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出了市局大门,秦浩就迎上来了。
“陈默兄弟,清瑶呢?安排好了?”
陈默点点头。
“安排好了,她是企业家,一来这边就差点遭遇绑架,警方非常重视。”
“秦少,我打算去附近的玉石市场看看,玩玩赌石,清瑶说你家在这边做翡翠生意,应该有渠道吧?可否带带路?”
“行啊!”秦浩一拍巴掌,满脸兴奋,“你开口,必须安排,走,上车。”
【哈哈哈,这小子,竟然让我带他去赌石?这不是给我机会吗?】
陈默跟著秦浩往车的方向走,一边用透视眼扫描。
秦浩身上没枪,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鏢腰间倒是別著东西,电击器、伸缩棍,都是正规安保用的那种,没有枪。
而车里,也没发现枪。
上了车,秦浩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陈默,我听说,就是你让清瑶下定决心清理盛恆那些蛀虫的?”
陈默点点头。
“不错,我擅长鉴宝,在寧城古玩街捡漏了两件珍品,清瑶邀请我去藏馆,我才发现里边有四成假货。”
“但我不想得罪赵明远,就私下跟清瑶说了,谁知道她那么有魄力。”
他看著秦浩。
“我感觉,她这次来这边被绑架,绝对跟赵明远和赵启明父子有关。”
秦浩满脸震惊,隨即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果然是他!太厉害了!那藏馆里的贗品,很多专家都看不出来,若他回去帮顾清瑶,那我们蚕食盛恆的计划绝对会失败。】
【不行,他不能回去,甚至,必须死。】
秦浩脸上露出敬佩的表情。
“陈默……不,以后我叫你陈大师!你就是我的偶像!你比我爷爷还厉害!回去后,我请你去我爷爷的藏馆鑑定!”
“好啊。”陈默笑著点头。
秦浩一边聊天,一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陈默的透视眼看到屏幕上的字。
“目標上鉤,洛沙村行动。”
收件人没有备註,只有一个號码。
陈默把那个號码记了下来。
过目不忘,一个数字都跑不掉。
车子开了半个多钟头。
秦浩一路上都在介绍这边的翡翠生意。
“陈大师,我公司的货都搬进公盘登记好了,明天才能开始卖,要不然就带你去看了。”
“这些年,这边打击走私,边贸市场的玉石街上,货大都是正规渠道进来的,价格咬得很死,再加上货少,供不应求,连一块低档玉石都很贵,捡漏的概率很小。”
陈默点点头。
“不过。”秦浩话锋一转,“我倒是知道有一处地方,有可能有大漏捡。”
“哦?什么地方?”
“一个叫洛沙村的,那里有一些人靠走私渠道拿货进来,在那边摆,懂行的人都会去碰碰运气,我得到消息,那地方刚进了一批好料子,一起去吧。”
“好啊。”
“要不叫上清瑶?”秦浩笑道,“万一捡到漏,一起乐呵乐呵,放心吧,你看我这些保鏢,可都是专业的。”
“算了吧。”陈默摇头,“安全第一,龙泰还没抓到。”
秦浩皱了皱眉,但很快鬆开。
【算了,能弄死这人就行,顾清瑶无人可用,不足为虑,就用这次公盘,彻底让盛恆亏掉帐面现金流,到时候再慢慢蚕食。】
“行,听陈大师的。”
洛沙村在北边,靠近边境线。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
秦浩说的“市场”其实就是一栋大院子,铁皮门,门口停著几辆皮卡。
“到了。”秦浩下车,热情地招呼陈默,“陈大师,这边请。”
陈默跟著他往里走。
院子里確实是个小型的毛料交易会。
地上铺著彩条布,上面摆著大大小小的毛料,黑皮、黄皮、白盐沙,什么都有。
但气氛不太对。
院子里空荡荡的,別说看货的客人,连员工都没有。
陈默施展透视眼扫了一遍。
院子后面那排平房里,有一个男人,躲在门后,手里拿著一把手枪。
那人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精壮,肩宽腰窄,手臂上青筋鼓著…
这是…典型的泰拳身材。
灵活,力量大,浑身都是杀人的工具。
陈默双眼一眯。
不是…只有一个人?
不过,绝对不能小覷任何人。
杨副局说过龙泰的信息。
擅长泰拳,在缅北当过八年兵,擅长侦察和反侦察,杀过很多人。
若这个人是龙泰,很危险。
他虽然有格斗精通和特种兵作战意识,但也是血肉之躯。
若他现在跑,倒是跑得掉,但他的目的,是弄龙泰。
如果他现在反应过来,龙泰追出,短距离,他可能无法躲过枪击。
毕竟,龙泰当过兵,枪法肯定了得。
虽然说,有立体空间,但这玩意,万一意念的速度比子弹慢,存取不了,完犊子。
不如先进去,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反击。
“陈大师,我们来得还算早,还没开盘。”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去找老板。”
两人往那排平房走去。
身后的保鏢跟上来,被秦浩拦住了。
“你们在门外等著,別嚇著老板。”
保鏢们停在门口。
陈默跟著秦浩进了最中间那间屋子。
刚进去,后脑勺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住了。
“別动,动一下,老子崩了你。”
这声音很沉,有一股狠劲。
陈默举起双手,假装面色惊恐。
秦浩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热情,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泰哥,人带来了。”
龙泰从陈默身后绕到前面。
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那一身腱子肉把黑t恤撑得鼓鼓的。
脖子和小臂上都有疤,眼神像毒蛇。
他把枪口抵在陈默脑门上,歪著头打量他。
“就你小子?害我损失那么多兄弟?”
龙泰用枪口戳了戳他的额头。
“老子在缅北混了八年,手底下从来没折过这么多人,你他妈一夜之间,把我的人全端了。”
他退后一步,枪口依然指著陈默。
“老子本来在这边过得舒舒服服,有吃有喝有钱赚。”
“你他妈的,把我的生意全搅黄了,把我的人全送进去了,现在老子成了丧家犬,只能东躲西藏。”
他的眼神从阴狠变成近乎癲狂的兴奋。
“不过,抓到你,拿到你的钱,足够我在缅北过上好日子了。”
陈默继续假装惊怒。
“你就是龙泰?你们是一伙的,秦浩,你才是害清瑶的幕后黑手!”
秦浩笑了笑。
“陈默,要怪只能怪你帮顾清瑶,坏了我的好事。”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我本来只想弄点钱,蚕食盛恆,最后把顾清瑶弄到床上。”
“你倒好,一出手就把赵启明给掀了,我在盛恆文化投的那些钱,全他妈打水漂,甚至还要倾家荡產坐牢。”
他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冷。
“几千万啊,你知不知道几千万?老子不能让你活著回去了。”
他转头看向门外。
“兄弟们,帮泰哥把他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