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
许南意见这群老东西还在那叭叭叭,完全没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她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三支凤羽箭化作流光。
噗!噗!噗!
瞬间捅穿了三名隗家天才的丹田。
惨烈的哀嚎直衝云霄,三个天骄,修为尽废,彻底成了废人。
隗季双眼充血,目眥欲裂。那可是她嫡系的亲孙辈!
“你找死!”
许南意:“本少君从不说假话。你们是要一尊无人继承的魔王鼎呢,还是一个满门绝后的隗家呢?”
辛止衡见隗季灵力出现波动,立刻大声拱火。
“隗季!別管下面!制服魔尊才是重中之重!”
“后辈子孙死了还能再生,但诛杀沈九渊的机会,千百年来就这一次!”
夺下魔王鼎后,隗季是最大的威胁,借这丫头的手灭了隗家的根基,顺便乱了隗季的心神,简直是一石二鸟。
章氏、卫氏、乌氏三位老祖瞬间领会了辛止衡的意图。
“辛老魔所言极是!”
“隗道友,大局为重啊!切不可因小失大!”
他们齐刷刷加重了手中的法力输出,根本不给隗季撤退的机会。
“是吗?”
一道极度慵懒的女声,突兀地在所有人头顶上方炸开。
“本皇可不这么觉得。”
天穹之上,常年不散的黑色乌云,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金色的神辉从破洞中倾泻而下。
一道高挑绝美的身影,踏著虚空,缓缓走来。
半仙境的无上威压,毫无保留地铺散开来,瞬间將那五人的气息压得粉碎。
许愿隨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呼啦——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一场密集诡异的“人雨”。
砰!砰!砰!砰!
一大群穿著各大家族服饰的年轻修士,全被五花大绑,像捆大白菜一样,接二连三地砸在许南意身后的泥地里。
辛家、章家、卫家、乌家的精锐,一个不少,整整齐齐。
许南意和沈西洲同时仰起头。
看著那道沐浴在金光中,从天而降的身影。
“娘亲!”
许南意噌噌地直奔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小手一抬,指向半空中那座轰鸣的五行吞魔阵。
“娘亲,你终於来了!天上那群老登合起伙来欺负爹爹!”
沈西洲倒腾著两条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跟在姐姐身后。
他伸出双手,死死拽住许愿垂落的金色裙摆,小脑袋点得飞快。
半空中。
原本还在疯狂输出灵力的五位世家老祖,手上的动作齐刷刷停滯。
空气死寂。
底下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刚才喊那女人什么?
娘?
喊阵法里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什么?
爹?
五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脑瓜子嗡嗡作响。
谁不知道妖皇许愿和魔尊沈九渊是死对头?
两人打了几千年,见面必见血,恨不得把对方祖坟都给刨了。
现在居然整出两个娃?
辛止衡死死盯著下方那两个孩子。
女孩那囂张跋扈的做派,跟沈九渊那个混世魔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男孩那精致绝伦的五官,分明带著许愿的影子。
这不是胡闹吗!
更可怕的是。
许愿身上的威压,竟然是半仙境!
林清月那个贱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妖皇第九次涅槃失败,命不久矣吗?
这就是命不久矣?
被耍了。
五人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尤其是隗季。
她死盯著下方被捆成粽子的隗家精锐,心臟一阵抽搐。
出门前还好好的一大家子,转眼全被抄到这来了!
隗家是妖魔混血,体內流淌著妖族的血脉。
面对百鸟之王,这种源自骨血深处的恐惧根本无法克制。
半仙境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隗季浑身的灵力都在疯狂逆流,实力被硬生生压制了三成不止。
不能硬拼。
老家都被一窝端了,再拼下去,隗家就真的要绝种了。
隗季硬著头皮开口。
“妖皇冕下,妖族祸不及家人的规矩,莫不是忘了?您如今这般做派,怕是不太合规矩吧。”
许愿连个正眼都没给隗季。
她弯下腰,揉了揉沈西洲毛茸茸的脑袋,又顺手捏住许南意肉嘟嘟的小脸。
小丫头抗议地挥舞著短胳膊,嘴里嘟囔著放开。
许愿这才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金色的神辉在她周身流转。
“本皇当然没忘,这规矩就是本皇定下的。”
“本皇也不想伤人,可你们先动的手,本皇有什么办法?”
隗季牙关紧咬,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个荒诞的事实。
妖族不知道抢了魔族多少地盘,魔尊也不止一次把妖族的天材地宝洗劫一空。
这两人不仅背著所有人搞在了一起,还生了两个孩子?
这不是把整个修仙界当猴耍吗!
“我不明白妖皇冕下是什么意思。”隗季强压著心头的骇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许愿指了指半空中的五行吞魔阵。
“耳聋还是眼瞎?那破阵法里绑著谁,你们看不见?”
“说实话,本皇是一点都不想来救你们魔尊。”
“他要是死了,本皇正好名正言顺地一统妖魔两域,连个碍事的人都没有。”
“但没办法,我女儿非得找她爹。”
许愿嘆了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总不能让我女儿刚出生就没了爹。”
“所以,他那条命,你们还真要不得。”
许愿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骨节摩擦的脆响。
跟沈九渊待久了,惯著他的臭脾气,脾气都养好了。
换作以前,这群老东西敢这么跟她说话,早就一巴掌拍成肉泥了。
要不是五行吞魔阵极其棘手,从外部强行打破会引发阵法反噬,伤到里面的沈九渊,她根本懒得跟这群人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