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狠心扯下左手的胶带,钻心的痛苦直捣杨安的大脑。
幸亏憋的比较狠,忍了下来。
险些叫出声!
再定睛一看,原先胶带覆盖的手腕处,已经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印子。
不少细小的毛髮隨著胶带被扯了下来。
这种既视感,很难不让人想到网上一些人用胶带拔腿毛的场景。
如果有可能,杨安愿意给那群想脱毛的人说一声。
別用那垃圾的透明胶带了,用这个黑色胶带才是真正的拔毛神器。
如法炮製,另一只手的胶带也被忍痛扯下。
这下,是真的可以自由活动了。
只不过,手腕处的深深红印,看上去不那么美观而已。
而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找到江念溪藏起来的防盗门钥匙。
杨安不敢有丝毫迟疑,几乎是立马就开始翻箱倒柜。
反正能不能成功逃出去,手上的胶带没了,第二天江念溪绝对会发现。
到时候,肯定会遭受比第一天更加折磨的惩罚。
厨房搞得有多乱,都无所谓了。
只要能找到钥匙,只要能够走出这扇门。
他就有绝对的把握可以避开江念溪。
去警局,去人多的地方,去哪里都可以。
等到大学开学,哪怕江念溪没有受到惩罚,那自己去宣城,她去京城。
两个地方,相距一千多公里。
杨安还不信,这个女人能拋弃京城大学的身份,千里迢迢到宣城来逮他。
更何况,即使这次没找到钥匙,他也觉得江念溪不可能杀了自己。
顶多……就是遭受一点儿皮肉之苦。
“这里没有……会不会是藏到这些碗里了……”
杨安在底下的柜子里翻来翻去,眉头紧锁。
“咦……难道是,藏到柜子下面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这个期间,他已经翻找了所有可能藏钥匙的地方,却始终一无所获。
渐渐地,被擦掉的冷汗再度冒了出来。
不可能。
江念溪绝对是把钥匙藏在厨房了。
怎么会找不到呢。
会不会……
对了!
那件江念溪做饭经常穿的围裙,还没有翻过。
杨安眼前一亮,站起身来,四处张望了一会儿。
旧旧的围裙,正安安静静掛在门口推拉门的后面。
他赶紧上前,把手伸进围裙的小口袋里。
上面……似乎还残留有淡淡的茉莉花味。
是江念溪身上的味道。
可能,是穿的时间久了,就无意间沾染上去的吧。
不过,很快,他轻鬆的心情再一次紧绷。
没有,还是没有。
围裙的小口袋里,確实有东西。
不过,只是一些蒜皮,还有两颗早已乾枯的小红椒。
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钥匙的影子。
可是,围裙抖了抖,明明……像是有东西啊。
杨安这下,是真的慌了。
不怕江念溪杀了他,不代表不怕遭受那些惩罚。
一想到可能到来的更严厉的惩罚,他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慄起来。
不对,围裙里面还没有看。
想到这个遗漏的地方,杨安的心里顿时又重拾了希望。
围裙是只有前面一块布料,后面都是用两道细绳系起来。
他將围裙翻了个面,果然在腰间细绳缝製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极其隱晦的小缝。
位置的隱秘,如果平常看到,恐怕只会以为是细绳没缝好,导致开了线。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条缝隙是隔著层的。
杨安试探性把食指伸进去。
勾了几下,冰凉的触感几乎是让他瞬间激动。
钥匙!
单片的钥匙!
在把这个钥匙捧在手心的那一刻,杨安激动的想哭。
鬼知道,他为了找到这个钥匙,在这半个月任由江念溪摆布,有多么丧失尊严!
每天的汤,他从来就没有自主进食的权利。
都是江念溪一口一口,给他兑进嘴里的。
这些汤汁里,可能含有江念溪的口水……
一想到这里,他的胃里就忍不住犯起噁心。
现在,希望终於把握在了自己手上!
可纵使再激动,杨安也没有因为找到钥匙而乱了分寸,去火急火燎开门。
现在这个情况,依旧不能吵醒江念溪。
如果动静闹大了,比如激动之下跑到门口,结果把哪里给绊了一下。
这就坏事了。
江念溪醒来,绝对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把他给抓回去。
可能是在拧门锁的时候,被猛地从背后抱住。
可能是已经跑到楼梯道的时候,被狠狠扯住后衣领。
无论哪种情况,等待杨安的,绝对不可能是好结局。
最好的打算,也就是留著一条贱命,这辈子沦为江念溪的性慾奴隶。
所以,压制住內心的狂喜和激动,杨安深呼一口气,躡手躡脚离开了厨房,朝著防盗门的方向缓慢移动。
等等。
我靠,自己全身上下连个衣服都没有,出去岂不是要被迫裸奔啊?!
杨安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整个人的大脑仿佛被抚平了褶皱一般,呆站在原地不动了。
可……睡衣,早就在江念溪动手动脚之前,就被强行脱了下来,现在还甩在臥室的地板上。
回去拿,肯定不行。
他脚步一转,向阳台的方向走去。
阳台的晾衣架上,倒是掛了几件衣服。
一件黑色短袖,一件明显带著女性特徵的裤子。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贴身衣物。
看了一圈,就是没有找到他自己来的时候穿的衣服。
估计是江念溪给藏起来了,为的就是防止他逃跑。
可钥匙就在手上,箭已搭弦,不得不发。
为了衣服,而丧失自由的机会,简直是不可理喻!
“算了,穿就穿,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能再继续耗费时间。
杨安一咬牙,把手伸向那两件看上去勉强偏向中性的衣物。
……
“咔嗒!”
在钥匙扭动的下一秒,防盗门应声开启。
这扇困住了杨安半个月之久的禁錮,再次敞开了缝隙。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轻轻关上了防盗门 隨后快速下了楼梯。
即使在下楼梯的过程中,他也是儘可能让自己的脚步放小。
直到出了楼梯口,走到了楼栋前的小场子,杨安才立刻卯足了劲,迈开步子一路狂奔。
晚风在耳边连绵呼啸。
长时间的不运动,胸腔似乎也承受不起如此剧烈的奔跑。
但他知道,在到达警局之前,绝对不可以停下来。
现在,只有警局,才是能给他提供庇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