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冬梅手里棍子挥舞著,把那些狼打疼了,打怕了不敢靠近,一步步慢慢后退著,眼看著狼群要退回林子里。
他们也就安全了,癩子反而叫囂起来,胳膊挥舞著:“媳妇杀了它们,我们带狼肉回家吃去。”
“……傻逼。”
被媳妇骂了,癩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掏了掏耳朵:“嗯?媳妇你在说什么。”
刘冬梅见狼群又开始躁动起来,转头给他两个嘴巴子,把脸都扇肿起来了,低声呵斥:“再废话我揍死你。”
癩子一脸委屈看著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挨揍了,这狼群不是要退了嘛,那就是被媳妇打怕了,这个时候杀几只多好啊。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狼群低吼一声退回林子里。
等彻底看不到后,刘冬梅才鬆一口气,转头把地上的人扛肩膀上,加快速度朝村子里赶,脸色紧绷著很严肃。
癩子被扛著,胃抵著她都是肌肉的肩膀,难受得直嚷嚷:“啊啊啊我难受,媳妇你放我下来啊,我自己走。”
屁股被人重重拍了下,瞬间不挣扎了。
“闭嘴,指望你个崴脚的走路,咱们等著被狼群围攻吃掉,蠢货一个,也不看看那是狼群不是独狼。”
“狼都是群居的,一旦杀了一只,那就是结仇不死不休,到时候我只能保我自己,你等著被扯缺胳膊少腿。”
刘冬梅翻了个白眼,实在是觉得这人太蠢,一点看不清楚形势:“蠢就给我闭嘴,不然我把你丟这里餵狼。”
“你说,我要是回去后就说,你自己出来跑了,被狼吃了他们信我嘛,你別说这还挺好的。”
癩子听得打了个寒颤:“你……你不能这样啊,你是要守寡不成,当寡妇可没这么容易,尤其你还没孩子傍身。”
见她不吭声,癩子耷拉著脑袋求饶:“媳妇我错了,真得,以后我跟你好好过日子,我不闹了成不,你不能丟下我啊。”
刘冬梅见嚇唬差不多了,脚步更加快了几分,很快回到婆家小院,推开门走到堂屋,把人丟在地上。
动静有些大,癩子爹娘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儿子被丟在地上,眼里满是心疼,忍不住责怪:“冬梅你这是干啥呢,又动手。”
“真当我们是死得嘛,我们还在呢,你都敢这么欺负我儿子。”
癩子见爹娘数落媳妇,眼皮跳了跳,忙喊道:“爹娘你们快別说了,我真得没啥事,好的很,是我媳妇救了我。”
“我们回来的时候碰到狼群了,不是媳妇救我的话,我今天就要被狼群吃了。”
老两口闻言怒意僵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些尷尬起来。
刘冬梅放下从寡妇那拿回的东西,倒了一茶缸水咕嚕咕嚕喝完,嗓子觉得舒服不少,视线扫过他们:“坐下,我们开个会。”
“……开会?”
“对,无规矩不成方圆,家里也一样,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们不许给他一分钱,免得这些钱被拿去买东西送寡妇。”
癩子娘诧异道:“送寡妇是什么意思,冬梅你说清楚点。”
刘冬梅扫了眼跌坐地上的人,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这些都是寡妇家拿回来的,你儿子给买的。”
“你们可真是养了个好大儿呀,平日里也没见心疼你们,给你们买些好东西尝尝,全餵给寡妇了。”
“本来呢,这只是损失点钱,我確实不需要这么兴师动眾闹腾,可癩子脑子蠢啊,要是喝点马尿晚上回来。”
“路上遇到狼群的话,下场什么样你们清楚,我也是为了避免你们白髮人送黑髮人,才不让你们给他钱。”
癩子爹娘对视一眼,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癩子怎么会跟个寡妇纠缠不清,还给她买这些好东西,我们咋不知道。”
刘冬梅轻笑一声,眼底没什么温度:“你们太惯著儿子,能知道什么呢。”
“该提醒的我是提醒了,你们要是不上心,还非要给他钱糟蹋的话,那谁知道下次他会不会摸黑回来,可不一定有这次运气好。”
“人要是非要作死的话,那死了就死了,我反正没孩子,到时候直接再趁年轻找一个男人,也成。”
轻飘飘的话,像是直接砸在老两口心上,顿时沉默下来不知道说什么。
癩子脚踝一阵阵疼,哎呦个不停:“媳妇我脚踝疼,这件事咱们翻篇吧,以后我改还不行嘛。”
“爹娘啊,你別听我媳妇乱说,我跟那寡妇可一点关係没有,就是看她一个人带个奶娃子,被婆家赶出门太可怜。”
“偶尔去看看说说话而已,人家可没让我碰,还一直在跟我说,要跟媳妇好好过日子,多好的女人啊。”
这话说得,癩子娘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废话,她不跟你过日子,不说好听话,你怎么会觉得她善解人意,怎么会心疼她的遭遇继续花钱。”
“你个傻儿子啊,咋就这么笨。”
癩子爹眼神复杂看了眼儿媳妇,嘆气:“好,以后这个家就你管吧,以后別说改嫁的事了,你们结婚了就要好好过日子。”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些洗洗睡吧。”
“癩子啊,你媳妇是在乎你的,不然不会晚饭都没吃去找你,就怕你出事,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混帐了。”
癩子不情不愿嗷了一声:“知道了爹,她打我两巴掌,我不是也没计较嘛,这要是旁人家的话,男人被打哪里会轻易罢休。”
刘冬梅闻言嗤笑一声,探出身子幽幽道:“是嘛,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不善罢甘休的,对我动手也要看你行不行。”
“过来点,我给你正骨,一瘸一拐耽误明天上工。”
“奥,知道了,你轻一点。”
隨著咔嚓一声,癩子惨叫一声:“啊!!”
刘冬梅擦了擦手,起身去院子里洗澡,声音飘了过来:“试试看好点没,別跟杀猪一样叫唤,听著就让人心里来火。”
老两口忙凑过来扶起儿子,关心道:“癩子感觉咋样,疼不疼了。”
“……好,好像不疼了。”
“呼呼那就好,別跟你媳妇对著干了,吃亏的还是你,以后好好过日子,生了孩子后她会脾气软下来的。”
癩子吸了吸鼻子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