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脉结束,告別了孔淼,许愿牵著沈九渊往回走。
两人刚拐过雕花迴廊转角,前方立刻围上来数位身姿绝色、气质各异的羽族侍君。
皆是羽族化形,按羽衣发色、种族划分分明,各有脾性
红衣大鹏族的小红,紫衣孔雀族的小紫,黄衣青鸞族的小黄。
几人守在此处许久,一见许愿,眉眼齐齐漾起温顺笑意,快步上前围拢,满心討好。
小红率先上前,抬手奉上一柄赤焰灵羽扇,嗓音明艷。
“妻主,我寻得极北赤火羽,炼製安神羽扇,可替您驱散周身浊气。”
小紫指尖捏著凝露灵花,语气委屈:“妻主一月不曾踏入別院,我等日日惦念,几夜都未曾安眠。”
小黄捧著鲜果玉盘,怯生生垂眸,小声附和:“妻主千万保重身子,切莫劳累。”
三人一拥而上,不动声色侧身站位,直接將沈九渊硬生生挤到迴廊外侧边角。
沈九渊看向这群刻意排挤他的羽族男子都快气笑了。
不等他发作,小紫目光落在他肚子上,带著居高临下的打量。
“这位便是妻主新收留、怀胎静养的同族弟弟?”
许愿提前遮掩全部魔尊身份,对外只宣称:外来同族、体弱怀崽、暂住妖宫静养,保全他魔尊顏面,也规避魔域身份引来动盪。
这话落下,三人瞬间瞭然,眼底掠过轻视优越感。
小红挑眉,“既是新来养胎,便安分待在偏殿即可,日日黏在妻主身侧未免不懂分寸。”
小紫柔柔开口,“弟弟,妻主心怀妖域万民,还要兼顾你腹中子嗣,心神本就不足。”
“你身子娇弱,就少缠著皇主,莫要分散她精力,安心养蛋就好。”
小黄怯怯点头跟风:“是啊,我们都会替妻主分忧,你不要总拖累妻主啦。”
沈九渊孕期本就烦躁易怒,他半点都忍不了,周身淡淡黑色魔气溢出,自带一股杀伐之气。
要不是现在被那锁链锁住了修为,他早就一巴掌拍死几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鸟了。
“我何时缠著她?几只杂毛鸟也敢置喙我与她的相处?”
“论资歷,你们化形修行之时,我早已纵横三界。”
“论身份,你们不过后宫依附妖皇而生的侍鸟,也敢对我指指点点,教我懂事?”
三人瞬间被魔气压得身形一僵,脸色发白。
小红性子衝动,当即不服气抬眼:“你不过新来怀崽之人,凭什么傲气!”
沈九渊冷嗤,“那也是难为你们在后院里这么多年的一个崽都没有。”
三人脸色瞬间青白交错,一时语塞,无从反驳,可问题是他本来也不能有啊,难道要怪对方天赋异稟吗?
全程旁观的许愿,眼底笑意愈发浓烈。
好玩,更有意思了。
小红气结攥袖,小紫抿唇隱忍,小黄更是嚇得往后缩了半步,没人再敢多嘴说教。
沈九渊冷眼扫过三人,心底火气非但没消,反倒越攒越盛。
这群乱七八糟的男侍,常年围在许愿身边献殷勤!
他懒得再跟这群人浪费口舌,反手直接一把攥紧许愿的手腕。
“走了。”
话音落,他根本不等许愿反应,拽著人转身就走。
身后三位待君族眼睁睁看著妖皇被他强势拽走,全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满心憋屈又不敢追。
一路回寢殿,长阶风凉,沈九渊越走越气,越想越不平衡!
他魔宫肃杀清净,从来没有什么鶯鶯燕燕。
许愿这边?
后院成群、各种鸟扎堆、天天排队献殷勤、爭著抢著討好她!
凭什么?!
他都没有收后宫!
这女人坐拥整片后宫,还被人簇拥追捧、眾星拱月?!
沈九渊气到磨牙:
行!
许愿喜欢养是吧?!
等我生完蛋、往魔宫塞百八十个好看的侍妾!
摆也要摆满后院!
我也要气死你!!
两人快步踏入主寢殿,殿门自动缓缓合拢。
下一秒——
沈九渊猛地停步,反手发力。
砰!
他一把將许愿拽回身前,长臂骤然撑在门框侧边,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桎梏圈,將人牢牢困在自己与木门之间。
动作又急又凶,带著十足的占有欲。
许愿没反应过来,抬手抵在他胸膛。
“你干什么??……这什么雷霆姿势?”
沈九渊垂眸,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许愿,你老实告诉我。”
“你到底……跟多少人双修过?!”
许愿挑眉反问,“这和你有关係吗?”
沈九渊一噎,“怎么没有关係!当然有关係!”
“比如呢?”许愿顺势追问,耐心十足地逗他。
沈九渊话堵在喉咙,半天憋出一个极其冠冕堂皇、强行正当的理由。
“你、你后宫那么多人……破坏家庭环境!”
“乌烟瘴气,风气不正!以后孩子出生看见了,容易学坏!”
这话一出,许愿差点被气笑。
“哦?”
“所以这是跟我后宫人数有关係,还是跟我双修次数有关係?”
“你自己逻辑都对不上,沈九渊。”
沈九渊:“……”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
“我不管!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跟多少人双修过!”
“老子就跟你一个!凭什么你就一堆!”
许愿只觉得离谱又好笑。
“你也可以去找別人双修啊,我又没拦著你。”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
沈九渊几乎是下意识、本能般脱口而出:“你不介意?!”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僵住。
完了。
话说太快。
显得他极其在意、极其醋、极其……非她不可。
他脸色青一阵黑一阵,越想越憋屈,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
吵又吵不过、辩又辩不过、讲道理讲不过。
沈九渊恼羞成怒,一把鬆开撑在门框的手,转身大步走到床边,重重躺下。
唰——
被子一扯,从头盖到脚,严严实实把自己裹成一团,背对著外侧。
许愿站在原地,看得哭笑不得。
这人堂堂魔尊,闹起脾气比幼崽还要幼稚。
她无奈走上前,坐到床边,指尖轻轻戳了戳鼓起来的被子糰子。
“沈九渊,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你上次和我双修,你自己不清楚?”
这话轻飘飘传入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