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说完没空之后,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好像想不到会有人敢这样跟叔叔说话。
“陈先生,你说什么…”
陈默正色起来,他知道,对抗,或者拒绝配合,都没好处。
“抱歉哈,不是我说的,是短剧里的人物在说话,他说,草泥马,没空。”
“我是守法公民,一定会配合,不过,我最好的兄弟张岩刚牺牲,他刚出月子的妻子悲痛欲绝,刚满月的女儿嗷嗷待哺,我现在没空过去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的陈先生,我们会安排人上门,届时还请配合。”
“配合,当然配合。”
陈默掛了电话,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看向窗外。
他知道,被如此盯著,不仅仅是因为死的人是大人物。
还因为,寧城守夜人,成了悬在某些人头上的利剑。
这把剑,在挑战法律,挑战权威。
不拔除这把剑,很多人睡不安稳,法律也会有空洞。
法律面前,確实人人平等。
不管死的是小人物还是大人物,杀人者,终究被审判。
但是,执行法律的,是人,是有欲望的人。
所以,很多人坏事做尽,却逍遥自在。
他们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却没人在乎那些在绝望中等待的被害者,是怎样鬱鬱而终。
所以,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以后遇到同样的事,他依然如此选择。
只是,他却不知道,因为这个电话,他的孩子妈叶青柠,在笔记本上写下:陈默,就是凶手。
这时,一道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他。
“陈默,我听到你接电话了,我怕。”
他转过身,搂住赵思曼。
“別怕,没事的,一切都跟你们无关,去洗漱吧,我去煮早餐。”
他煮了简单的早餐。
赵思曼去叫江雪。
没一会儿,她从江雪房间里出来。
“陈默,江老师又遇到上次那个问题,又堵了,比上次还疼,也发烧了,悦悦也不爱喝。”
“我去看看。”
陈默进屋,给江雪诊脉。
“比上次严重一些,不过,过了心里那个坎儿,就没多大事,来吧,开始治疗。”
因为有上次的经验,这次倒是更加顺利。
先退烧,针灸,按摩…
赵思曼在旁边看著,面色很复杂。
【家人们,谁懂啊,我又让我男人给我闺蜜按那里了,我在旁边看著。】
【可是,怎么回事呀,我根本不生气,反而很有感觉…好想让我男人,也照顾我闺蜜啊。】
【我闺蜜真可怜,妈妈不疼,老公又去世了,还刚出月子,哎…】
忙到中午,江雪缓过来,人也清醒了,面色红润有光泽。
“谢谢…弟弟。”江雪有点不敢看陈默和赵思曼。
【家人们,谁懂啊,我闺蜜的男人,成了我乾弟弟。】
【他还帮我…真的好舒服,简直就是所有宝妈的福音,有点捨不得他的手离开。】
【可是,我闺蜜还在旁边看著,这画面,你们敢想…】
陈默读到赵思曼和江雪的心声,面色古怪。
这画面,確实新奇。
而且,赵思曼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姐姐,以后別跟我客气。”
赵思曼惊奇的看著他们,“弟弟?姐姐?”
“思曼,张岩说,让陈默做悦悦的爸爸,但我想著不合適,就认了乾弟弟,让他做悦悦舅舅了,以后,你就是我弟媳了哦。”
江雪的语气好似在解释。
“这样好呀,那以后,咱就是一家人。”
【乾姐姐?乾弟弟?是我思想不纯洁吗?】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什么时候搬去別墅啊?”
江雪想了想,“等张岩的事全部办完吧。”
“行,我去买一些药材,给你们调理身体。”
江雪的情况,得好好调理,要不然会落下严重的月子病根。
中医精通里,有不少能加速產妇身体恢復的药方,全面调理,促进癒合,人会更紧致,妙用无穷。
他去了寧城最大的中药店养生堂。
这个中药店,是老牌子,各种中药都有,而且,里边有个知名中医诊所,有名医坐镇。
他买了很多中药。
不过,有些中药,需要处方,他没有行医资格证,只能用其他药来代替。
但加入一些名贵药材,比如人参之类的,调理效果会更好。
这些药,他不仅仅用来调理赵思曼和江雪,还用来调林筱雨,顾晚晴,池芳华。
他提著两个麻袋的药材回到阳光城,刚进门,就看到几位不速之客。
正是叶为民,叶青柠,赵庆武。
他们应该是问了江雪和赵思曼一些问题,导致她们看起来有点紧张,担忧。
见他进来,这三人马上看向他。
陈默也在看著他们,表情差点绷不住。
因为,这一刻,这三位刑侦高手,头顶上不断蹦出文字,就像是在开会討论一样。
嘖嘖,这就是刑侦高手吗?
確实厉害,脑子好活跃啊。
每一个案情的点,都分析得非常到位。
他们对破案的意愿非常强烈。
他们一致认为,案发现场的人,都没有作案动机和条件,那些人的行为,也不符合犯罪心理学。
孩子妈叶青柠,已经认定他就是凶手。
理由是从早上的电话,认为他不敬畏警方。
身手十分了得,比如边境孤身抓龙泰,满月宴上抓冯彪。
更是对江雪和赵思曼进行了心理侧写。
她怀疑,陈默杀人,张岩掩盖证据。
张岩拒绝在他身边臥底,去了一趟防港市就牺牲,是因为在兄弟情和正义之间难以取捨。
而那位叶为民最离谱,把赵逸飞案和黄贤善案串连起来,竟然认为,凶手可能会隱身,而池芳华研究的隱身材料,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不是,你连隱身都想到了?你的破案思维是有多开阔?
不过,估计这些人因为没法找到证据,开拓思维了。
这时,赵庆武上前,伸出手。
“陈默兄弟回来啦,你好,我叫赵庆武,市局的。”
【奇怪啊,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专业练过的。】
【而赵逸飞和黄贤善脖子的伤口,需要很强大的力量和速度,才能製造出来。】
【但他的身手確实了得,等下就试试他手上的力量。】
陈默伸出手。
赵庆武逐渐用力。
陈默也直接用力。
这些人已经知道他在瑞丽做的事,他的武力已经暴露。
不如就大方点,正好试试自己被洗髓伐筋过的身体有多强大。
很快,赵庆武手臂青筋暴起,面色通红,而陈默,面不改色。
赵庆武急忙鬆开,把手放在身后,猛甩。
而叶为民和叶青柠,刚好看到他那只通红的手,面色变了。
【这个人,很可怕!若心术不正,对社会很危险。】
【可是,他到底算坏人,还是好人?】
叶青柠站起来,“陈先生,可否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