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笑容温和的黄贤善,池芳华的嘴唇在抖,眼里更加恐惧。
陈默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低声说话。
“池女士,不必害怕,这位是黄贤善先生,是你已故丈夫的哥哥,咱们按照正常流程办手续就行。”
“至於负债的资產,你可以选择不继承,哪怕一无所有,以你的才华,也不会饿死。”
池芳华抬头看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面色稍微放鬆了一些。
【对,他不是黄贤良,他是黄贤善,跟我没有任何关係,我不用怕。】
她点了点头,声音恢復了清冷。
“陈默,可以帮我请律师吗?”
“你有熟悉的吗?”
池芳华摇摇头,“以前,这些事,都不用我管的,我只会埋头做研究。”
“明白了,我帮你请。”
顾清瑶的朋友,金铭律师事务所的罗儷,是离婚律师,但在家庭財產纠纷上,很专业。
他马上打电话。
罗儷说很快就到。
黄贤善看著陈默,面色一冷。
“弟妹,这位是?”
“黄先生你好,我是池女士的保鏢兼助理,我姓陈。”
【他就是那个把我四个顶级保鏢打倒的人?】
“哦?你看起来不错。有没有兴趣来跟我?年薪五百万。”
“没兴趣。我跟池女士的合约还没到时间。”
“呵呵,她没钱给你了。”
“没关係,我相信以池女士的才华,很快就能崛起。”
黄贤善呵呵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崛起?在资本的镇压下,谁能崛起?谁敢投资她?谁敢支持她研究?】
而秦天平看著陈默,再看看黄贤善,眼里闪过兴奋和讽刺。
【好好好,敢管黄贤良的家事?】
【我倒要看看,你背后的玲瓏居士,会不会出来帮你,你们最好两败俱伤。】
没多久,罗儷到来,了解了事情之后,皱起眉头。
【竟然是这样的事?难办了,得罪这种投行大佬,估计会让律所损失很多大客户。】
【可是,陈默又是清瑶的男朋友,本事很大,帮清瑶解决了大问题。】
这时,黄贤善走向罗儷。
“你好,罗律师,我是黄贤善,这是我的名片。”
黄贤善递上名片。
“我这家事吧,实际上没什么可接的,也没有纠纷,回头,我给你们金铭律师事务所介绍大客户吧。”
秦天平等人也走过来。
“罗律师啊,我跟你们律所的郝总是老朋友了,想必,郝总也不想接这种案子吧?”
“是啊罗律师,你好好的做离婚律师就好了,何必介入这种遗產案呢?”
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走过来劝。
这时,罗儷接了个电话,正是律所其他合伙人打来的。
“陈先生,池女士,抱歉,这案子,我不能接。”
罗儷说完,转身就走。
黄贤善看著陈默的眼神,满是讽刺。
“弟妹啊,走吧,回家,我们好好谈。”
“放心吧,虽然,我那弟弟对你无情,但我不会的,我会让你和侄女,有无忧无虑的生活。”
【贱人,你本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可惜,你要反抗。】
【那么,我只能把你当成標本供起来,然后,再把小茉莉,培养成比你还出色的作品。】
陈默內心一嘆,哎,黄先生啊,你那么有钱,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逼我呢?
池芳华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她和小茉莉,完了。
黄贤良有很多办法折磨她。
而她,只是黄贤良养大的孤儿。
虽然智商高,学歷高,但以前一切都是黄贤良安排的。
她在社会上的阅歷,实际上並不多。
现在,她更有了软肋,小茉莉。
在这个社会,她无处可逃。
也没人能救得了她们。
她看向陈默,心底,涌起浓浓的感激。
陈默跟她无亲无故,却一直在帮她。
哪怕面对黄贤良,他依然不退缩,依然帮她找律师。
而那些大人物,都赶著巴结黄贤良。
【他是个好人。】
【他的女朋友一家,也是好人。】
【不能连累他了。】
【陈先生,对不起,你在我身上的努力,打水漂了。】
【无论你是看上我的才华,还是看上我,对不起,如果有来生……】
她眼里,闪过一丝灰败。
“陈先生,林知意,李云英,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吧。”
林知意和李云英想说什么,只是嘴巴动了动,低下头。
她们只是小人物,打工者,也没办法。
池芳华看向黄贤善,“走吧,你让人拿骨灰。”
“好嘞,骨灰,你拿著吧,我抱我侄女。”黄贤善向陈默走去。
陈默却笑了,“池女士,合作,可不能单方面解除哦,如果传出去,我在保鏢这个行业的信誉就毁了。”
“所以,帮人帮到底,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鏢,谁也不能在法律框架外伤害你。”
池芳华惊呆了。
她的冷漠瞬间消融,眼眶含泪。
【都这样了,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而林知意和李云英看向陈默,眼里满是敬佩。
秦天平等人,眼里满是讽刺。
其他不认识陈默的,都议论纷纷,说他不自量力,是傻子。
而张岩等人皱起眉头,却没有阻拦。
他们虽然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却无可奈何。
虽然,在法理上,没人能凌驾於法律之上。
但在现实层面,总有些人,掌握强制力和庞大的社会资源,暂时逃脱法律制裁。
“池女士,从现在起,你跟在我身边,来,你抱小茉莉。”
池芳华嘴唇动了动,下意识的站到陈默身边。
这一刻,她恐惧的內心,竟然逐渐平復了,涌起了一股安全感。
“池女士,这骨灰,你还拿干什么?他连一点遗產都不给你和孩子留,让你大哥拿啊,这可是他最爱他的弟弟啊。”
“你说得对。”
池芳华把骨灰放在地上。
“走吧,黄先生,別在这里让別人看猴了,好好解决池女士丈夫的遗產问题。”
“呵!好。”
黄贤善蹲下来,抱起骨灰。
他表情温和,儒雅,但他心底已经在咆哮。
【马上查他的一切,我要让跟他有关的人,都不得安寧。】
他在身边一个中年人耳边说了一些话,对方点点头。
陈默內心的杀意,已经达到极致,差点奔涌而出。
但他知道,现在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他要让黄贤善,有个最完美的结局!
像赵逸飞那样,走得安详,没有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