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沈涛正喝汤,直接呛得满脸通红。
王丽萍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著不可思议,这可是个大新闻。
沈淮眼皮跳了两下。
他早料到父母会有过激反应,但刘慧珍的联想能力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这效果也可以。
底线这个东西,就是要先踩到十八层地狱,等將来拉回地面的时候,大家才会觉得那是天堂。
“妈,您別瞎猜。”沈淮没直接否认,反而给了个模稜两可的回答,“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这状態挺好。您要是再逼著我去见这个那个的,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常的事来。”
这话在刘慧珍听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变相承认。
刘慧珍脸都白了。
她一直怕儿子憋久了变成变態,现在看来,儿子不仅可能是个变態,还可能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这要是传出去,她小儿子是个不喜欢女人的怪胎,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沈万山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听出了妻子话里的意思,脸色铁青地指著沈淮:“你……你个混帐东西!你马上给我滚回房间去!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沈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行,您消消气。降压药记得按时吃。”
说完,他迈开长腿,十分从容地离开了饭桌。
路过苏念荷身边的时候,他停了半秒。
苏念荷正低著头,两只手端著西瓜盘子。
沈淮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直接从盘子里捏起一块最红的西瓜,指腹看似无意地在苏念荷的手背上重重擦了过去。
粗糙的薄茧刮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战慄。
苏念荷嚇得赶紧把手往回缩,盘子差点打翻。
沈淮咬了一口西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上了二楼。
饭桌上彻底炸了锅。
刘慧珍捂著胸口直哎哟,王丽萍赶紧上去顺气,嘴里还在说:“妈,您说小淮这不会是真有什么隱疾吧?我看他平时看咱们大院里的女同志,那眼神就跟看木头桩子一样。”
沈万山烦躁地挥挥手:“行了!都给我闭嘴!”
苏念荷赶紧把西瓜放下,低著头躲进厨房收拾碗筷去了。
她站在水槽边,拧开水龙头,脑子里全是沈淮刚才那套说辞。
这男人为了能跟她在一起,真是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硬生生在父母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清心寡欲甚至可能有怪癖的形象。
等到以后他真把自己带到明面上,沈万山和刘慧珍一看他找了个女的,还是个活生生的女人,估计连她是个乡下保姆这事儿都能捏著鼻子认了。
太坏了。
苏念荷咬著下唇,心里又慌又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隱秘甜味。
晚上九点多,沈家人都回了房。
大院里静悄悄的。
苏念荷把厨房的卫生打扫完,解下围裙掛在门后,准备洗漱睡觉。
她刚推开厨房的木门,就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唔。”苏念荷捂著鼻子往后退。
沈淮穿著灰色的长裤和白色的短袖背心,站在厨房门外的阴影里。
“怎么才弄完。”他顺手拉过她的胳膊,直接把人重新带回了厨房,“咔噠”一声把门反锁上。
厨房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苏念荷被他抵在门板上,男人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扑面而来。
“你干什么呀。”苏念荷压低嗓音,双手抵著他的胸口,“刘阿姨今天被你气得够呛,王婶刚才还在外面转悠呢。”
沈淮没理会她的抗议。
“我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听见了没?”
“听见了。”她小声嘀咕,“你骗人。”
“没骗人。”沈淮咬了咬她的耳垂,“遇到你之前,我確实是那么想的。女人太麻烦,我连句话都不想多说,没有空。”
苏念荷缩了缩脖子,躲开他作乱的嘴唇:“那现在呢?”
“现在?”沈淮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著她,“现在哪怕我再忙,我也能挤出时间来抱你。”
苏念荷被他说得心跳如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今天把刘阿姨嚇坏了,她都怀疑你跟贺建军……”
“隨她怀疑。”沈淮毫不介意,“只有把最坏的可能摆在他们面前,以后他们才会觉得,只要我愿意娶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是个没户口的乡下丫头,他们也能烧高香。”
苏念荷这才彻底明白他的算盘。
这男人走一步算三步,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沈淮。”苏念荷手指揪著他的背心领口,“你这样,万一沈市长真气出病来怎么办?”
“他身体好得很,降压药我也看著他吃了。”沈淮指腹在她红润的嘴唇上摩挲,“现在,该操心的是你。”
“我操心什么?”
“你对象今天在外面装了一晚上的和尚。”沈淮声音哑得厉害,透著股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现在该收点利息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捧起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极凶,带著男人忍了一晚上的火气。
苏念荷根本招架不住,任由他。
沈淮稍微鬆开她一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今天这件衬衫,我买的。”他手指顺著她后脖颈滑到后下摆扯了扯,“穿我买的衣服,是不是该让我检查检查合不合身?”
苏念荷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人平时看著冷若冰霜,怎么私底下说出来的话这么流氓。
“合身的。”她赶紧按住他乱动的手,声音软绵绵的带著哭腔,“你別闹了,真会被人听见的。”
沈淮也不可能真干什么,抽出手,重新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明天周末,贺建军会来大院找我拿点东西。”沈淮平復著呼吸,“我会说要跟贺建军出去一天,晚点回来,你就路过我妈面前。之后的事让我来就行,出去了给你解释。”
苏念荷有点懵,但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沈淮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回去睡觉。再抱下去,我真要成变態了。”
苏念荷如蒙大赦,赶紧推开他,拉开厨房门一溜烟跑回了保姆房。
沈淮靠在灶台边,听著外面小门关上的声音,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己设的局,装也得装到底。
在搬出去之前,他只能每天这么偷偷摸摸。
不过,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