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我了解了。”罗儷放下笔,看向陈默,“陈先生,你们得实话跟我说,你们俩什么关係,孩子是否是你的。”
陈默没有隱瞒,把他和赵思曼是大学初恋、毕业后多年没联繫、满月酒当天刚好住同一家酒店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罗律师,如果那亲子鑑定是真的,那就是医院搞错了。”赵思曼道。
罗儷听完,想了想。
“那第一步,就得先弄清楚这件事。拿到医院那边的证据,证明是医院搞错了,证明你没有出轨。”
“只要医院承认是他们的问题,你们夫妻感情出现问题的导火索,不是你造成的。”
“可是,不好拿吧?”赵思曼担忧道,“我怕医院倒打一耙,说我出轨。”
“放心,我这边有专业人士。”罗儷合上笔记本,“不过,得多花点钱。”
“钱不是问题。”陈默说。
签了委託协议之后,金铭律师事务所的效率確实惊人。
罗儷安排了一个专门做医疗纠纷的律师接手证据调取的部分,当天下午就有了结果。
或者说,这证据不是查出来的,是谈出来的。
金铭律师事务所这块招牌在寧城的法律圈子里分量很重,医院这边的法务一听是金铭的人来,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最后找到赵思曼那位主治医生张明雅。
对方刚开始还咬牙否认,但面对律师的步步紧逼,说要查整个过程,一个步骤都不放过,再加上医院领导的谈话,她不得不承认。
她说王思成的精子成活率极低,几乎不可能自然受孕。
但当时,赵思曼和王思成已经花了几十万、反覆打针。
王思成还给她塞了一个很大的红包,让她尽力。
再加上,过去多年,她在这行的名声很好,就想办法,从违规渠道,拿了成活率极高且健康的种子,替换了王思成的种子。
她还说,在这一行,实际上很多人都这么干。
从来没出过事,毕竟,大多数来做人工的,都是不孕不育的多,成功率高,对双方都有好处。
至於种子是谁的,她也不知道,至於那个违规渠道,存在多年,她並不认识对方。
医院方各种道歉,还说会追究张明雅,给赔偿。
至於后续的赔偿事宜,得赵思曼和王思成这边的人过来一起谈。
拿到证明证据后,陈默內心有点无语。
好傢伙,果然是违规操作。
让他捐,才给一点钱,却拿他的种子去卖。
医院靠这一批“成活率极高”的种子,弄出多少个孩子了?
每个孩子的出生过程,都是一大笔医疗费。
这可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算了,多子多福。
不追究,也不声张了。
只是,若继续有人追究,终有一天,这事会爆吧。
有了这份证明,罗儷这边就有把握了。
她交代了后续的流程。
起诉离婚的诉求包括解除婚姻关係、爭取孩子抚养权、分割夫妻共同財產,以及针对王思成非法拘禁和拐卖儿童行为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
王思成现在还在拘留中,非法拘禁和拐卖儿童的案子是刑事,证据確凿,他跑不了。
离婚这边,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拖也拖不了几天。
“赵女士,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无论王思成那边想跟你说什么,你都让他来找我,跟我说,你不用理会。”
“多谢罗律师。”
这时,赵思曼拿出手机,“是王思成的父亲王全给我打电话。”
“接,免提。”
赵思曼接了电话。
“思曼啊,我昨晚跟思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孩子不是思成的,但他那样对你和孩子,確实不该。”
“可否一起去市局,谈一下赔偿,签个谅解协议?到时候,再跟你和思成的离婚协议。”
赵思曼声音冰冷,“我不会谅解。”
电话那头瞬间就炸了,“赵思曼,你出轨还有理了?要不是孩子不是思成的,他会失去理智吗?”
赵思曼刚想说话,罗儷示意她不要说。
“王全先生是吧?我是赵女士的律师,金铭律师事务所,罗儷!”
“还请不要诬陷我的当事人,我方已经去过医院,確认医院疏忽…並且拿到相关证明,我的当事人並没有出轨。”
“什么?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过后,我们金铭律师事务所的人,会联繫你,一起去医院,谈相关赔偿。”
“我知道了。”王全沉默了一会儿,“思曼啊,是我们误会你了,看在三年感情的份上,你原谅思成吧。”
“我们还把你当成儿媳妇,你的儿子,也是我们的亲孙子。”
“我说了,我不原谅!是王思成对不起我,我会起诉离婚,拿到我该拿的。”
“妈的,贱人,你敢说你和陈默没有姦情?”王全暴怒。
“当然没有,好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可以直接联繫罗律师,我已经全权委託她。”
掛掉电话。
罗儷看向陈默和赵思曼,表情严肃,“还有一件事,离婚之前,你和陈先生最好先別太亲密,被对方拿到证据,会影响法官的判断,很多诉求就达不到了。”
赵思曼点了点头。
“罗律师,需要多少时间?”
“快的话,一个月之內。”
从律所出来,赵思曼整个人轻鬆了。
她在车上打电话给她父母,说了情况。
她父母那边炸了,说马上就来寧城。
“这样的话,给你租个房吧,让你爸妈过来住,照顾你。”
“行,我想离相思湖雅居那边远一些,让王家找不到。”
陈默想了想,明秀小区附近楼盘不少,生活也方便,租金相对便宜。
嘿,女儿和儿子,离得不远,照顾起来更方便。
“那就明秀附近吧,那里我们都很熟。”
“行。”
他们马上过去找房。
……
而此时,相思湖雅居,16-601。
王全面目狰狞。
“贱人,真是个贱人,想不到行动那么快,拿到了医院的证明,这下,思成想减刑都难了。”
他看向坐在沙发的西装革履中年人。
他名叫刘松,是律师。
王全请他来,是打算逼赵思曼妥协。
“刘律,你看这事,怎么办才好?”
刘松皱起眉头。
“你確定,那陈默没有背景?”
“我儿子说,他来自乡下,具体的,还没查到,怎么了?”
“你可知道,金铭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罗儷,她负责的都是大案子,而且排得很满,她还是很多大型公司的法务顾问,一般人可请不了,何况只是这种小案子?”
刘松满脸凝重。
“能请到她,才一天时间,就接了案子,还搞定这么多事,可见她很重视,所以,那个陈默,不简单。”
“这…”王全面色一白。
“王总,局面对你很不利的,我的建议,是爭取对方起诉后调解,儘快切割吧,让对方看到你的诚意,再多赔点钱,应该可以让思成减刑。”
王全面色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