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休息期间,陈秋禾又和李慕白互相伤害。
看来只有和熟悉的人或者一个人他才会敞开点心思,陈秋禾认识的他不过是他的一部分,谢疏认识的他也只是另一部分,两个结合会是完整的他吗?
说起来,自从被英语李老师叫去办公室以来,李慕白总觉得自己在英语课上备受老师关注,时不时就看他正在做什么,周二的晚自习亦是如此。
幸好陈苟和地理老师没叫他去办公室谈话,不然他年纪轻轻真要达成全科任老师谈话成就了。
熬过周二,终於到了令人期待的周三了。
“陈秋禾,美术社社团课是做什么?”
下午李慕白音乐课时好奇问道,她就坐他旁边,再往陈秋禾左边就是谢疏了。
“自己做自己事唄,有时候会请社团指导老师来传授点画功。”
原来如此,说起来文学社的老师好像就是他们杨沁老师,但只是个掛名而已,有许多社团指导老师也是掛名不管事。
“你们社团呢?”陈秋禾反问道。
“也是一样。”这句话是谢疏说的。
“哦~”陈秋禾別过头和谢疏聊起文学社的事,尤其是询问李慕白有没有特別中二的作品。
好像没有,他也就刚开始高一的时候实名投了几首作品,结果被人给嘲讽了,气抖冷,之后再也没实名作品。
不知道谢疏还有那些实名作品的印象,应该没了吧,毕竟只是曇花一现。
叮铃铃。
上音乐课了。
“同学们,正式上课前我们来一次校歌合唱,来,三、二、一,起。”
“我们六中,青春放光芒……”
合唱结束,陈秋禾戳了戳李慕白,小声说:“你怎么光张嘴没声。”
“唱得太好听了,怕打破全班节奏。”
“是吗?那我给老师说一下让你独唱。”
陈秋禾装作要举手,李慕白赶紧扯住她的衣袖,他可不像陈秋禾没轻没重直接上手抓別人手腕和手臂。
“我开玩笑的,你真信啊。”
“是你说的,我肯定信啊,毕竟你是一个『內向善良』的男孩,肯定不会说人坏话和骗人,你说是吧。”陈秋禾坏笑道。
是这样的。
“上课了,老师在看这里。”谢疏轻声提醒。
陈秋禾和李慕白赶紧坐正,发现老师正拿著课本翻页……
下课后,走在社团活动室的路上,李慕白胡思乱想著,不知道谢疏会不会提校报的事?会不会提有两个匿名人士(他和言书)投稿?会怎么样评价呢?
“大家先別急著写作业,有件事需要通知一下。”在活动室里,韩晓薇高声说道。
社员们聚集在会议长桌,李慕白隨便找个位置坐下,周箬不经意地坐在他旁边。
要来咧。
谢疏看了眼韩晓薇,示意她继续说,儼然她已经成为文学社的无冕副社长了。
“是这样,学校校报要刊登一栏学生作品,要我们文学社组织收稿,大家可以整理些旧稿交给我,也可以联繫身边有作品的同学投稿,截至下周三。”
“可以联繫表白墙上的人吗?”有同学举手问。
“也可以,不过主题要积极向上、符合校园价值观,不能是什么高冷学霸的恋爱故事。”
闻言,周箬不自觉低下头颅。
还有呢,最重要的是什么?
“还有就是因为版面有限,所以一人只能选一个作品,较短的新诗和古诗例外。”
是的是的,就是古诗。
“那古诗是几首合適?”田毓林问。
“律诗一到三首,绝句上限是五首。”
“学姐,是每个人都必须投吗?”
“不是,想投的就投。”
韩晓薇见没人再举手提问,最后说道:“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
还有社外来稿……
“那大家就散了吧自己做自己的事,有问题的可以找我或者谢疏。”
……
好吧,李慕白终究没等到他幻想的场景,可能是言书太忙了还没来得及交给韩晓薇?等晚上问问。
“李慕白,一会儿下社团课先別走,老师有事让我们商量。”谢疏来到他身边说道。
“哦哦,好的。”
武老师事情真多…上次的提建议的事他交给谢疏后,也是不明不白没个声了。
叮铃铃。
隨著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在上社团课的学生背上书包衝出活动室。
“谢疏,你不走吗?”韩晓薇问。
“还有点事。”
韩晓薇看了眼活动室另一边也纹丝不动的李慕白,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还是被她闺蜜拉走,毕竟要抢饭啊,晚了可只剩残羹了。
偌大的活动室渐渐只剩下他和谢疏。
“李慕白。”谢疏站起身轻轻喊道。
“班长,武老师是让我们商量什么事?”他走到她身边询问。
“不是武老师,是杨沁老师。”
杨沁老师…差点忘了,当初是让他们25號给答覆,也就这周五了,所以这是要商量什么?
望著他疑惑的神色,谢疏继续道:“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参加吗?”
“还…是不了。”
他想了会儿还是不参加了,费时又费力,到最后说不定只是个陪跑。
“理由呢?”
看见他还在思索著什么合理的藉口,谢疏继续说:
“是怕最后的努力都是…镜花水月?”
竟然还用成语猜出他的心思,李慕白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理由。
“李慕白,虽然我没看过你的作文写得怎么样,但是你既然语文能考到年级第一,那就证明你的作文至少也是50分以上。”
她抬头看著他,他却移开视线。
谢疏继续说著:“而且就连杨老师都说你作文写得好,如果真得奖的话,应该是可以让身边的人开心骄傲的事吧。”
李慕白心底生出犹豫,真得奖的话应该可以让父母高兴吧,初中在班上拿个进步奖,二老都高兴了许久,要是省奖…
“就算结果真如我们所想的那样,可是这中间也学习到了很多,也积累了经验,体验了这种赛事,这並非一无所获。”
李慕白总喜欢预想不美好的结果,从而否定这其中的过程。
暗沉沉的活动室逐渐多了些光亮,在这阴云密布的天空偶尔会有一丝阳光泻出。
“就像我之前说的,李慕白,別把自己想太糟糕,相信自己。”
谢疏说完不再言语,静静等他的答案,万事开头难,迈出第一步是个艰难的决定。
……
“班长,那我参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