地上的女修浑身一颤,强压著恐惧,声音颤抖地提醒道:“圣子,灵汐乃是太初圣地登仙峰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
“咱们若这般行径,恐怕会招惹太初圣地不满,此举是否太过激进?”
谁知这话如同一根刺,瞬间点燃了云青书心中的狂躁。
他猛地站起,周身灵力狂乱涌动,竟化作一只巨大的灵气手掌,狠狠地抽在了那女修脸上。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她扇飞数丈,重重撞在柱子上。
此时的云青书,可谓是一副天王老子第一、他玉虚圣地第二的狂妄嘴脸。
是…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女修捂著红肿的脸颊,不敢再有多言,跌跌撞撞、颤颤巍巍地爬出了大殿。
“太初圣地又如何?”
“一个亲传弟子而已,难不成她们还能为了一个贱人,举全宗之力与我玉虚圣地开战?”
云青书面色狰狞,双目赤红,仿佛陷入了某种病態的癲狂。
“我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过!”
“只要我將灵汐拿捏在手,那头异兽便归我所有了!”
与此同时,玉虚圣地的大门外。
姜道一跟在冷玄霜的身后,跨入了玉虚宫。
此时的冷玄霜,一袭白衣胜雪,神色清冷如万年冰山。
那与生俱来的圣人威压,令整个玉虚宫內的阵法都在微微颤鸣。
玉虚圣主小北闻讯赶来,面上虽然堆著客气的笑意。
可那双眼眸深处,却闪烁著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与忌惮。
“冷前辈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失敬失敬。”
冷玄霜脚步未停,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四周,声音冷冽如寒风掠过冰原。
“小北,废话少说,灵汐呢?”
冷玄霜单刀直入,根本没有和那玉虚圣主废话。
“前辈,灵汐是何人啊?为何有此一问?”
玉虚圣主一脸疑惑,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冷玄霜眼睛微眯,一道圣人威压直接从天而降。
玉虚圣主虽为准圣,可她又岂是身为圣人二重天的冷玄霜的对手?
“冷...前辈,你这是为何?”
“难道想与我玉虚圣地开战不成吗?”
玉虚圣主咬著牙,全身心的抵抗冷玄霜的那道圣人威压。
这可是是在她玉虚圣地啊,冷玄霜竟然敢如此跋扈?
“小北,我念在你师尊的面子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灵汐,在哪?”
一旁的姜道一不由的心中竖起大拇指!
霸气!
玄霜姐姐不愧是圣人,该出手时就出手,压根就没把玉虚圣地放在眼里啊。
谁知,那玉虚圣主直接娇喝一声。
一柄通体雪白的玉如意凭空出现,瞬间瓦解了冷玄霜的威压!
“传我法旨,起护宗大阵!”
玉虚圣主眼神死死的盯著冷玄霜。
囂张!太囂张了!
竟然敢在她玉虚圣地直接对她这个圣主动手,简直是把整个玉虚圣地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踩!
冷玄霜看到那玉如意后,不由的嘴里喃喃道:“三宝玉如意,那老傢伙竟然把这件帝兵都给你了!”
“冷玄霜!碍於我师尊的面子,我尊称你一句冷前辈!”
“可你却视我玉虚圣地为无物,当真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有了帝兵在手,玉虚圣主心里有了底气。
“你玉虚圣子大肆的捕捉灵兽族的人,你这个圣主不知道?”
“我登仙峰亲传弟子灵汐,前来要人,却音信全无,你也不知道?”
“那我可得好好思虑一下,你们玉虚圣地,是否还能掌控东域?”
“若是你们不行,我太初圣地,不介意代劳!”
冷玄霜本不想跟她废话的,但想到身边还有姜道一。
万一一会儿若是打起来,恐怕对姜道一有所波及。
他现在可是太初圣地的宝贝,容不得半分差错。
反观玉虚圣主,直接被冷玄霜问的哑口无言。
话音刚落,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浮至极的笑声。
“是谁在玉虚宫如此喧譁?原来是太初圣地的朋友啊?”
只见四名娇艷女子抬著一顶奢华的软轿缓缓进入大殿。
轿子上,云青书面色煞白,正摇晃著身子坐起。
他根本未曾察觉到殿內那如实质般的剑拔弩张,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冷玄霜的瞬间,直接看直了。
“这位姐姐生的如此绝色,这等容貌,这等气质,简直是人间尤物。”
云青书色眯眯地舔了舔嘴唇,轻佻地挥了挥手。
“那什么太初圣地有何前途?”
“不如留在本圣子身边,我许你一个长老之位,如何?”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玉虚圣主更是面色惨白,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但一切都晚了。
冷玄霜那平静如水的眸子中,已然酝酿起了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姜道一忽然上前一步,他並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冷笑。
目光精准地扫过云青书那虚浮不堪的身躯,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迴荡在整个大殿之內。
“这位仁兄,便是玉虚圣子?”
姜道一嘖嘖两声,眼中充满了怜悯与讽刺。
“观你面色惨白如纸,眼底乌青如炭,双唇更是毫无血色,气息虚浮,神散气乱。”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肾虚圣子误入了此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