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了笑。
“你自己雕的,糯种黄翡,巧雕成葫芦,藤蔓的刀法是你爷爷的风格,但葫芦肚子的弧度是你自己的处理方式,你爷爷的弧度偏圆,你的偏扁,你手劲比他轻。”
玉玲瓏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玉小姐,过了你这一关了吧?”
“……过了。”玉玲瓏深吸一口气,“请原谅我的试探,我想让聚宝斋再次发扬光大,所以,不能把它卖给不懂行的人,现在,我决定卖给您。”
陈默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开价吧。”
玉玲瓏的手指在柜檯边沿来回蹭了好几下。
她在纠结。
陈默却已经在她的纠结之间,读到了她的心理价位。
五十万可以卖,但不甘心,因为这牌子,很老,他爷爷更是知名雕刻家,出了不少名品。
但渠道早就断了,全国各地的分店也都关了,现在就是个空壳。
“一百万。”陈默笑道。
玉玲瓏猛地抬起头,“什么?”
“一百万,不过有个条件。”陈默身体前倾,“你得回来,我出钱,你出人,专注高端玉雕,你自己雕。”
“陈先生,我经营能力真的不行……”
“我没让你搞经营,经营我另外找人,你负责雕刻和品控。”
陈默眼里满是欣赏。
“你的刀法是北派压地隱起的底子,又融了苏工的细腻,这种手艺,非常不错,聚宝斋的牌子要立起来,光有原石不够,得有能撑住这块牌子的人。”
玉玲瓏犹豫了一下,“陈先生,你有原石渠道?”
“我这边,缅甸那边的渠道我爸妈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断了,现在好料子全被大公司垄断,我们这种小作坊…”
陈默说要去泛西南毛料公盘。
玉玲瓏苦笑,“陈先生,这种公盘,是要入场券的,要验资,得有资格,个人或者小工坊,小公司,没资格去的。”
“这年头,好原石难寻,很多大企业,都抢著去。”
陈默拿出入场券,玉玲瓏满脸震惊。
“陈先生厉害,我突然觉得,非常庆幸能把聚宝斋卖给您。”
“到时候一起去吧,你多带点钱,咱一起发財,我准备去抵押我的房子,贷款。”
玉玲瓏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陈先生,赌石风险太大了,不要孤注一掷,哎,我父母,就是因为赌石,才倾家荡產,聚宝斋才一落千丈,之后就…”
“信我。”陈默把入场券收回口袋,“你现在去订票,五天后的瑞丽,咱一起发財。”
玉玲瓏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很久没去过公盘了,陈先生,我突然觉得,非常庆幸能把聚宝斋卖给您。”
下午,两人去办了转让手续。
把资金转了,合同签了,公章刻了,聚宝斋的法人变更为陈默。
办完手续,陈默马上去了银行。
相思湖雅居那套楼王的市场价是一千两百万,全款购入,產权清晰,信用良好,经营贷批得很快。
一千三百万,加上他自己的现金,现在手上有两千多万。
犹豫了一下,他去翰林別院赵思曼。
赵思曼可是有几百万现金,还有房子可以抵押。
他要儘可能的筹钱,赚一波大的。
进了屋,赵思曼满脸开心。
“陈默,我妈熬了鸡汤,你也喝吧。”
陈默点点头,坐下后,开门见山。
“思曼,把你手上的钱先转给我,等罗儷那边的房產手续办完,你也去抵押贷款,先借给我。”
他並没有避讳赵思曼的父母。
当年,赵思曼被父母劝,跟他分手。
这一次,他想看看,她是否又被劝,拒绝转钱给他。
赵思曼没有任何犹豫,“你把卡號给我,等下就转给你。”
“你不问我拿去干嘛?”
“你肯定有用,我信你。”
“行,到时候让你赚一大笔。”
陈默眼睛余光看了一眼赵父赵母,他们眼里满是担忧和警惕。
【完了!这人,肯定是奔著思曼的钱来的,莫非是骗子,骗財又骗色?一定得劝思曼。】
【万一被骗了,一辈子都完了,不借,哪怕离了他,这一辈子也足够安身立命。】
陈默站起来,“思曼,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哈。”
“啊?刚来就走啊?”赵思曼满脸不舍。
“嗯,有不少事要忙。”
陈默转身离去。
他刚走,赵母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惕。
“思曼,他是不是奔著这个来的?他不会是骗子吧?这年头,骗子可是很高明的。”
“甚至,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破坏你的婚姻,导致王思成怀疑,去做亲子鑑定?”
“然后又救你和孩子,帮你找律师,让你彻底陷进去,最后,骗財骗色。”
“思曼,你可不能犯糊涂!最起码得弄清楚他借钱干什么才行吧?”
赵父也走过来,没有像赵母那样激动,但眼里满是担忧。
“思曼,你妈的话不好听,但不是没有道理。”
“你们毕竟好多年没见了,他现在做什么生意、跟什么人来往,你都不清楚。”
“这钱是你跟孩子以后安身立命的底子,不能轻易给他。”
赵思曼看著父母。
她知道他们的警惕不是恶意。
“爸妈,这一次,我相信我的判断。”
她马上操作。
转帐成功的提示弹出来。
350万。
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陈默,离婚財產还没到帐,这是赔偿的那些,等罗律师搞定,我再转给你。”
“收到,亲亲/。”
“陈默,人家…又想要你帮忙了,难受。”
“下来吧,楼下,车里。”
赵思曼马上下楼,“你还没走啊?”
“刚想走,谁知道你的钱就到帐了,思曼,你这么信我啊?”
赵思曼抱住他,“陈默,我再也不想错过你了,哪怕你真的骗我,我也认了。”
“但是,如果你骗我,我会死。”
陈默內心感动无比。
两人在车里许久,赵思曼才下车回去。
陈默点了烟,看著赵思曼那圆润的背影。
赵思曼是真的陷进去了。
哎,风流债,难搞。
赵思曼可不是向彤那种傻姑娘。
一定得藏好了,可別搞出修罗场。
现在挺晚了,他没再去找向彤,那妮子不懂节制,他倒是乐意,就怕伤她。
他刚想回相思湖雅居,却接到了一条让他很意外的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