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飞行了不知道多久,柳如烟这才发现,这方向不对啊。
“八师姐,这不是回太初圣地的路啊?”
桃夭瞬间脸色一红,隨后佯装镇定的说道:“回圣地的路也有可能有危险,自然不能原路返回了。”
柳如烟想了想觉得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走別的路也不是不行。
可后面越走柳如烟越觉得不对劲儿。
“八师姐,这...这不是回圣地的路吧?”
柳如烟发现,这条路是跟回圣地相反的路。
“你,你要带小师兄回妖族!”
柳如烟忽然反应过来!
桃夭的心思被戳破,脸上有些不自然。
半晌,她才咬著下唇,艰难地解释道:“我……我並非要加害小师弟,只是……只是我需要他的帮助。”
“帮助?”
柳如烟的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戒备与不解。
“八师姐,小师兄如今不过筑基修为,他能帮你什么?”
话到嘴边,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中,让她不寒而慄。
除了覬覦小师兄那万古唯一的先天圣体道胎,將他当作提升修为的炉鼎,还能有什么?
当然,这句诛心之言,她终究没有说出口,但那眼神中的警惕,已经说明了一切。
桃夭似是被她那样的眼神刺痛,急忙辩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小师弟他,他有帝兵!”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如今在族中被五大妖王掣肘,若是小师弟能將帝兵借予妖皇,妖皇便能彻底镇压五王,让我真正执掌妖族大权……”
“荒唐!”
柳如烟震惊得无以復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番话会从一位圣地亲传弟子的口中说出。
这八师姐的脑子,莫非真是进水了吗?
妖族之人,果然如传说中那般头脑简单,全凭本能行事!
“八师姐,你清醒一点!”
柳如烟厉声喝道。
“小师兄拥有帝兵之事,乃是惊天之秘,岂能如此轻易示人?”
“你將他带去妖族,將帝兵暴露在妖皇面前,万一……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谁知桃夭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不会的,有妖皇在,小师弟定然安然无恙。”
“妖皇她三百年来一直庇护著我,待我恩重如山。”她声音弱了下去。
“而且,我只是想借用一下帝兵,事成之后,立刻就会归还给小师弟的。”
柳如烟听得一阵气结,几乎要被她的天真气笑了。
“八师姐,你的心思太过单纯了!”
“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面对一件足以顛覆整个修仙界格局的帝兵!”
“你就没有想过,万一那位妖皇起了贪念,当场翻脸怎么办?”
“在绝对的诱惑面前,再深厚的恩情,又能值几两重?”
桃夭彻底沉默了。
柳如烟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房之上。
在她心中,妖皇是如母如姐的恩人,她本能地不愿去怀疑。
可帝兵的份量,她又岂会不知?
那可是连圣人都要为之疯狂的至宝。
若真因自己的鲁莽和天真,害得小师弟身陷囹圄,那她万死莫辞。
“……你说的,或许是对的。”
许久,桃夭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挫败。
“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圣地吧。”
听到这话,柳如烟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於鬆了下来,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幸好,幸好桃夭没有一意孤行。
她悄然鬆开了一直紧捏著袖口的手,掌心之中,一枚刻著太初圣地图腾的符籙已然被冷汗浸湿。
仙舟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调转方向,朝著太初圣地的方位极速驶去。
与此同时,於九天之上的虚空夹层中,两道模糊而尊贵的身影静静佇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桃夭这丫头,终究是太单纯了些,幸好悬崖勒马。”
一个温婉中透著威严的声音响起,此人名叫涂蓝。
“哼!云韵那傢伙是怎么教徒弟的?”
“修为倒是上去了,这脑子却一点没长进!”
另一位气质凌厉如剑的女子冷声说道,言语间满是不悦。
“花胥,此事也怪不得桃夭,”涂蓝劝道,“她自幼在妖皇庇佑下长大,心性纯良。”
“再说,你难道不相信老圣主吗?”
此话一出,花胥顿时哑然。
涂蓝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欣赏。
“不过,道一这个小傢伙,倒是给了我等一个天大的惊喜。”
“不仅身负先天圣体道胎,竟还执掌著一件真正的帝兵!”
“是啊,”花胥也点头赞同,“此子心性之坚定,远超同辈。”
“面对生死危机,竟能守住本心,日后必能带领我太初圣地,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既如此,等他回去后,便让他正式接任圣子之位吧。”涂蓝满意地做出了决定。
“什么?”
花胥一惊,下意识地反驳道:“这不合规矩!圣地祖制,唯有修为臻至元婴之境,方可册封为圣子!”
“迂腐!”涂蓝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以姜道一的天资,踏入元婴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等要做的,是倾尽所有资源,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此事就这么定了,回去我便召集长老会!”
说罢,两人的身影如泡影般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若是青鸟在此,定然会认出二人。
她们便是太初圣地的太上长老,二人都拥有准圣的实力!
……
当姜道一的意识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而出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仿佛要將他整个人撕裂的剧痛。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强撑著从床上坐起。
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感觉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剧痛。
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他奶奶的……这帝兵,果然不是现在能碰的。”
姜道一苦笑著,內视己身,发现体內灵力枯竭,经脉多处受损。
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强行催动帝兵,付出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
“终究,还是实力太弱了啊!”
他对力量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好在,他身负先天圣体道胎,修炼本就事半功倍。
又有系统奖励的一千枚极品筑基丹,只要静心修炼,一年时间,他就有信心踏入金丹境。
“小师兄,你醒了!”
洞府的门被轻轻推开,柳如烟端著一碗灵气四溢的汤药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已经坐起的姜道一,脸上瞬间被惊喜与愧疚交织的复杂情绪所占据,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搀扶。
“如烟,我没事。”
姜道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然而,就是这句平淡的话语,却仿佛触动了柳如烟心中最脆弱的防线。
她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下一刻,她竟“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床前。
“小师兄,都怪我!一切都怪我!”
她泣不成声,心中有著万分的自责。
“若非为了救我,您又怎会身陷险境,更不会……更不会暴露身怀帝兵的秘密!”
“小师兄对如烟的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奴家……奴家无以为报,唯有……”
“停!”
没等她说完,姜道一一个头两个大,瞬间打断了她的话。
他整个人都麻了,这个世界的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怎么动不动就要以身相许,动不动就要交付终身?
他姜道一是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这种考验谁他娘的受得了?
咳咳!
姜道一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和杂念,比起这些旖旎的念头,他对实力的渴望,显然更加纯粹和迫切!
“好了,快起来。”他板起脸,沉声道。
“此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不必如此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