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了陆洁一眼,蹲下来开始翻蒙头料。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蒙头料便宜,几百块到几千块一块,全靠运气和经验。
他依靠透视眼,把有货的捡出来扔进推车里。
大大小小,总共六十五块。
“陈先生,这些都是能大涨的吗?”陆洁凑过来问。
“我又不是神,哪能都大涨?”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那些开窗的,我还能看得出来,这些只能凭经验和运气,但应该不会亏。”
“原来如此。”陆洁点头,“陈先生真厉害,开个小窗就能赌涨,那a区的解口料,您岂不是很容易看出来?”
陈默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所以刚才在那边我走马观花,实际上已经有数了,等下过去再挑重点的仔细研究。”
“哇,陈先生真是大师。”
陈默嘴角微翘。
呵,终於彻底相信了?
看谁坑谁。
他把这六十五块料子推到事先租好的物流仓库,让顾清瑶和玉玲瓏她们在外面等著。
关上门。
意念一动,其中五块蒙头料从推车上消失,进了立体空间。
那五块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外面看著灰扑扑不起眼,里面每一块都是高货,价值加起来上千万。
剩下的六十块,也是能涨的料子,但涨幅没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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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神色如常。
“走吧,回a区。”
回到a区,陈默变得严肃。
他得让陆洁更加相信他是专业的。
他拿出一把黄光手电筒,走到一块料子前面蹲下来,照著切面仔细看,用指尖摸了摸纹理。
“这块是大马坎场口的。”
“黄盐沙皮壳,切面有松花,蟒带缠得紧,內部的翡翠应该在糯冰到冰之间,顏色偏蓝绿,能做手鐲。”
他站起来,又走到旁边一块料子前面。
“这块莫西沙,黑乌沙皮壳,切面有一条色带,但很窄,赌性大,往里可能断色,也可能扩散,底价六百万,值不值看胆量。”
顾清瑶站在旁边,玉玲瓏和罗娜也听得入神。
陆洁听不懂,但更加確信,陈默是大师。
旁边几个中年人也凑过来,听完之后互相看了看。
“小兄弟行家啊。师从哪位大师?在哪高就?”
陈默看了一眼他们头顶。
【这就是周利民明確要针对的陈默?有真本事,得重视。】
嗯?针对我?
我去,不仅安排了陆洁在身边,还安排了一些行业大佬来盯著?
秦天平確实厉害。
不过,他们要怎么针对他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
那几个人没有走,而是跟著他,一边逛一边討论。
每到一块热门料子前面,他们就会停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
“这块表现不错,切面满绿,底价一千万,我觉得至少得两千五百万才能中標。”
“两千五百万不够,我看得三千万。”
“三千万也悬,这种级別的料子,盯著的人多。”
陈默听著,心里冷笑。
这些人確实是行业內的专家,但说的话,故意夸大。
如果他没有透视眼,很可能就被他们影响了。
他们会把他的出价往上推,推到一个离谱的高度。
哪怕他真中了,也是溢价过高,赚不到钱。
如果他不跟,好料子就被他们抢走。
但他们不知道,他有透视眼。
那些他们吹得天花乱坠的料子,有一半內部都是垮的。
真正的好料子,他们反倒没怎么提。
陈默陪著他们演了將近一个小时的戏。
每到一块料子前面,他都认真看、认真分析,满脸敬佩的看著他们。
演得差不多了,等那些专家走后,陈默擦了擦手。
“陆秘书,拿出笔记本,我说,你记。”
“好的陈先生。”陆洁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陈默停在一块料子前面。
“这块编號037,大马坎场口…內部可能是冰种正阳绿,底价1000万,1500万到2200万之间可冲。”
陆洁记下来。
陈默又走到下一块。
“这块编號118,莫湾基,黑乌沙皮壳,赌性中等,一旦涨就是大涨。底价800万,想中標,得冲,出价1300万到1600万。”
陆洁又记下来。
接下来,他连续报了三十多块料子,每一块都是外表表现极好的热门货。
標价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他的建议出价都在標价的1.5到2倍之间。
看起来很合理。
陆洁记得手都酸了,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轻鬆。
【终於拿到关键信息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翘。
那三十多块料子,他一块都没打算投。
外表好,里面全是垮的。
谁买谁亏。
他真正看中的料子,散布在暗標区的各个角落,外表平平,標价便宜,没人注意。
其中有十几块是能大涨的,还有三块是能暴富的,比如编號205、309、412……
特別是门口那块三亿的料子,最起码能赚几个亿。
至於那標王,嘿嘿,他还没让陆洁写,但他已经打算,今晚再跟陆洁说,出价15.1亿。
因为,他刚才跟那几位专家去討论的时候,已经听到他们的心声。
他们都一致认为,十五亿还能赚。
但这种標王,得敢冲价,要不然轮不到。
所以,15.1亿是差不多的价格。
接下来继续逛,实际上看那些大佬头上的字。
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盯著编號088的料子,心里想著『最多800万』;另一个胖子在编號105前估算『5000万应该够了』。
他看到每个人的底价。
內心不由的吐槽起来。
奶奶的,我本以为我已经很有钱了,原来,很穷啊。
一个个,这么敢冲价吗?
不过,都是解口料,你不冲,別人冲,你就拿不到。
他也看到了秦氏周利民和孟宏亮那些人的底价,还有他们想搞的事。
实话说,若他没有透视之眼和读心术,还真可能让顾清瑶一无所获或者倾家荡產。
但现在…他要他们倾家荡產。
逛完,已经是晚上了。
公盘三天时间,今天看料,明天投標,后天开標。
吃完饭,回到酒店。
他满脸郑重,让陆洁帮忙写標单,一號標王,出价15.1亿。
顾清瑶猛地站起来,面色凝重,“陈默,你確定吗?我们大部分资金,都用在这標王上?”
“確定,这块,会大赚,可以让盛恆吃几年,这是我跟那些专家討论过的。”
“好,我信你。”
接下来,陈默写了一百多个標,不仅安排了盛恆的25个亿,连他自己的资金,2.9亿,也都安排了。
他这是让陆洁知道,他已经把钱全都安排下去了,不会再去投其他標。
但这些標单,他一个都不会投。
至於秦氏那边跟不跟单,他无法保证。
“好了,可以了,应该能中一半,也不错了,陆秘书,这些標单,保管好,明天我亲自来放下去。”
“好的陈先生。”
陆洁拿了標单离去,回到她的房间,马上拍照发过去。
“陆洁,做得好,答应你的事,回寧城后,马上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