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拎著三个特製军用铅盒,缓步走出青铜巨门。
四名真神守卫站在门外,视线齐刷刷落在那些铅盒上。
下一秒,他们头盔面罩內的战术检测仪亮起红光,辐射警报声在地下要塞中来回迴荡。
领头的守卫军官盯著林渊,眼角抽搐。
他当然知道那三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钻石级瘟疫心臟、无尽杀戮祭坛残骸、以及那坨根本无法被任何神火锻造的星陨液金。
这三样东西,隨便拿出一个扔进下城区,都足以引发一场小型的天灾。
“你……你拿了这三个?”军官声音有些乾涩。
“长官不是说隨便挑点边角料吗?”林渊掂了掂手里的铅盒,神色平静。
“我看这几个放得挺偏的,应该没人要,就顺手拿了。没超数量吧?”
军官一时语塞。
放得偏是因为没人敢碰,你当去菜市场捡烂白菜呢!
“长官,要拦吗?”旁边一名守卫压低声音,语气发紧。
“这三样东西带回去,一旦隔离盒破裂,这小子不仅自己得死,还会引发大面积污染。”
“拦个屁。”军官摆摆手,“他有s级特批,只要不当场引爆,拿什么都隨他。放行!”
青铜巨门在林渊身后轰然合拢。
与此同时,江城军区指挥中心。
萧烈站在全息沙盘前,看著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总司令。”副官站在一旁,看著清单数据,额头冒出冷汗,“他把瘟疫心臟和星陨液金拿走了。”
“那是足以摧毁正常神域法则的极危污染源,我们需要派专员去回收吗?”
萧烈揉了揉眉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给林渊放开权限,是想看看这小子眼光如何,能不能挑几件高阶防护道具。
谁知道这小子直奔最毒的去,简直是嫌命长。
“不用。”萧烈放下手,沉声道:“废土神域的底子本就破败不堪。既然他敢拿,就说明他有把握消化。”
“我倒要看看,这把刀的刀刃,到底能磨得多锋利。”
……
半小时后,江城下城区,贫民窟。
一架隱形运输机降落。
林渊顺著牵引光束回到自己的臥室。
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倒杯水。
“咚!咚!咚!”
楼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金属脚步声。
林渊眼神一凛。
“砰!”
客厅方向传来一声闷响,老林的臥室门迅速推开。
老林拖著那条机械义肢,一瘸一拐却又极其迅速地衝进林渊的臥室。
他手里握著一把充能过载的老式电磁枪。
老林一把將林渊扯到自己身后,乾瘪的胸膛上下起伏,犹如一头护崽的老狼,警惕地盯著大门方向。
“渊子,別出声。”老林声音沙哑,肌肉紧绷到极致。
“哐当!”
本就破旧的防盗门被强行推开。
五名全副武装的军方精锐大步跨入屋內。
为首的,是一名佩戴少校军衔的军官。
他身上的气血波动如渊似海,赫然是一名神级强者。
老林看到一身军服和少校军衔,面色变得惨白。
他大脑一片空白。
军方精锐突袭贫民窟,只有一种可能——肃清。
难道是渊子在考核里用了什么违禁手段被查出来了?
还是在黑市惹了军方的人?
老林没有丝毫犹豫,枪口微微下压,放弃抵抗的姿態。
他嘶哑著嗓子,颤抖的喊道:“长官!有什么事冲我来!跟我儿子没关係,我跟你们走!”
少校刚踏进客厅,听到喊声,脚步一顿。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老林身上。
视线先是扫过老林手里那把快要报废的电磁枪。
隨后定格在老林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掛著半截布满划痕的军牌,以及一枚光芒黯淡、边缘缺损的“星火战功勋章”。
是只有在深渊第七防线绞肉机里活下来,並且立下过特等战功的老兵,才有资格佩戴的荣誉。
少校愣住片刻。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发出任何呵斥。
他双脚併拢,合金战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下一刻,这名半神级军官站得笔直,右臂抬起。
极其肃穆地对著老林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跟在他身后的四名军方精锐,动作整齐划一,“唰”的一声,同时敬礼。
老林傻眼了。
他端著电磁枪的双手僵在半空,枪口微颤,险些走火。
少校放下手臂,转头看向站在老林身后的林渊。
原本冷酷的语气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上几分敬重。
“林渊专员。”少校微微低头,“奉萧烈总司令之命,从今天起,您被正式编入军方暗夜序列。”
少校侧过身,让出门外的通道。
“搬迁车队已在楼下待命。总司令吩咐,务必在今晚將您和家属安置妥当。”
“专员?暗夜序列?”老林转过僵硬的脖子,满脸问號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当了一辈子兵,太清楚暗夜序列代表什么。
是军方最高级別的特权阶层之一,不受编制管辖,资源直接由军区宝库划拨。
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林渊伸出手,轻轻拿下老林手里的电磁枪,关掉保险,隨手扔在桌上。
他扶住老林微微颤抖的胳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爸,我在学校考核里表现不错,被军区看中了。”
“军方决定给我们分配更好的家属安置房,另外……”
林渊看著老林那条布满划痕的机械腿。
“您的腿,有救了。”
少校没有打断父子俩的对话。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门外,一队专业的军方后勤人员迅速涌入。
他们动作极其麻利,没有碰那些破烂家具。
而是有条不紊地將老林珍藏的旧军壶、发黄的相框,以及那些零碎的纪念品打包封存。
几分钟后,老林被两名士兵搀扶著,走出那栋住了十几年的破旧筒子楼。
楼下,停著三辆全副武装的重型悬浮装甲车。
周围的巷子里站满荷枪实弹的警戒士兵。
贫民窟的邻居们躲在窗户后面,透过缝隙看著这一幕,震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林直到坐进宽敞奢华的装甲车后座,感受真皮座椅的柔软,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看著坐在旁边的林渊,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睡一觉吧,爸。”林渊拍了拍他的手背,“以后不用再去捡那些废旧零件了。”
装甲车队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朝著江城郊外防御最森严的方向飞去。
二十分钟后。
车队穿过三道重兵把守的能量封锁线,驶入一片隱藏在深山中的区域——星火军区疗养院。
这里的灵气浓度几乎液化,每一次呼吸都让人通体舒泰。
四周的参天古树上,密布自动火控矩阵和高阶侦察法阵,安全级別高得嚇人。
装甲车停在一栋依山傍水的独立军官级复式別墅前。
父子俩刚下车,少校便迎了上来,身后跟著一支由七名白大褂组成的顶级军医团队。
“林专员,医疗设备已经准备就绪。”少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別墅一楼的改造大厅內,摆放著一台柔和绿光的庞大仪器——神源修復舱。
这是军方用来维持重伤高阶將领生命体徵的顶级设备。
老林被军医们换上医疗服,送入了修復舱。
隨著舱门闭合,浓郁的绿色神源营养液缓缓注入,没过老林的身体。
营养液接触皮肤的时候,老林浑身猛的一颤。
下一刻,他那紧皱不知多少年的眉头,舒展开来。
碎裂神格时刻带来的神经痛楚,被这种能量缓缓压制。
老林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嘆息,深深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