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都不是校服,花花绿绿的休閒服彼此交错。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多多少少都背著包。
而十二班的门口,也有一些人在笑著交谈。
“嗯?唉,你们看,那是不是江念溪呀?”
忽然,这些人不约而同停下了交谈。
其中一个人悄悄的,蹭到一旁人的耳边轻声嘀咕。
“好像是的……你看她眼尾的那颗痣,太有標识性了。”
“可是,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確实……”
“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听说,她同桌和她扯的不清不楚……”
窃窃私语,在安静的情况下其实还算比较明显。
不过,江念溪只是不咸不淡瞥了他们一眼,握紧杨安的手,不予理会。
杨安一眼望去,大多都是不怎么认识。
几乎没看见自己之前班上的同学。
但是其中有一些人,还算有些印象。
他依稀记得,似乎之前上学的时候还堵过自己。
至於原因嘛……肯定就是江念溪的那些破事。
无非两个人走太近了,然后江念溪还经常给他投餵之类的。
教室里面的学生还在上课。
班级门口的其他宣讲都不敢上前,只有江念溪把挎包递给了杨安,独自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非常重要啊,你们虽然是新高考,但知识点是通……嗯?”
讲台上,老师正苦口婆心讲解知识,看到江念溪走了进来,神情一怔。
“老师好,教务处给您发消息了,现在开始,一直到中午的课,要留给我们宣讲,不好意思打扰了。”
江念溪的態度十分认真,礼貌而又不失风度。
这个在枯燥课堂上突然闯进来的学姐,自然引起了教室里所有人的注意。
一时间討论四起,到处都是兴奋的嘰嘰喳喳。
毕竟对於高压的高三生活,学长学姐来宣讲是为数不多可以放鬆的时刻。
而江念溪格外出眾的长相,即使不施粉黛,也足以让一些男生露出兴奋的表情。
“是江江呀,多长时间没见了。”
熟悉的暱称,江念溪抬头看去,原来台上的老师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四班教语文的,那个三十多岁胖胖的女老师。
老师扶了扶眼镜,笑得很是开心。
“陈老师。”江念溪微微頷首:“打扰您上课了,很抱歉。”
“那行,反正现在都是讲一些过去的知识点,没啥新知识,你们来吧,我刚好下去休息一下我这老腰,哎呦……”
由於江念溪是第一个上的,宣城大学排名也很靠前,所以理所应当位列第一。
宣讲材料和ppt,都由江念溪早早准备好。
杨安在她的安排下,只承担一个发宣传册的职责。
“谢谢你,学长~”
最后一沓递给第一排靠窗的女学生,对方还笑盈盈柔声道谢。
杨安发完后,正准备在门外等著。
“不许走,站前面门口。”
台上还在调教白板的江念溪动都没动,声音却已经传进他的耳畔。
不是,她背后长眼睛了吗。
明知道自己社恐,还不让自己出去。
杨安暗自咬牙,哪里敢违背,只好乖乖杵在教室门口,双手拿著挎包,充当吉祥物。
终於,歷经好几分钟,这块白板总算被调教好了。
和之前一样,一直会误触。
江念溪调出ppt,首页的四个大字简洁明了。
宣城大学。
她转过身,面对台下一眾学生。
“很抱歉,占用大家上课时间,我和杨安是二零二三届的学生,去年共同考入宣城大学。”
“宣城大学歷史悠久,拥有……”
女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仿佛蕴含著发自內心的沉稳自信。
光是站在那里,也自带光芒。
到了最后的隨意提问环节,便有女生笑嘻嘻问道:“学姐,你当时是多少分啊?”
“还可以,七百多。”江念溪淡淡回应。
此言一出,在场的学生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七百多分。
要知道,他们这届模考的最高分,也才六百九,距离七百大关还差一步之遥。
虽然计分方式大相逕庭,但难度是可以互通的。
像江念溪这样各科都顶尖的人,哪怕是在新高考,分数也会只高不低。
“……”
“如果关於学校,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那我的宣讲就到此结束,最后,欢迎大家报考宣城大学。”
江念溪礼貌鞠了一躬,台下掌声雷动。
她刚刚迈开步子,后座一位男生忽然站了起来。
“学姐,之前我就听闻过你的事跡,高二的时候,我还给你写过情书呢。”
此话一出,教室里哄堂大笑。
尤其是他身边的几个男生,一副勉强绷住的表情,憋的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笑声停歇了一点儿。
江念溪淡淡扫了这个大胆的男生,红唇轻启:“没印象。”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教室里顿时响起更加杂乱的大笑。
声音比起刚才只增不减。
“哈哈哈,我靠了,豪哥,你压根排不上號啊。”
“不是,你出丑给我出好了啊,哈哈……”
不一会儿,男生的脸便红的像猴屁股似的。
但他依旧硬著头皮:“学姐,虽然……你不记得我,我还是想冒昧问一下……”
“那个,你现在,还是单身吗?”
“……”
“不是,我们毕业就结婚。”
“……”
“乖乖,照片拍好了吗?”
江念溪走下台,轻声对门口的杨安呼唤。
杨安点开手机里刚才拍的影像,呈现给她看。
角度还算比较好,只是……手法不敢过多恭维。
“很不错。”江念溪笑吟吟地说道,把手机还给了杨安。
“走吧,事情做完了,到处走走。”
她挽起杨安的臂弯,两个人一起走出了鸦雀无声的教室。
下一个上场的是江州理工大学。
两个宣讲人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隨即紧接著迈进教室。
“呃,同学们好啊,我们是江州理工……”
……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漫步在操场,此时高一高二早已放假,高三的体育课也已经结课。
偌大的操场,除了几个返校的校友,几乎没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