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榆木脑袋,一点心都不用。”
老警员脸黑了下来,又在头上打了一巴掌。
“不是,怎么老打我啊。”年轻警员委屈巴巴。
“这都算轻的。”
老警员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了座椅上心思各异的男女。
“小伙子,如果是闹脾气的话,你们就好好谈一谈,和气生財嘛。”
“要是她真的囚禁虐待你,那……有没有什么具体一点儿,更有力的证据?”
杨安噎了一下,一时之间,好像还真拿不出什么。
这半个月,江念溪除了把他的手给绑起来,確实没有打他,而且……
江念溪的家里,又没有强制性的工具。
靠。
真的没有证据啊。
见杨安保持长久的沉默,老警员眉头紧锁。
谁说的是真话,暂且不论。
哪怕这个小伙子是真的,没有实物证据,仅凭一张嘴就说自己被囚禁虐待。
从客观理性来看,可信度就有待斟酌。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帮我照顾我的男朋友……”
在这时,江念溪忽然站了起来,微微鞠躬。
隨后,露出一个有些委屈的笑。
“他有时,就是这样……”
“精神也有点儿问题,经常幻想被迫害。”
“平时正常的时候,我们很恩爱的……可能是昨晚吵了一架,让他精神不太稳定,有些犯病了……回家睡一觉就清醒了。”
“对了,警察同志,我这里还有我们两个的合照,还有一些生活日常……能够证明我们是情侣的。”
江念溪拿出手机,打开屏保,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进了相册。
隨后將里面的一些照片给几位警员看。
照片有很多,也很杂。
大部分都是两个人在各种地方的合照。
里面的江念溪,笑得很开心,很自然。
而杨安同样也在笑。
只不过,相比之下,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生硬,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其他的,则是一些美食之类的照片。
从背景来看,两个人確实是在家里拍的。
而且拍照的角度很刁钻,几十张照片,全是只有上半身。
甚至,还有两个人接吻的照片。
至於杨安的双手有没有被绑住,还真就无法考证。
江念溪的证据摆出来,在场的警员顿时对其的信任度上升了不少。
然而,一旁的杨安瞬间急了:“这些都是她逼迫我拍的啊!我从来都不是自愿的!”
这些看似亲密的照片,都是江念溪用各种理由胁迫,他才不得不服从。
“你们没看出来,我笑得很彆扭吗?”
年轻警员和老警员相互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不解。
彆扭?
嘶……照片上,不知道是不是手机角度的原因。
看上去……確实不怎么彆扭啊。
只是没旁边女人笑的开心罢了。
加上昨晚,大半夜的,杨安穿著女人的衣服,光著脚就跑了进来……
说实话,就连老警察把这些联繫起来,都不得不承认。
江念溪说的更有理有据。
从照片还有一些生活琐碎可以推测,这应该就是日常隨手拍的。
做作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这个小伙子,情绪一直都很激动,而且有的时候语无伦次。
倒是很符合有精神问题。
最主要的是,老警员上岗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有这么漂亮的女性,去囚禁和奴役这样一个……呃,看上去就有些不聪明的小伙子。
不。
应该说,全国都几乎没有这样的案例。
要不然,法律里面也不会没有女强男的判刑標准。
渐渐地,加上女人可怜兮兮的微表情,老警员其实已经有些认同江念溪了。
证据完整,逻辑清晰,也找不出撒谎的痕跡,各方面都很符合女友的身份。
最终,他还是不能够就这样下定论,所以转过身去,和其他几位旁听的警员凑在一起交流。
“其实我觉得这个女士没问题……”
“我也认为,看上去就挺柔弱,那兄弟膀子上都是肌肉,怎么推都不可能啊……”
“应该就是情侣,这兄弟多半精神真的有问题,还穿著女人的衣服……”
“……”
警员们的私语声音不大,但好巧不巧,杨安刚好可以听见一些片段。
不要啊!
他疯狂摇头,大声抗议:“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受害者啊!她力气一点儿都不小,抓住我,我都动不了……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显然,在確凿的证据面前,语言的辩驳往往是苍白无力。
可杨安走得太急,除了手腕上的红肿,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证据!
偏偏这份红肿,也被江念溪用“精神病”和“吵架”给糊弄过去了。
在警员们急於討论的时候,江念溪默默收起了眼泪。
脑袋微微偏动,那张精致的脸庞就面向了青年的方向。
“……”
忽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杨安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往旁边一看。
好巧不巧,正好將江念溪意味深长的神情全部纳入眼底。
江念溪笑了笑,红唇微微张合。
像是在说无声的话语。
杨安內心的恐惧被无限的放大。
“你。”
“想。”
“跑。”
“哪。”
“去。”
一个字,一个字。
明明没有声音,压迫感却宛如一张巨大的手掌,將杨安死死压在下面。
喘不过气,寒毛直竖。
“兄弟,救我,快救我!”
他顾不上什么形象,连滚带爬从座椅上离开,抓住年轻警员的胳膊,咬牙切齿。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也不是情侣,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年轻警员被这一动静嚇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子,轻轻拍打著青年的肩膀。
“没事,兄弟,你太激动了,先缓缓,好不好?”
“是啊,有什么矛盾,和你女朋友好好谈谈心嘛,小两口有什么隔夜仇呢。”另一边的女警员抿了口茶水,应声附和。
“小伙子,平常把心態放平,有什么实在难过的,以后也可以联繫我们帮助,或者找我也可以,感情的事情,这些虽然不在我们的职责以內,但我们还是可以帮你们调解的嘛。”
沉吟一会儿,老警员终究还是开口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