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宝,你在记什么啊?”
听见邓仪的声音,谢疏边合上本子边隨口答道:
“记今天上课的笔记。”
见谢疏把本子收起来,邓仪也没追问,她走到谢疏旁边,声音不大也不小地问道:
“疏宝,你和李慕白现在?”
她话没说完,但相信以谢疏的才智应该能猜出后面的意思。
寢室內原本閒聊的声音顿时停下,纷纷竖起耳朵听,陈秋禾悄悄拿出本子和笔。
“我和李慕白?”谢疏回头不解地看向邓仪。
“呃——就是班上其他人都在说你们在一起了,这是真的吗?”邓仪索性直接点破。
“不是。”谢疏语气平淡,好似谣言中的女主不是她一样。
邓仪紧盯著谢疏的神情想要看出破绽,但后者脸颊和耳朵尖没有泛红更没有害羞,她只是像一潭湖水般平静地说出。
“真的吗?谢疏。”刘婷没忍住,当即开口问道。
“嗯。”
“我就说嘛,我家疏宝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早恋。”邓仪原本忧虑的神情转变为笑。
“等我给那些八卦的人澄清一下谣言。”她拿出手机准备给散布八卦的头子发送澄清消息。
“不用。”谢疏在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制止邓仪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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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用?影响到疏宝你的声誉了欸。”邓仪疑惑地看向她。
“因为谣言止於智者,即使澄清了,但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谢疏微微闭上双眼。
“嗯——”邓仪犹豫了下继续道,“那也应该说一下吧,表明下我们的態度,不然只会传得更离谱。”
“我来说吧。”谢疏睁开眼,看著她。
“好,疏宝你说的话更有信服力。”邓仪嘻嘻道。
没在一起吗?但只是现在没在一起吧,陈秋禾暗自道。
“那谢疏…你和李慕白…没在一起,但关係也应该很好吧?”叶漫琪小心翼翼地询问。
闻言,其他人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谁不想吃年级第一的八卦呢?
“是,我们是朋友。”谢疏轻轻点点头,认真道。
朋友?朋友也有分类,有普通朋友和知心朋友,至於谢疏和李慕白的朋友关係,她们更倾向於后者。
而且知心朋友再更进一步的话应该就是恋爱关係吧,至於纯友谊,那真的很少。
“这很正常啊,疏宝坐在李慕白前面,总会有点交流。”邓仪理所当然。
其他女生也或多或少有过坐在男同学周围的经歷,在学校確实很难做到一句话不说,並且谢疏和李慕白,一个班长、一个副班长,肯定要商量班级事务,有交流是很正常的事。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谢疏说完这句话便上床准备休息。
“那疏宝你记得给黄玲玲发澄清消息。”邓仪提醒道。
谢疏轻轻嗯了一下,不再说话。
陈秋禾收起自己写满笔记的本子,也准备洗漱休息。
周一李慕白依然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人,他推开教室门,还好学校教室门锁都是坏的,不用每天都等班长拿钥匙来开门。
有时候他会刻意不开灯,当天还没完全亮时,他可以躲进教室的明暗里,静静地感受片刻的寧静。
也许这就是网上总说的“阴暗里的爬虫”吧,他內心自我调侃著。
啪。
灯亮了,李慕白的眼睛被刺了一瞬。
“哎哟我去!副班长你嚇我一跳。”
李慕白看过去,是黄玲玲,她正心有余悸地轻拍胸脯。
“不好意思,早上来太早有点困,想闭眼休息下,所以没开灯。”李慕白道了歉,也为自己的怪癖找藉口。
“没事,副班长,下次记得开灯。”
黄玲玲数学不错,班排排到了第八名,她放下书包,看了眼教室,只有她和李慕白两人。
好像每次早上到教室,她都是第二个,而李慕白是第一个。
“对了副班……我还是叫你李慕白吧,副班长感觉有点生疏,你应该不介意吧?”黄玲玲道。
“不介意。”
李慕白回头疑惑地看向她,黄玲玲坐在第二大组的第三排。
以往他们到教室都是各干各的事,今天不知道怎么,对方突然打破了这一不成文的规定。
黄玲玲瞅了眼教室门口,又看了下时钟,这时候其他同学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她以確保李慕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道:
“李慕白,冒昧问一句,就是你和xs是不是在一起了?”
不光男生喜欢以拼音代称某人,女生也喜欢。
“没有。”
“那你们是不是正朝这个方向发展?”
……
“怎么会这样问?”李慕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只有把问题导向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掩盖內心中的真实想法。
“就是很多次啊,感觉你和xs关係不一般。”
“比如呢?”
“比如上学期的话剧表演,比如上周五一中的中午自由时间,比如有一次晚饭后看见你们一起从社团综合楼过来,比如你和谢疏总是互换零食。”
黄玲玲扳著手指头给他细数发生的一桩桩他和谢疏之间的事。
“我和班长只是朋友关係。”李慕白面色如常。
“朋友?”黄玲玲明显不信。
“班上很多人都在说这件事吗?”李慕白没有跟她纠结这个问题,反问道。
“挺多…的吧。”黄玲玲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別处。
“其实你们真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学校虽然说禁止早恋,但就跟不让带手机一样,越禁止越有人带。”她又说道。
“嗯,如果你听见其他同学在討论这件事,请麻烦帮忙澄清一下,我和班长没有早恋,也没有往这个方向发展,我们是朋友,谢谢。”
现在是朋友就很好了,他们现在还不可能……
“好。”黄玲玲勉强地点了点头。
李慕白转回身,也不管黄玲玲信不信,这种事当事人解释越多,其他人越不会相信,他们相信解释就是掩饰。
“那李……”黄玲玲刚想开口就闭上嘴,因为有同学到了教室。
没了谢疏和陈秋禾,李慕白確实感到冷清很多,课间的时候不知道做什么,他索性和王瑞一样趴在课桌上补觉。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上两首宋词,一首柳永的《望海潮》,一首姜夔的《扬州慢》,上之前,我们先请两名同学各自诵读一首。”
第一节语文课,杨老师站在讲台上慢悠悠说道,她扫视了一圈。
“谢疏。”有位同学在寂静的教室內突兀说道。
杨老师停了一会儿,隨后开口:
“那就请谢疏来诵读柳永的《望海潮》,至於另一首…”
“李慕白!”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哦~”不少女生顿时响起起鬨声,大家心照不宣。
“都安静。”
杨老师高声道,她看向李慕白和谢疏,这两位在上学期拿了省级徵文比赛奖的学生。
“李慕白,你要不要试试?”杨老师问道。
“好的。”他面不改色站起,目不转睛。
“望海潮,柳永……”清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