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荷站在里屋门槛边,摸著脖子上的金项炼,听著外面两个男人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沈淮对她太好,好得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她从小在柳河村长大,见惯了男人的自私和粗暴。
沈淮却把她当成正经对象在处,送礼物,买衣服,甚至连她想赚钱的心思都照顾到了。
贺建军很快拿了几件格子衬衫过来。
沈淮接过去,检查了一下布料,觉得还算柔软透气,转手塞给苏念荷。
“去里屋换上试试。”
苏念荷抱著衣服,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要我帮你换?”沈淮往前走了一步。
苏念荷嚇得赶紧转身钻进里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贺建军在旁边看得直乐。
“老沈,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会疼人的一天。”贺建军压低声音,“不过,沈叔和刘姨那边,你能过得去?”
“我的事,轮不到別人做主。”
沈淮声音平淡,却透著绝对的掌控力。
贺建军知道他的脾气,没再多问。
他笑嘻嘻地比划了两根手指:“老沈,亲兄弟明算帐。这链子克数大,给別人两百,给你一百八。”
沈淮踹了他一下,示意他小点声。
让苏念荷听到又得说不要。
沈淮掏出一沓大团结,“谢了。”
里屋。
苏念荷脱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换上贺建军拿来的红黑格子衬衫。
衣服料子確实好,穿在身上软软的,尺寸也稍微大一点,刚好能遮住她傲人的曲线,不会像旧褂子那样绷得紧紧的。
她推开门走出去。
沈淮视线落在她身上。
换上新衣服的苏念荷,少了几分乡下保姆的寒酸,多了一点城里姑娘的清爽。
只是那张脸依旧娇艷水灵。
“这几件都包起来。”沈淮转头对贺建军说。
结完帐,沈淮推著自行车,带著苏念荷走出红木门。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
“上车。”沈淮单脚撑地。
苏念荷老老实实地坐上后座,伸手环住他的腰。
自行车在胡同里穿行。
苏念荷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著薄薄的衬衫,听著他稳健的心跳声。
在转角,沈淮突然停下。
苏念荷扯了扯旧褂子的领口,试图把那朵扎眼的金牡丹藏进衣服里。
沈淮看著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直接攥住她的手腕。
“藏什么?”
“太招摇了。”苏念荷声音很小,“我不习惯。”
沈淮鬆开手,大掌覆上她的脖颈,拇指顺著她的锁骨滑动,最后停在那朵金牡丹上。
“苏念荷,你现在是我沈淮的对象。”他看著她的脸,“以后这种东西,只会多不会少,早点习惯。至少,在我面前怎么样都没关係,要记著。”
苏念荷这辈子遇到过各种各样的男人,大多是满肚子齷齪,或者老实巴交。
只有沈淮。
他平时看著那么冷,在她面前却那么多霸道,强势,带著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却又真真切切地把最好的东西往她身上砸。
处对象。
她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三个字。
如果这是梦,她希望自己能晚一点醒来。
苏念荷轻轻嗯了一声,双手再次环上沈淮的腰。
这一次,她没有再虚虚地环著,而是贴紧了一些。
脸颊隔著白衬衫靠在男人的后背上。
沈淮骑著车,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踩著踏板的腿更用力了些,车子骑得飞快。
“晚上记得来拿匣子。”
男人的声音散在风里。
苏念荷把脸埋得更深了。
“知道了。”
因为来回费时间。
回程的路上,太阳偏西,树荫拉得很长。
而且下午人来人往,苏念荷非得自己走。
回到市委大院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沈家客厅里静悄悄的。
刘慧珍下午出去打麻將了,王丽萍他们去上班,王婶抱著沈平安在后院树荫下乘凉。
苏念荷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刚想钻回自己的保姆房换衣服,手腕就被沈淮一把拽住了。
他直接把她扯进了一楼的洗漱间,“咔噠”一声反锁了门。
洗漱间空间逼仄,只有一个水槽和一面半身镜。
苏念荷被抵在门板上。
“沈淮……”她慌乱地喊出他的名字,双手抵著他的胸膛。
沈淮没给她躲避的机会,直接压了上去。
那朵金牡丹硌在两人之间,带来细微的刺痛。
“大白天的。”苏念荷急得快哭了。
“大白天怎么了?”沈淮声音沙哑,低头在她颈窝处嗅了嗅。
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甜得让人理智全无。
他张开嘴,隔著蓝底碎花褂子,咬住她肩膀的布料。
苏念荷腿一软,整个人顺著门板往下出溜。
沈淮眼疾手快地掐住她的细腰,把人提了起来。
“刚刚在贺建军那,就不想忍了。”沈淮呼吸滚烫,薄唇贴著她的耳廓,“戴著我买的链子,好看得要命。”
苏念荷双手抓著他白衬衫的肩膀,指节用力。
“会有人来的……”
“没人。”
沈淮低下头,准確地含住了她的嘴唇。
不同於中午在水塔后面的克制,这个吻带著强烈的占有欲和急切。
苏念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著。
甜果香混杂著男人身上的皂角味,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直到门外传来王婶的脚步声。
“念荷?念荷你回来了?平安饿了,赶紧泡奶粉!”
苏念荷用力推开沈淮,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嘴唇红肿得不像话。
沈淮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还有些乱。
“我、我得去餵平安了。”苏念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把那朵金牡丹塞进褂子里面。
沈淮抬手抹了一下嘴角,退开半步。
“去吧。”他嗓音哑得厉害。
苏念荷拉开门锁,低著头冲了出去。
沈淮靠在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凉水冲在手上,却浇不灭心头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