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军站在教堂门口,仔细观察了一番。
没有见到杨建国的尸体,他稍稍鬆了口气。
但也没见到山本义南,这又让他有些心慌。
他推测,杨建国多半是被山本义南给抓走了。
杨建军没急著离开,他开始逐一检查保罗他们的情况。
布鲁斯就不必多说了,被杨天生用真炁直接劈成了两半,死得不能再死了。
倒是保罗还剩一口气。
他双目紧闭著,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杨建军在保罗身上摸出一把镶嵌有很多宝石的锋利短剑,直接捅进他喉咙,扭动了几圈。
確认保罗已经咽气后,他这才將短剑拔出来。
接著杨建军又来到伊藤兰雪身旁。
伊藤兰雪也还活著,並且她的伤明显比保罗轻许多。
杨建军本想一剑结果了伊藤兰雪。
剑尖落到伊藤兰雪咽喉时,他突然停了手。
此刻杨建军想到了父亲杨满仓,以及大哥杨建国。
父亲为了救他,葬身狗腹!
大哥为了救他,孤身面对强敌,目前生死下落不明。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兄长的下落,必须要找到!
但杨建军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跟山本义海那种会妖法的人抗衡。
要想报杀父之仇,要想查明大哥的下落。
他必须强大起来!
想到这儿,杨建军收好短剑,把伊藤兰雪抱起来扛在肩上,离开教堂。
城北黑市,杨建军用来存放紧俏物资的秘密仓库內。
“嘶……”
一股剧痛,將伊藤兰雪激醒。
她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已经被铁链牢牢锁住。
一个穿著黑色棉服的男人,正在给她处理伤口。
毫无疑问,这男人正是杨建军。
杨建军把伊藤兰雪的伤包扎好后,端过一碗汤药蹲在伊藤兰雪跟前。
“这是人参益气汤,专门治內伤的。大夫说你內伤很重,至少要连服七天这汤药,才有保住命的可能。”
“张嘴!”
伊藤兰雪下意识张开嘴唇,杨建军拿著汤匙,將药汤餵进伊藤兰雪嘴里。
药汤很苦,温度適宜。
伊藤兰雪微微蹙眉,但还是將药汤咽了下去。
药汤入腹后,一股暖意在腹中生出,伊藤兰雪顿时感觉自己身体好受了许多。
杨建军把药餵完后,拎了一个工具箱过来。
他把工具箱打开,將里面的工具一件一件摆在伊藤兰雪身前。
摆的同时,杨建军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语气平淡地讲述起来。
“我叫杨建军,在家行二。
从小我就是个坏种,欺负弟弟,偷鸡摸狗,放火下毒,偷看小媳妇洗澡,骗小姑娘身子,赌钱出千,黑吃黑,杀人夺財……我坏事做尽。
像我这样的人,按理说应该天打雷劈,眾叛亲离才对。
可偏偏我爹娘对我极好,有什么好吃的,他们都会先给我吃。
我大哥,三弟,也对我极好。
我犯了错,大哥替我道歉,替我弥补。
我出千被抓,大哥冒死救我,被十几个人追杀。
三弟从小被我欺负,我抢他饭吃,我让他帮我上工,我动輒打他骂他,捉弄他。
但他从没跟我计较过,反而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跟我分享。
你说像我这样的人,凭什么能享受这么多人对我好?”
伊藤兰雪没说话,但看杨建军的目光,有了些许复杂。
吧嗒。吧嗒。
眼泪从杨建军眼中掉落,掉在地上,摔成水瓣。
他继续讲述著,语气依旧淡淡的。
“或许老天也认为,我不配享受这么多人对我好。
於是我娘被我间接气死了,我爹为了救我,昨晚被狗吃了,我大哥为了救我,如今也生死下落不明。”
“现在我活著,只有两个念想。
一是给我爹报仇;二是找到我大哥,如果他还活著,就把他安然无恙地救出来。”
“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个普通人,根本斗不过你们这些会妖法的人。
所以算我求你,教我你们使的那种妖法!
如果你不教,我会用我能想到的所有残忍手段折磨你。
我不想这样做,所以希望你別逼我。”
伊藤兰雪看著杨建军,沉默著不说话。
杨建军默默拿起钳子,夹住伊藤兰雪左手食指的指甲。
就在杨建军准备动手,拔掉伊藤兰雪左手食指指甲使,伊藤兰雪开口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阴阳师的,这需要很强的天赋。
往往一万个人里,也找不出一个具备阴阳师天赋的人。”
“有没有天赋这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学会你们那种妖法就行。”
杨建军平静地看著伊藤兰雪说。
伊藤兰雪想了想道:“首先你需要开启慧眼。”
“什么是『慧眼』?要怎么做,才能开启你说的这个『慧眼』?”
“慧眼又叫『净眼』,它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指观想能力。
当你能利用观想能力,净化脑海中所有的杂念,並感应到识海的存在,就算是开启『慧眼』了。”
“有没有什么具体一点儿方法?”杨建军微微皱眉追问。
伊藤兰雪轻轻頷首:“我们阴阳师有一种观想方法,是通过看『十二天將神意图』,一边看一边尝试观想。
具备天赋的人,在观想过程中,会观想出自己的本命神祇。
一旦有了本命神祇,就可以借用本命神祇的力量,净化一切杂念,最后打开慧眼。”
“哪里能找到你说的『十二天將神意图』?”
伊藤兰雪再次沉默。
杨建军耐心等待了一阵。
就在他耐心即將耗尽时,伊藤兰雪开口:“我背后就纹了一副十二天將神意图,你把我衣服脱了就能看见。”
“啊?”
杨建军完全没想到,伊藤兰雪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伊藤兰雪淡淡地解释:“神意图只有精通绘画的阴阳师才能画得出来,恰好我的老师山本义南,就是一个精通绘画的阴阳师。”
“那……那他为什么会把你说的这个什么神意图,纹在你身上?”
“因为他是个性无能。”伊藤兰雪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別人的事,“他无法和女人完成真正的结合,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进行发泄。
他收我为徒,除了因为我具备当阴阳师的天赋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背……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