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景!”
见秦子君张开道域,齐兴言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同时张开道域与其对抗。
不论是齐国还是燕国,在修行界都属於偏远地带,强者不多。
也正因为如此,身为洞玄真君的齐国国主,就已是这片地域的第一高手,才能率领齐国,攻城略地。
洞玄境,那已是上三境,一般的修行者已是难以踹度,乃是真正如仙如神一般的人物。
而在洞玄境之下,就是外景境,在这片地域,便已是最顶尖的强者。
见秦子君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就修成了外景,齐兴言不可思议,更是感到深深的嫉妒。
他本身修行境界並不高,之所以有外景之能,是国主以运朝之法赐予。
若是他自身,根本就没能力修成外景。
如今见到这么年轻的外景,他即是嫉妒,又是恐惧。
“佛门外景?小畜生,你就是燕国公主的面首?果然这燕国公主不守妇道,该浸猪笼!”
“待她到了齐国,必有无数刑罚等她!”
齐兴言厉声大喝,想要以言语让秦子君动摇。
齐兴言的道域化为一片战场,血煞之气铺天盖地而来,更有万马齐喑,气势骇人。
佛光与煞气分庭抗礼,方圆数里之內,草木枯折,山石龟裂。
两者的道域还在激烈碰撞,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方圆百里,都要化为齏粉,无有生命气息。
齐兴言坐下宝驹在这强大的外景道域对撞下,惊慌嘶鸣,四蹄刨地,险些將其掀翻。
齐兴言面色骤然一变,怒喝一声,身形从马背上凌空而起,腰间弯刀骤然出鞘,冲天煞气席捲而来,化为惨烈的战场虚影。
秦子君只觉眼前一片尸山血海,尸骨成堆,无数生灵冤魂齐齐嘶吼,將天地染成血红。
秦子君面色沉静,他缓缓抬手,法力运转,佛掌拍出。
佛掌与刀锋相撞,佛光与煞气相融,就如两座大山在虚空中碾压对冲,发出闷雷般的一声巨响。
轰————
地面寸寸塌陷,土地掀飞又在空中化为齏粉。
周围五百位齐国精兵发出痛呼,部分士兵直接化为血水消散。
这还是齐国士兵都是精锐,第一时间摆开军阵,又有齐兴言这位外景境的强者作为阵眼,才是挡住了余威。
否则光是这一下,就算这些士兵亦是有修为在身,也要被直接拍死。
两人一招触碰,秦子君面色依然平静,齐兴言却是嘴角溢出鲜血。
一为真修,一为敕封,两者若差境界那自是有差距。
但如果是在同一境界,敕封者又怎是真修对手。
“好一个还俗的小和尚,也敢阻我齐国军驾,找死!”
齐兴言狂呼怒吼,不要命的杀来。
他一身修为都是在战场上得到,自是最懂得一往无前。
“小和尚又是你能叫的!”
秦子君面色平静,周身佛光愈发强烈,身后佛陀虚影齐齐诵经,梵音如潮水般涌来,消弭著战场煞气。
秦子君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毕竟,
这是他诸世中第一次修成外景,又没有任何与同境对手的交锋经验。
但天生佛骨赐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力量,让他每一掌都蕴含著最纯粹的佛力。
而齐兴言又不是真修,反而成为了秦子君斗法的资粮。
齐兴言一连七斩,都被秦子君的佛掌拦住。
隨著他轻轻一拍,落在刀锋上,齐兴言身躯颤动,连连后退,更是从虎口掌心落下鲜血。
外景强者的鲜血,每一滴都蕴含著惊人的能量,落在大地竟让大地深陷三寸。
齐兴言低头望去,自己的战刀已是出现裂痕,道域更是摇摇欲坠。
秦子君双手合十,语气淡然:“你乃敕封外景,离开齐国就已是弱了三分。”
“而我是真正的佛门真修,又岂是你能对抗。”
齐兴言嘶声怒吼:“小畜生,本將军廝杀百年,又岂会败给你这乳臭未乾的和尚!”
齐兴言杀红了眼,知道再不拼命今日真要死在这里。
他將全身精气神凝聚,运转秘法,凝为一道刀芒,一刀斩出竟然,撕裂了空间,往秦子君眉心斩去!
这是他的决死一击,裹挟著其全身修为与一生的道法领悟。
刀芒所过之处,就连虚空都似是裂开道道缝隙,尖锐的爆鸣声响彻天际。
“阿弥陀佛!”
秦子君双眸半开半合,隨著他口宣佛號,那超越山峰的佛陀虚影,其中一位张开佛掌,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往大地拍落。
“此神通名为,佛镇山河!”
巨大的佛掌以无可匹敌之势,往齐兴言压来。
刀气纵横,劈在佛掌之上不起涟漪。
足以撕裂空间的刀芒,也只是在那佛掌上留下一道伤口。
轰——
一声巨响,齐兴言的身子已经倒飞而出,他发出悽惨叫声,身体在半空中就是被佛光笼罩,化为飞灰。
佛掌掀起万千黄沙,轰在远方一座山峰上,大地震动,山峰留下一道清晰无比,令人震撼的掌印。
隨著那震天动地的声响消失,五百位齐国精兵,安静了一剎后,都是化为血雾,融入脚下黄沙。
在齐兴言这位外景强者死后,这些最多只有第一锻体境的士兵,又怎能挡得住秦子君这位外景的隨手一击。
秦子君双手合十,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痕,闭著双目,口念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马车帘幕掀开,露出一张宜嗔宜喜,含泪带笑的少女。
少女容顏绝色,说不出灵动的盈盈水眸,美不胜收。
她咬著嘴角,轻声道:“小和尚,你不是要修佛吗?怎么也学著来抢亲了。”
秦子君睁开双目,他微微一笑,声音清澈温和:“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姜姑娘,小僧就是墮入这红尘地狱又何妨。”
他递来一朵梔子花,目光柔和:“为了这朵花,小僧可是找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