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可信了,李慕白有著灵活的標准,说好话他是唯心的,说坏话他就是唯物的。
“你是怎么看的?”智慧线还是挺准的,他可以学一下,技多不压身。
“这是不传之秘,给你说了,我还怎么装?”
“好吧。”
“这就放弃一下,所谓心诚则灵,你再坚持一下,求你陈姐两句,说不定我就给你说了。”
“那你说说,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不传之秘。”
何意啊这个人,想说又摆个架子的。
李慕白转身不再理她。
“你看你,又急。”陈秋禾的声音从身边飘来,“行吧行吧,告诉你。”
李慕白没反应,自顾自拿出作业,社团课时只做了一部分。
“手相要看你不常用的那只手,那叫『先天之手』。”
“那么专业?”
“你以为呢。”陈秋禾语气里颇为得意,她继续道:“找到包住拇指的线就是生命线,线条清晰走向完整,代表长期状態较稳定;线条浅、断续或模糊代表你最近身体状態不太好。”
“然后呢?”
“生命线上,有一条从虎口横向延伸至掌心中央的线,这是智慧线,线条偏直,说明你更倾向理性分析、逻辑判断;线条略微下垂,则表明你更依赖直觉、想像与感受。”
“原来如此。”
“从小指下方横向延伸至食指或中指下方的线,这是感情线,线条清晰稳定,通常代表…代表,等我先看看。”
陈秋禾掏出本子,看了看,继续道:“代表情绪表达相对直接。如果线条断裂或波浪状,说明情感经歷会比较复杂,或者是情绪起伏比较大。”
“你从哪抄的?”李慕白要怀疑这个手相的真实性了。
“什么叫抄啊!读书人的事能叫抄吗,这叫学习!”陈秋禾立刻反驳。
“那你从哪『学』的?”
“抖音上啊。”
……
还以为是什么家传绝学,差点就灵气復甦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李慕白背上书包准备去活动室,谢疏说了会给他请假。
“你去哪啊?还没下晚自习呢。”陈秋禾不解道。
“我回家了,以后走读。”李慕白隨口胡诌。
“真的?那你明早来的时候帮我带份小笼包。”
呵呵,还吃,多想著学习的事吧!
社团活动室这边果然没人,静悄悄的,他打开门,开灯,感觉白晃晃的led灯在黑夜中格外醒目,他將门合上。
在坚硬的木椅和柔软的办公椅之间,李慕白选择了后者,坐了那么久木椅,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拿出本子,上面有谢疏的笔跡,按她的意思修改吧。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李慕白开始小声棒读。
声音是不是有点小,即使有话筒可能也拯救不了。
他试著大声朗读。
“zu——”
有点卡壳,再试试吧。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他努力模仿记忆中国旗下讲话的声调,但感觉有点怪。
角色ooc了啊,我根本不是这样的性格!难办。
“嗒、嗒、塔。”
有人来了?是老师还是同学?把灯关了吧,別被发现了,到时候解释起来很麻烦。
李慕白躡手躡脚溜到开关处。
“啪。”
灯光熄灭,房间陷入黑暗,只有些许月光渗进来。
门外的脚步声並未停止,反而越来越近。
朝自己来的?!难道刚刚有老师看见这里有灯亮著,决定来查看?那关灯不是显得自己作贼心虚吗。
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挨一顿批,反正是请过假的,不算逃晚自习。
脚步声停在门外。
完了,真来了,这下完辣,自己要不要塞到办公桌下。
“咔噠。”
门被拉开了。
“班…...班长?”
门外走廊的灯光勾勒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怎么不开灯?”谢疏把灯打开,活动室的黑暗被驱逐。
“我以为是老师。”
“老师来了又怎么样?”她边说边关上门。
“就感觉使用公共教室不太好。”李慕白小声嘀咕。
谢疏走向社长的位置。
李慕白把自己的书包拿起来。
“你坐吧。”谢疏说。
“班长你坐,我坐木椅就行。”李慕白找个木椅坐下。
话说谢疏为什么突然来啊?
“班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练习情况。”
你在我更不敢开口了。
谢疏没坐在社长的位置上,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李慕白身旁,拿过他的讲话稿,掏出手机拍了个照。
班长,你为什么都不掩饰一下。
“读一遍我听听?”她轻声说。
“好。”
谢疏是给了他这个练习的地方,不拒绝她的要求就是李慕白的报答。
“z——”
更糟糕了,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始。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两分钟后,他磕磕绊绊地念完这篇讲话稿。虽说是读给谢疏听,但李慕白却一直面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侧身。
“转过来,面向我再读一次。”
这......不好吧。
空气安静下来,谢疏在等他的动作。
李慕白像个生锈的机器人转身,她就坐在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把本子抬起来,试图遮住自己的脸,却像下午的社团课一样,一只手闯入,把本子压下来。
“別离太近,会近视。”
谢疏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和,她將本子压到和李慕白的胸口齐平的位置。
李慕白心里產生一个荒谬的想法,那就是把手伸直抬起本子遮住自己的脸,这样就满足谢疏的要求了。
但会让谢疏觉得他是个傻子。
“可以了。”谢疏说道。
算了,豁出去了,让这场煎熬早点结束。
他把视线聚焦在本子上,心中酝酿,过了十几秒后,缓缓读出声。
“……我的讲话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他低著头,眼神不敢看谢疏。
“还可以,就是声音有点小,说话也不太自信。”谢疏作出了评价。
“你抬头看著我。”
这我哪敢啊……
谢疏在等他行动。
无奈,李慕白只能缓缓抬起头,眼神却隨意乱瞟,没有看向对方。
“眼睛看我。”
真的要这样吗?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练习,自己是不是牺牲有点大?其实回家里练习也可以。
李慕白心里打起退堂鼓。
“班…班长,要不回去吧,我回家里也可以练习。”
“你在家有人陪你练习吗?”
好像没,他在家那边没有朋友。
“好了,你眼神看著我,不要看其它地方,用余光看手上的稿子,自信一点,读出来,没事的,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世上不会有人关注我们读的是不是標准,你只要读出来就是成功。”
可是我在意你对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