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渊脸色黑得彻底,耳根却莫名爆红,又羞又气。
“许愿!!你放肆!!”
他咬牙低吼,浑身魔气徒劳翻涌,却被凰锁死死镇压,半点威力都泄不出去,狼狈又憋屈。
许愿见他怒得浑身紧绷、偏偏动弹不得的憋屈模样,眼底笑意更浓,语气还格外无辜。
“我哪里放肆了?实事求是而已。”
“论容貌、身段、修为,你確实是顶尖货色,也就情史稍微潦草了点。”
她一本正经抬手,指尖轻点他眉心泛红的魔印。
“不过没关係,从今往后你跟著我,安分待在妖宫,既往不咎。”
“安心养胎,乖乖听话,没人敢再拿捏你。”
沈九渊被这番包养式发言懟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不过你別生气啊……你现在揣著两颗蛋,生气对我家小凤凰身体不好。”
沈九渊被气得浑身血气翻涌,怒火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许愿瞧著他这副气到失语、偏偏半点脾气都发不出的可怜模样,心底软了几分。
她伸出纤细手指,轻轻顺了顺他微卷的黑髮,语气温柔得要命,像在安抚闹彆扭的小朋友。
“好啦,不气不气。”
“彆气坏身子。”
“大不了我给你补偿,行不行?”
她很大方、格外阔气地开口。
“我私人妖皇宝库,任你隨便挑十件天材地宝就当赔罪补偿你。”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之前沈九渊忽然失力、破绽大露、轻而易举被她迷晕拿下可不是运气。
是她肚子里那只贪心的小闺女,偷偷疯狂啃噬她爹的本源魔元!
硬生生把一方魔尊吸得体虚力弱、疏於防备,才稳稳落进她手里。
占了这么大便宜,她適当给点宝物补偿,一点都不亏。
当然——
想让她放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一,高阶修士子嗣难遇,错过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
第二,她生来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还是很想要个家人的。
她从前不敢孕育子嗣,是有顾忌。
怕怀胎损耗根基、修为大跌,动摇妖皇位子,被有心人趁机反噬。
可这次不一样!
损耗的是沈九渊的修为,透支的是沈九渊的身体,半点不伤她根基!
白白得崽、稳赚不赔,傻子才放人!
许愿摸著他柔软的髮丝,眼神真诚的轻轻感慨一句。
“你说说你,上哪儿还能找到我这么通情达理、还给你补偿的好妻主啊?”
床上的沈九渊:……
他真的会被这女人的自我感动和离谱逻辑活活气死。
补偿他十件宝贝?
就想打发他带球坐牢、沦为妖宫赘婿?!
几番暴怒过后,沈九渊反倒彻底冷静下来。
刚才属实太衝动了。
他现修为被封完完全全拿捏在许愿掌心。
以许愿的妖皇手段,换做平时他这般屡次挑衅,早就死得透透的。
对方如今留他性命、好声好气说话、甚至还愿意给宝物补偿。
纯粹是看在这两颗蛋的分上。
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死得更快。
自己要是再激怒她,许愿直接去父留子就麻烦了。
鬼知道这母系氏族的妖域中,有没有这孕养鸟蛋的宝物。
沈九渊压下所有戾气,神色缓缓平復,甚至刻意带上几分隱忍示弱的姿態。
他放低姿態,添了几分沉哑妥协。
“我可以留下这两个孩子。”
“但魔域不可一日无君,我长久缺席,魔域必定动盪內乱。”
话还没说完!
床边的许愿眼皮都没抬,乾脆利落,直接无情打断!
“想走?免谈。”
半点商量余地都不给,態度坚决得不行。
沈九渊早有预料,没有半分硬刚的意思,顺势退让,继续示弱周旋。
“我不走。”
“我留在妖宫、安心养著这两颗蛋,只求你帮我传一封书信回魔域。”
他语气放缓,极尽妥协。
“让麾下四大魔將暂代朝政,镇守魔域边界,稳守数月光景。”
“等我……身子好转再回魔域,如何?”
这已经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自救缓兵之计。
先稳住许愿,换取自由缓和的空间,暗中等待修为復甦、禁錮鬆动。
只要拖到时机成熟,他翻身隨时可以翻盘!
许愿闻言,微微挑眉,认真思索两秒。
留人、留崽、不放跑,还能帮她稳住魔域、省去外界麻烦,怎么算都不亏。
她当即点头,爽快答应:“可以。”
“书信我让人替你送,你安安稳稳待在我妖宫就行,乖乖配合,我不为难你。”
沈九渊见状立刻顺著话头接下去,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书信得由我亲笔书写才行。麾下眾人只认我的笔跡,唯有如此,他们才能確定我安然无恙,安心坐镇魔域。”
这话一出,许愿眼底的散漫瞬间敛去,警惕之色翻涌而出。
她金瞳微眯,周身气息陡然冷了几分,淡淡的压迫感笼罩床榻。
“你最好別在信里耍什么花样,不然……”
后半截话语没有说完,可其中暗藏的凛冽杀意,却直白地钻进沈九渊心底。
沈九渊心头一凛,面上却半点不露。
他索性借著自身容貌优势,缓缓扬起唇角,褪去先前的冷硬,眉眼间染开几分浅淡笑意,绝色面容添了几分惑人的韵味。
“放心,我自然不会乱来。”
他语气放缓,语气带著几分自认的情理,
“这两个孩子,终究也是我的骨肉。我纵然心性冷硬,可虎毒尚且不食子,又怎会拿他们做文章?”
在蛋里听到这句话的许南意:娘亲,我要打小报告!他一开始想把我撞死的!
许愿闻言,非但没有放下戒备,反而往前俯身逼近。
她双手撑在床榻两侧,將人牢牢圈在方寸之间,轻轻挑起沈九渊的下巴,语气带著警告。
“但愿你心口如一。”
“若是让我察觉到半分异心,那我也不介意,让这两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父亲。”
话音落下,她直起身,隨手一甩宽大的鎏金裙摆,衣袂带起一阵香风,转身径直走出了寢殿。
殿內氛围瞬间沉寂下来。
沈九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重新覆上寒霜。
被挑起的下巴还残留著对方指尖的触感,那句冰冷的警告更是在耳边反覆迴荡。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千羽妖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