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府军驻地。
全军上下提前得到沐远洗脱罪名,释放的消息,早早就聚集在门口迎接。
“大帅,你没事可太好了,这几天我们可想死你了。”
站在最前面的杨大眼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说著,一边张开双臂,就要上前去拥抱沐远。
然而沐远却感觉一阵肉麻,火速后退了几步,说道:“杨统领,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就別整这一套了。”
此话一出,四周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其余將士也纷纷表达了对沐远的想念,原本有些人还想和杨大眼那样,给予沐远拥抱,奈何杨大眼之前被拒绝,他们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门口聚集了太多人,沐远提议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还是去中军大帐谈吧。”
......
中军大帐內。
“大帅,末將听人讲,冯忠是被梁国公之子蓝闕毒死,此事是真是假?”杨大眼一坐下,就开始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
沐远点了点头。
眾人见沐远点头,不由的咂舌。
“真没想到,冯忠居然会被自己人毒死。”
“哼,堂堂国公之子,没想到手段如此下作,心肠歹毒之狠,简直就是败类!”
在座的將官们纷纷咒骂蓝闕,虽说冯忠死有余辜,但身为一介武將,被自己效忠的儿子杀死,著实让人感觉不值。
“本帅不在这几日,军中可还安稳?”沐远不想过多谈论蓝闕,而是把话题转移到西府军最近的状况。
“回大帅,按您的吩咐,军中一切事务都井井有条。”
杨大眼如实回答,转而又说道:“那些冯忠招募的新兵,我们这些人前些天私底下商议,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回去务农了。”
“他们没闹事吧?”沐远问道。
杨大眼訕訕一笑,道:“那倒是没有,他们得了钱,自然心甘情愿离开了。”
“是吗?”
沐远观察到杨大眼笑容有些心虚,明显不信他的话,再看在座的將官,同样个个都心虚的很,瞬间明白了一切。
给钱是真的,但过程中,必然进行了威胁和恐嚇。
毕竟自从冯忠到来,最近军中闹事,都是新兵发起所致。
单纯的给钱,就让爱闹事的新兵们答应下来,显然是不可能。
而杨大眼又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
针尖对麦芒。
过程自然不会是杨大眼说的那样顺顺利利。
当然,沐远也並未追究。
冯忠招募的新兵,大多数都未进行过认真筛选,也没有接受过考验,鱼龙混杂,大多数本就不合格,也不符合西府军招募的標准。
杨大眼用不光彩的手段清除出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寧王朱正买通狱卒,来到蓝闕关押的地方。
看著眼前过河拆桥的卑鄙小人,蓝闕顾不得嘴巴生疼,怒骂道:“过河拆桥的混蛋!连我都出卖,就不怕我回去之后,把事情告诉给我父亲?!”
“区区一个国公,本王会怕他?”寧王朱正嗤笑道,眼中满是不在乎。
蓝闕目光阴沉:“那太子呢?你不怕?”
闻听此言,寧王更是放声狂笑起来,“太子?待本王除掉沐远,拿到西府军兵权之后,太子还有你爹,都得死!!!”
“什么意思?”蓝闕心里一咯噔。
从始至终,他都认为寧王跟沐远有仇,覬覦对方掌握的西府军,没料到,寧王所图甚大。
“本王这次来,就是让你做个明白鬼!”
寧王朱正此刻也不装了,“本王奉皇上的旨意,除了剷除沐家之外,还要拿到西府军兵权,有了兵权,才好对付太子和你爹!”
蓝闕瞪大双眼,他之前找到寧王合作,完全是因为,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那就是——沐远!
谁曾想,寧王的真正目的,是专门为皇帝办事。
“来人,来人!!!!”
蓝闕不停拍打著牢门,试图把狱卒叫来。
很快,过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人却不是狱卒。
而是寧王的隨身护卫们。
“別大喊大叫了,狱卒不会来。”寧王朱正放肆笑著,转头给护卫们使了一个眼神。
护卫掏出钥匙,打开牢门。
蓝闕嚇得连连后退,寧王此举,明显是要灭口。
“我爹可是国公,你们不能对我下手,小心我爹告诉给太子,你们一个也跑不了。”蓝闕背靠墙壁,不断威胁著打开牢门,步步紧闭而来的护卫。
可惜,护卫们却充耳不闻。
他们分工明確,四个人强行按住蓝闕四肢,然后又把他摁倒在地。
其中一个护卫从怀里取出小刀。
强行掰开蓝闕的嘴,將他的舌头拉出来,手起刀落。
眨眼间。
蓝闕的舌头被锋利的小刀割掉。
疼的他呜呜直叫。
然而,这还没完,护卫攥紧手里的锋利小刀,对著蓝闕的双眼,就刺了下去。
摁住蓝闕四肢的四个护卫,同时发力,只听接连几声骨裂的脆响,蓝闕双手双脚,被硬生生的掰断。
隔著牢门,寧王朱正看著不成人样的蓝闕,阴笑著说道:
“放心,本王不会要你的命,只是將你製成人彘,这样的活,你以后就说不了话,双眼也看不到东西,更加无法走动爬行,活著比死还要痛苦!”
说完这话,寧王朱正带著护卫瀟洒离去。
牢房里,只剩下不成人形的蓝闕,不断呜呜叫著。
同一天。
沐远也收到了关於蓝闕被人弄成人彘的消息。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寧王朱正。
秦红袖得知此事,同样也是想到了寧王朱正。
除了他之外。
还没有人敢对蓝闕下毒手。
“此人当真是可恶至极,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连一起合作的,都要过河拆桥!”秦红袖愤怒道。
沐远倒是不觉的奇怪。
寧王朱正这人,从来都是利益至上,对於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第一时间拋弃,过河拆桥。
愤怒之余,秦红袖不免有些疑惑:
“为何寧王不杀了他?”
“这还不简单,蓝闕死了就死了,梁国公膝下又不是没有子嗣,但是將他製成人彘,梁国公每每看到蓝闕惨状,你猜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