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锐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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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锐评

    周三早读,老师没来,便是语文课代表在领读。
    “春江花月夜,张若虚……”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好!写得好!”陈秋禾低声激动道。
    “好在哪?”李慕白突然想考考她。
    “好在写得美!”
    “美在哪?”
    “美在写得好!”
    套娃了,李慕白还以为她顿悟了,就不该擅自期待。
    这首被誉为孤篇盖全唐,张若虚凭藉这唯一一首流传千古。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其实是寻常人都能感受到的情感,但是大部分人都难以用诗语道出,写诗的立意就是写寻常事而能得一般人不能道出之情。
    这是老资歷,李慕白要认真拜读一下。
    星期三第一节是英语课,第二节是数学课,两个课程对李慕白左右混合双打,但两相比较,他最討厌的还是数学课,尤其是互动环节,要叫人上黑板写题。
    李慕白站在黑板前挠头,他写不出来啊。
    一旁的谢疏写得很快。
    可恶的数学老师,还安排了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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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疏微微后退半个身子,李慕白可以用余光偷窥她的解题步骤,但他决定诚实回答:“老师我不会。”
    数学老师是一个肌肉男,一拳估计感觉能把他打成二次元。
    “不会?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被数学老师说了一阵,李慕白才被放下去,感觉自信心受辱了,这就是他不太喜欢数学课的原因。
    “那道数学题真那么简单吗?”下课之后李慕白自我怀疑道。
    “不难。”陈秋禾回答道。
    “好吧。”
    “但也不简单。”
    “那到底难不难?”
    “如难,换我我也做不出来,数学老师就是这样喜欢贬低人,你不要太在意。”陈秋禾宽慰道。
    事已至此,先做广播体操吧。
    文科班的男生只有排在队尾的份,班主任也总是会刷新在队尾。
    李慕白做著傻傻的广播体操,幻想中的男神女神在广播体操面前都得跌落神坛,真不知道在全校目光下领操的人是怎样不尷尬的,可能是背对著的缘故。
    他看不见谢疏做体操是什么样,不过以她处变不惊的脸来说,想来是比较呆呆的。
    下午就要社团招新了,会是一件期待的事吗?李慕白心底不太清楚,既有期待,也有忐忑吧。
    其实已经和谢疏单独相处了好几次,已经没当初那么紧张了。
    上完音乐课后,许多同学回教室自习,只有一小部分被安排工作的同学去了社团。
    谢疏安安静静地站在音乐教室的门口,李慕白快步走过去,眼神却没有看她,他开口道:“抱歉班长,让你久等了。”
    “不用抱歉,走吧。”
    两人並肩走著,谢疏突然道:“你昨天摔倒伤得严重吗?”
    “没……没事。”
    李慕白不知道谢疏要问这种事,让他感到紧张,一紧张就容易口吃。
    来到文学社活动室,打开门依旧灰尘。
    李慕白咳了一声,问道:“这个活动室不打扫一下吗?”
    “要,等下次打扫叫你。”
    ……早知道不多问了,唉,劲会使唤我。
    活动室的书架有很多书,当然都是学校的,李慕白和谢疏翻找了一会儿才找到社团出的刊物和校报,这些作为展示社团风采的东西要拿去社团招新。
    “班长,这些都要拿去吗?”
    文学社出的刊物已经有十五期了,歷史还挺悠久的,当然都是校方资助。
    “把近十期的拿上就好。”
    “好。“
    李慕白用纸把刊物上面的灰擦掉后,就抱在手中。
    谢疏也抱了不少校报,校报上有文艺栏大部分都是文学社社员的作品。
    带上门,两人来到操场,此时已经搭了不少棚子,李慕白和谢疏找到文学社的位置,有两个男生正坐在椅子上,看见他们来立即站起。
    “社长,桌椅搬来了,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你们先回教室吧。”
    “好的好的。”
    说是回教室,其实多半是去小卖部,毕竟光明正大不上课的机会是难得的。
    李慕白把刊物放在桌子上说:“班长,没什么事我就回教室了。”
    “你不是还要坐班吗?”
    可是时间还早啊,下课也可以再来。
    李慕白在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道:“好的。”
    谢疏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正站著四处乱瞟的李慕白,说道:“你不累吗?先坐著吧,时间还早。”
    “噢噢。”
    李慕白坐下,淡淡的橘香只隔了一米不到的距离,他如坐针毡,找点事分散下注意力吧。
    从刊物里隨意掏出一本,17年的,李慕白翻开看看,有新诗、古诗、散文、小说,像一个大杂烩。
    不过文学社本身就是这样的情况,没有明確的方向,除了这一届,大家加入都是对某一文学有著明確的喜好。
    新诗他不看了,毕竟自己也没什么水平,直接翻到古诗那一卷。
    什么叫“脚踏实地最牢靠,一步一印创奇蹟。”?
    什么叫“纵使风雨扑面来,嘴角上扬最重要。”?
    李慕白又翻到卷首,確认自己翻到的是古诗一卷,而不是七言口水话。
    兴许只是这一期比较白而已。
    李慕白又翻了几期,发现都是同样的问题,不过也有正常的,只是平仄格律大多不通。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睛被污染了。
    “写得怎么样?”谢疏也从中拿出一期问。
    李慕白一向是不喜欢在谢疏面前孔雀开屏的,那样会让他自我感觉在装,而且自己本身没那么厉害,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都具有浓厚的中学生气息。”
    这样说既没有违心地夸讚说写得好,也没有讽刺贬低说写得不好。
    “那这首呢?”
    谢疏身子微微靠过来,感受到对方的逼近,李慕白心里一慌,他顺著她纤细的手指看去,是一首七律:
    题网上情侣一周年游兼以抒怀
    秋客
    一年今日此佳期,恰有冬晴共赏池。
    瀲灩柔波戏比目,妍和暖吹弄连枝。
    凤鸞萧史人爭羡,梅鹤林逋我独知。
    借问平生谁作伴,粗茶淡饭与书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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