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他接过一看,原来是脉动。
他抬头问道:“你怎么……这么喜欢喝这个啊?”
“你不喜欢吗?”
“……”
杨安没说话,只是低头拧开瓶盖。
还没开始尝,就有一丝丝甜甜的青柠味钻了出来。
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一口也没喝,把瓶盖重新装上了。
五分钟后。
“我们这趟车的人很少呢。”
江念溪看著手机上的座位號,拉著他寻找到了两个並排的座位。
她说的確实没错。
刚刚大厅里明明人山人海,数都数不清。
可这趟经过旬市的列车,人却稀稀疏疏的。
杨安和江念溪的座位反著。
本来按照顺序,他应该坐在靠窗的位置,也就是最里面。
而江念溪则紧挨著他面朝外。
可江念溪的態度十分执拗,一定要坐最里面靠窗。
对於座位,杨安其实本身也没多大要求。
靠不靠窗都无所谓。
所以嘆了口气,就任由女人交换位置了。
真奇怪。
“喜欢坐最里面吗?”
杨安看女人高兴的把外套垫在腿上,不由犯起嘀咕。
“嗯?”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女人转过头,笑吟吟与他对视。
杨安下意识目光躲闪:“没什么……”
不是,听觉如此灵敏吗?
他確保自己非常小声,按理来说听不见或者很模糊才对。
“给你安全感呀,乖乖。”江念溪拉起他的右手,让他坐在紧挨的旁边。
她笑著说:“坐里面,只有你能碰我。”
“……其实我也没多少兴趣去碰你。”
“真的吗,可是……你昨天晚上,很主动呢……”
她眉眼弯弯,声音不小,丝毫不在意这里是公共场所,还有旁人在。
对座,一个西装革履的壮年男人一脸诧异,目光在江念溪和杨安之间来回看。
与杨安对视,杨安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这下好了,社恐属性直接被拉到最大。
而且,这种事情,是能直接摆在明面上说的吗?
“小兄弟,这是……你女朋友吗?”
对座的男人笑眯眯地问道。
他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但並不显老,反而整个人打扮的很是精神。
头髮可以看出很明显髮胶打过的痕跡。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精致,精致,还是精致。
杨安下意识摇了摇头,结果手忽然被一旁的女人捏了一下。
他看了过去,女人正摆著礼貌的微笑,声音不轻不重:“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哦……”
男人愣了一下,不过看著江念溪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有打量,兴趣,也有一抹意味深长。
估计是脑补成了其他的不正常关係。
“我……是他的妻子。”
“呃?”
“啊?”
杨安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女人到底在乱扯什么关係啊??
他想拉一下江念溪,结果江念溪反手就將他的右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男人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嘴角扯动:“你们看起来年龄不大吧……应该还在上学?”
江念溪笑著回应:“我们没结婚,但是……我们订婚了,到了年龄就结婚。”
“严格来说,应该叫未婚妻,不过,我们住在一起,某种意义上,其实……我就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她转过头,直勾勾盯著杨安的脸,一字一句:“你说,对嘛?”
“……”
“……嗯。”
右手被用力攥紧,几秒后,杨安垂下目光,模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
“未婚妻么……”对面的男人再度抱著审视的態度打量起这对奇怪的组合。
他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上一口:“你们看上去,应该还不到……二十吧?”
“大一。”
“你们家里人同意的?”
“嗯。”
“……呵呵,家里人的观念很开放啊。”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和开放有什么关係。”江念溪撩起耳边的髮丝,淡淡说道。
说实话,哪怕小同桌家里人不同意这门姻缘,她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就此放手。
在她的字典里,还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无论是学业,还是生活,乃至於感情。
江念溪已经想好了。
等到了过年,就一直留在杨安的家里,努力饰演一个好形象。
如果……如果到那个时候,杨父杨母真的坚决反对,或者……单纯不喜欢自己。
那她也有强制的手段。
一个,让杨家所有人都无力阻拦她进门的手段。
“唉……你们还小,也才十八九岁,人生的道路还长著。”
合上茶杯的盖子,男人感嘆一声。
“婚姻这东西,本质上还是利益关係,年轻容易感情用事,可等你以后就知道了,有时候能掌握让自己提升的资源才是正道。”
典型的说教。
婚姻確实和利益纠缠密切相关,但丧失了感情的土壤,这份婚姻……难道不累吗。
只讲利益,动不动就是资源,这是利己主义者的宣扬。
江念溪眼神微冷,看向窗外的风景,无心听对面男人的言语。
她从来不需要不属於自己的资源和利益。
拿该拿的,履行应该的义务。
她情愿將自己的所有都一股脑塞给小同桌。
因为在她的心里。
感情,永远比利益更重要。
对妈妈如此,对小同桌亦是如此。
对江念溪而言,生活可以苦,可以富,但人生只有这一次。
不是吗?
忠诚,依赖,爱。
她真正需要的,仅仅只有这些。
兴许是看见两个年轻人都没有听下去的欲望,男人讲了一大堆,似乎也觉得自討没趣,便渐渐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从宣城到旬市的路程並不算太远。
保持清醒依旧是很困难的事情。
例如杨安,此时早已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中间有几次撞到江念溪的肩膀,短暂的朦朧醒来,可没过多久又沉沉睡著。
对面的西装男人在这种环境下,居然没有犯困,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悬桌上敲打了起来。
屏幕散发出的冷光,在穿过长长的昏暗隧道,打在男人略显沧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