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擬教室內的情绪还在蔓延。
雷炎敲了敲讲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为了让你们在这场真实防线考核中多活几秒，联邦军方下发最后的福利。”
他在全息屏幕上点开一份文件。
“【星火防线助学贷款】，从现在起正式对高三全体学生开放。”
雷炎扫视全场，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冰冷现实：“无息、免担保。这笔钱，你们可以用来买武器、买粮食、买战技卡。”
“直到你们毕业，正式上前线服役，才开始偿还。”
“记住，这是国家对你们最后的仁慈，也是提前给你们买的棺材本。”
全息屏幕上，一张详细的贷款额度表弹了出来。
林渊抬头看去。
c级初始评价，贷款额度200万信仰点。
d级评价，100万。
e级评价，30万。
f级评价……最高1万。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阶级的壁垒，在这一刻化作冰冷的数字，直白的拍在所有人的脸上。
一步快，步步快。
c级评价的学生起点就是两百万，而f级连一万都拿不到。
“老师，这不公平！”一名e级评价的平民男生涨红了脸，站起来喊道。
“三十万能买什么？一张普通的黑铁级战技卡都要两万！”
“那些c级评价的，光是用药剂灌，都能把眷族灌成黑铁五星！”
雷炎连眼皮都没抬：“公平？等你到了深渊前线，去跟那些体型像山一样的虚空巨兽谈公平。”
“联邦的资源有限，只会倾斜给有价值的人。废物不配浪费国家的信仰点。”
男生哑口无言，颓然坐下。
就在这时，前排发出一声嗤笑。
班里的风云人物，拥有b+级评价的富二代赵天泽站起身。
他整理一下衣领，下巴微抬。
“雷老师，我已经提交了申请。五百万额度秒批。”
赵天泽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愤懣的平民学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另外，我家里昨天刚给我追加了五百万的私人投资。总共一千万信仰点。”
赵天泽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教室里炸开。
一千万！
很多平民学生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信仰点。
这笔巨款，足以在万神交易网上扫荡一圈。
给几百只眷族全部换上精钢打造的重甲，再配上制式的附魔武器。
甚至还能请一尊低阶半神来做几天特训教官。
“这次全校第一的兵营图纸，我包了。”赵天泽语气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周围几个跟班立刻鼓掌起鬨。
“泽哥牛逼！五百万砸下去，那帮深渊投影还不够半兽人塞牙缝的！”
“什么叫钞能力？这他妈就是天赋的一部分！”
“泽哥，考核的时候求组队啊，让兄弟们蹭点积分！”
王胖子坐在后排，看著自己终端上8万额度，用力抓了抓头髮。
他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渊。
“渊子。”胖子压低声音，“你那f-的评价，这破系统给你批了多少？”
林渊低头，手腕上的神祇终端正弹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灰色提示框。
【基於您的f-废土评级，系统风控判定极高。您的星火助学贷款极限额度为：5000点。】
5000点。
在动輒百万的交易市场里，这点钱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没多少。”林渊关掉提示框，“够买点口粮的。”
这话刚说完，过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赵天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正好撇见林渊终端上闪过的数字，脸上的嘲弄再也掩饰不住。
“5000点？林渊，你这废土开局还真是惨得让人心疼。”
赵天泽停在林渊的课桌前，俯视他。
“这点钱，连给我手底下那批半兽人买一把最便宜的精钢大剑都不够。”
“怎么，准备拿著这五千点，去菜市场买点烂白菜叶子，餵你那群只会挖土的灰地精？”
教室里的目光匯聚过来。
一边是手握五百万巨资、b+评价的天之骄子。
一边是拿低保、f-评价的废土平民。
极端的对比，让不少平民学生產生了一种物伤其类的憋屈感，但没人敢出声。
其实，按理说像赵天泽这种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完全没必要特意跑来针对一个垫底的差生。
但他就是看林渊不顺眼。
在神域觉醒前，林渊的理论成绩常年霸占年级前十。
而赵天泽从小到大最烂的就是理论，因为这事，他没少被挑剔的父母冷脸说教。
虽然父母根本不认识林渊，也从未拿两人作比较。
但长期积压的憋屈感，却让赵天泽对这类“平民学霸”產生一种病態的厌噁心理。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这些所谓的尖子生的尊严狠狠踩碎！
学习成绩好又怎么样？
理论满分又怎么样？
在这个残酷的神祇世界里，神域、天赋、家庭背景才是一切！
像林渊这种死读书的穷酸平民，失去理论的遮羞布后。
一辈子也就只能像烂泥一样趴在社会的最底层！
赵天泽很享受此刻这种將昔日学霸肆意拿捏、万眾瞩目的感觉。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林渊的课桌。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赵天泽摆出一副施捨的姿態。
“签个附属神契约，当我的附庸。过几天考核的时候，你把你的地精全派出去，走在我的半兽人军团前面趟地雷、当肉盾。”
“死一个地精，我补你一百信仰点。打完之后，我私人赞助你两万点。怎么样？”
附属神契约。
这是神祇世界最屈辱的条约。
一旦签订，就等於交出神域的半数控制权，沦为他人的奴隶。
把自己的眷族送去当炮灰，换取那点可怜的残羹冷炙。
旁边的几个跟班接话。
“林渊，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谢恩啊！”
“两万点！你那破地精全卖了都不值两千块。泽哥这是做慈善，带你喝汤！”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总比你考核的时候神域被魔物推平、直接破產强吧？”
王胖子一拍桌子，肥肉乱颤：“赵天泽，你他妈少在这里噁心人！两万块买人家的神域，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滚一边去，死胖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赵天泽冷眼扫过王胖子。
“林渊，机会只有一次。骨气在深渊魔物面前，一文不值。”
林渊坐在椅子上，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缓缓抬起眼皮。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也没有赵天泽期待的挣扎。
“不用了。”
林渊开口，声音平稳。
“我的地精最近胃口有点大。”
他顿了顿，目光从赵天泽的脸上移开，落向黑板上的考核倒计时。
“你的半兽人，怕是给他们当口粮都不够。”
整个教室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林渊。
他在说什么？
最底层的垃圾灰地精，把b+级种族半兽人当口粮？！
连王胖子都傻眼了，赶紧在桌子底下扯林渊的衣角。
这牛吹得太硬了，容易收不了场。
“你找死？”
赵天泽脸上的施捨凝固，隨后阴沉下来。
这番话不仅拒绝他的“恩赐”，更是在蔑视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和背景！
“不识抬举的废物。”
赵天泽咬著牙，冷哼一声。
“我倒要看看，就凭你那群连刀都拿不稳的弱智地精，能在防线模擬战里撑几秒钟！”
“等你神域崩溃，被踢出学院的时候，別后悔来求我！”
他一甩手，转身消失在虚擬学院。
跟班们也对著林渊比了个割喉的手势，骂骂咧咧地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