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却没人来敲门。
只收到张岩一条信息,让他有空了,去家里吃个饭。
他皱了皱眉,难道张岩发现了什么?单独跟他说?
他洗漱后出去,前往玉石街的工坊,打算给顾清瑶准备满月宴礼物。
关上门,从立体空间里挑出一块冰种飘花的料子,巴掌大小,种水通透。
闭上眼睛,想像那平安锁的样子。
然后睁开眼,玲瓏补天手发动。
刻刀落下,一刀接一刀,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玉屑纷飞,飘花的纹理被巧妙地保留在平安锁的表面,像天生的纹路。
锁身是传统的如意形,边缘圆润,適合婴儿佩戴。
锁面微微凸起,雕了一个小算盘,算盘珠子颗颗分明,小巧精致。
很成功,浑然天成。
只是,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嗯,得给他那莫须有的师父,取个响亮的名號。
並且用这名號来做防偽標识。
就叫玲瓏居士。
他不知道现实中有没有这號人,但系统灌输的专家级知识大礼包的来源,就是玲瓏居士,玲瓏补天手的创造者。
现实中没有更好,查不到,技术又无比牛逼,才更神秘。
要不然以秦天平那种人的人脉,迟早查出来,京都文化圈的那些宗师,没有他这號弟子。
他要用一种只有行家才能看出来的方式,把这名號留在玉雕上。
玲瓏补天手里有一种特殊手法,叫影刻,可以在玉雕的表面,留下特殊刻痕,肉眼看不到。
或者说,不是刻上去的,是刀法留下的光影效果。
別人仿造不了,因为刀法、角度、力度、玉料的折射率,缺一不可。
需要把玉雕倾斜到特定角度,在特定光线下,才会浮现刻字。
陈默试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四个字成了。
他拿起平安锁,对著灯光,缓缓转动。
正面,温润通透。
玲瓏居士四个字,好像长在玉里。
完美。
他又刻了一行小字在锁的背面,慧心玲瓏,福慧双修。
把平安锁装进一个精致的锦盒里,又用红绸布裹了一层。
马上去翠湖路。
顾清瑶家的客厅里,姐妹俩正在吃午餐。
“陈默来啦,吃了吗?”顾清瑶站起来。
“没呢。”
他很自来熟的拿了碗筷,刚坐下,婴儿床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顾晚晴正要起身,陈默已经走过去了。
“哎哟,小宝贝怎么哭了?难道是欢迎我?”
他把孩子从婴儿床里抱起来,托著后脑勺,搂进臂弯里。
没一会儿,孩子就不哭了,小手无意识的抓著他胸口的衣服,眼睛半睁半闭,小嘴微张,啊啊啊的叫著。
“陈默,你哄孩子还真有一手呢。”
顾清瑶的话里好似带著一根刺。
【哼,这坏傢伙,肯定是在赵思曼那里学的,她孩子又不是他的种…】
【不过,不是他的种他都那么喜欢,如果给他生一个…嗯,等盛恆稳定了,就提上日程。】
“那当然,我可是把小外甥当亲生的,你看,他也喜欢我。”
陈默也是话里有话。
嘿,这是我亲生的。
顾晚晴吃著早餐,看著陈默抱著孩子的样子,神情恍惚了一下。
自从决定生下这孩子,她就已经做好一个人抚养他长大,孩子没有父爱的准备。
想不到,妹妹带回来的男人,竟然这么喜欢这孩子。
那种发自內心的喜爱,装不出来。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呢?
他身手了得,又有才华,一进来,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如果,他不是清瑶的男朋友就好了……】
顾晚晴猛地摇摇头,脸色惊慌地低下头,然后慢慢抬头,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注意,鬆了一口气。
【死了,怎么產生这种想法?】
【哎,孩子还这么小,我真能一个人坚持下去吗?】
陈默抱著孩子,读出姐妹俩的心声,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產生一个荒唐又现实的想法。
顾清瑶生的孩子,跟顾晚晴的孩子,是表亲,还是兄弟?
如果长大了,发现很像,怎么办?
他猛地摇头。
造孽啊。
吃完东西,顾清瑶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时拎著包。
“走吧,去买礼服,今晚的宴会,不能太隨便。”
“一个满月宴,用得著那么隆重?”
“你不懂,今晚实际上是披著满月宴外衣的商业交流会,对我很重要,得穿郑重一些。”
陈默把孩子放回婴儿床,跟顾晚晴打了个招呼,两人出了门。
来到附近的万象城,顾清瑶轻车熟路地带著他进了一家定製礼服店。
店员认识顾清瑶,热情地迎上来,领著他们到贵宾区。
顾清瑶挑了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进了试衣间。
陈默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顾清瑶探出头来。
“陈默,你进来一下。”
陈默走过去。
“怎么了?”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胖了,后面拉链拉不上去。”
陈默推门进去。
顾清瑶背对著他,礼服已经穿上了,但后背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陈默伸手,捏住拉链头,往上拉。
“你真的胖了。”陈默笑道。
“哎呀,討厌的肉肉。”她转过身来,“人家胖了,你是不是不喜欢?”
陈默直接…
顾清瑶浑身一僵。
这时,外边的店员询问尺寸是否合適。
顾清瑶推开他,眼神迷离,“陈默…买完礼服,我们去你那。”
“好。”
两人没心思看了,直接每人挑了好几套,只要合身就行,然后,迫不及待的出了商场,去了云岭北。
新买的房子还没有日常用品,但不妨碍。
进屋,窗帘拉上…充v…i…p!
……
许久,两人依偎在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子嗣地图,咦?第七个子嗣,不在这栋楼了。
顾清瑶靠在他胸口,头髮散著。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套房?”
“昨天,见这里风景好,离你家挺近的,就买了,以后,你常来。”
这里確实离翠湖路很近,算是老牌富人区延伸出来的地方。
“嗯嗯。”顾清瑶爬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一粒药,就著水吞了下去。
陈默皱了皱眉。
“吃什么?”
“当然是杀虫的。”顾清瑶笑了笑。
“没必要吧,给我生个孩子。”
“现在还不行,我要改革盛恆,会有一段不稳定期,会忙好久。”
顾清瑶搂著他的脖子,幽幽道,“你找赵思曼生,她那么爱你。”
“你……”
顾清瑶用手指贴住他的嘴唇。
“陈默,我有自己该肩负的责任,盛恆不能倒,也不能落入其他人手里,它不仅关乎我家,更关乎很多人的饭碗。”
她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今晚的交流会,如果能和那位投行大佬牵上关係,盛恆的改革就能成功一半,所以今晚送的礼物,很重要,可千万別被秦氏比下去。”
“关秦氏什么事?”
“我得到消息,秦氏已经解开那些毛料了,全垮了,面临生死危机,想要藉助那位投行大佬融资,完成上市改革。”
顾清瑶面色凝重。
“一旦他们成功,市值会大涨,势必会藉助投行庞大的资金流,压制盛恆。”
“而我,也想藉助那位投行大佬,对盛恆除了古玩、玉石之外的所有產业,完成重组上市,灭掉秦氏。”
陈默搂紧她。
“放心,礼物搞定了。”
他拿出那个锦盒,打开。
红绸布里,平安锁躺在里面。
冰种飘花,种水通透,飘花灵动。
锁身如意形,锁面雕著小算盘,珠子颗颗分明。
顾清瑶拿起来,对著灯光看。
“好漂亮……”
陈默接过平安锁,缓缓转动。
“你看。”
转到侧面,倾斜三十度,“玲”字从飘花纹路里浮出来。
顾清瑶瞪大了眼睛。
转到另一个角度,“瓏”字若隱若现。
再转,“居”。
再转,“士”。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师父的独门绝技。”陈默笑了笑,“玲瓏居士。”
他指著背面那行小字。
“慧心玲瓏,福慧双修,寓意够好了吧?”
顾清瑶捧著平安锁,眼里全是光。
“够了,完全够了。”
她亲了他一下,“老公,爱你。”
两人腻到下午五点,换上礼服,该出发了。
到了酒店,刚要踏入宴会厅。
【叮咚!】
他看了一眼子嗣地图。
目瞪口呆。
不是…我还真的又来参加自己女儿的满月宴?
池芳华,是那位投行大佬的妻子?她真是那位身价几十亿的科技新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