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李总的车上,听著他的话,我有些愣住了。
当初与赵总赴宴,听说他们谈的合同贷款金额高达一亿时,我就知晓,李总的职务在银行里,估计挺高的。
毕竟这可是一亿元贷款。
一亿在98年,可是天文数字。像一般的普通贷款工作人员,根本没有权限。
我猜测他可能是某个银行网点的经理之类的,拥有一些实权。
这也是我觉得,帮了这种实权人物大忙,以后若是有机会,说不定对方也能帮到我。
可听著他的介绍,我才知道。他哪是什么银行网点的经理。他可比网点经理牛多了。他是东莞市,市副行长。
我滴乖乖,职务这么高,难怪被湖南帮盯上了。
而且他的小轿车,虽然没有赵姐的虎头奔那么 豪华,但也很上档次。
“事情呢,就是这么个情况。”李总无奈的转头看向我。
“老哥我呢,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只能找你帮忙,若是这次能帮到老哥,除了赵总的合同外,老哥另外欠你个人情。”
这几天李总也考虑清楚了。
湖南帮让自己在儿子与犯法中二选一。
他是肯定不能帮湖南帮做假帐的,这么大笔假帐贷款,被发现后,自己估计下半辈子估计得在牢里过了。
自己要是坐牢了,儿子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至於报警?湖南帮说了,只要自己报警他们就立马撕票。他知道湖南帮说到做到,也不敢去报警。
思来想去,他觉得做假帐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剩一条路了,想办法从湖南帮手里把儿子抢回来。
想了想,他决定找赵总谈谈。看看能不能让大壮帮忙去营救自家儿子。现在见我答应他,心里十分开心。又怕我不尽心尽力,不但说欠我一个人情,还从袋子里拿出一叠钱:
“除了欠你一个人情,老哥再给你两万块辛苦费。”
说著,面色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钱呢,確实不算多。可老哥身上只有这么多了。”
前段时间,他把所有存款二十几万都给了湖南帮,才换来了儿子暂时平安一个月。
身上所有存款也就剩两万多块了。
“钱就不必了。”我摇了摇头,把钱退回去。
事情还没办,难度多大也不知晓,我肯定是不想收他钱的。再说了,收钱后,人情不就大打折扣了?
“听老哥的,钱必须收,不能让你白忙活不是?”李总瞪著眼看向我,把钱推到我面前,双方推搡了一会,见是无奈把钱收下,这才鬆了口气。
在他认知里,只有收了钱,才能用心办事。
毕竟这次如果没救出自己儿子,赵总这边也只是损失一个贷款合同。而自己损失的可是亲生儿子啊。由不得他不用心收买。
我无奈的把两万块收了起来。
说真的,两万块放到手中,说不心动是假的。可李总给的价码越高,说明这次的难度越大。
我谨慎的和他了解了一番,也就只得到一点信息。
首先,他儿子李成海被关在郊区的一栋两层楼的烂尾楼里。
看守的人里,是湖南帮的几个混混。按照南哥的说法,把钱带来这里,就可以把人赎走。
至於假帐和放贷资料,统统由李总来负责。
说白了,就是李总自己偽造材料,把钱贷出来给湖南帮。所有风险由李总自己承担,湖南帮也不打算还款。
听完他的话,我摇了摇头,难怪李总寧愿冒险救儿,也不敢听湖南帮的吩咐做假帐。
车子驶离了市区,朝著郊区跑去。
路面由水泥路,逐渐变成了砂石路。隨著车辆开在路上,空气中不断瀰漫著尘土。
大约一个钟头后,我们抵达了一处村庄边上。
李总停下了车,转头看向我:“大壮,接下来怎么办?”
“离烂尾楼还有多久?”
“开车的话,大概几分钟吧。”
“行,你慢慢开,不要离得太近,等快到的时候找个位置把车停好。”
“好。”
开到一片芦苇地后,把车掉头停在了一旁。
“走,你带我去认路。”
这里离湖南帮他们所在的地方很近,如果再继续开车的话,很容易就被发现了。所以得步行。
“就是这栋。”
走了一会,李总指著眼前的一栋烂尾楼。
我抬头看去,这栋楼基本上楼梯都盖好了,就是没有批粗,没有窗户房门。
楼后面的窗户空空洞洞的,完全可以看到屋內的情况。
我们两人踩在石头上,往里望去,里面正坐著四个人,打著牌。一旁有个穿白衬衫的男子,双手被反绑著,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他的白衬衫,此时又黑又脏,还有血渍。
“成海。”
李总见到儿子这般模样,脸色忧愁。 转头看向我:“大壮,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等会。”
眼前这几个人,倒是不足为虑,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埋伏?
我让李总先去车上点火,等下若是我赶来,便能立马逃走。
然后我围绕著烂尾楼方圆十几米,查探起来。
绕了一圈,发现並没有埋伏的跡象。
显然湖南帮认为,绑架李总的儿子,就靠这几个人就足够了。
毕竟李总虽然是副行长,身边並没有打手,单独一人想要救出自己儿子,难如登天。
可他们没想到李总找到了我。
对付几个小混混,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
更何况这几个小混混,面黄肌瘦的。显然平时乱来亏空了身子,打起架来完全不值一提。
我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长约一米,在手上掂了掂,觉得还行。
便从窗户朝著里面跃进。
“谁?”
即使我儘量將脚步声降低,还是被打牌的小混混听到了。
一旁抽著烟,绑著小马尾的男子,见我从后窗跳进来,手里握著木棍,笑了起来:
“你是李建辉找来的打手?”
他看著我这副模样,哪里还不知道我是来救李成海的。
只是,一个人过来,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其他人听到绑著小马尾的男子说话,纷纷抬头看向我,手上的牌也都丟在了地上。
李成海听到声音,连忙把低垂的头抬了起来,那双青肿无神的双眼,看向我时充满了期待。
哗啦~
湖南帮的几人纷纷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长刀,朝著我缓缓走来。
他们面上露出讥讽的笑容,看向我的眼神,就仿佛看著待宰羔羊一般。
五个人,手握长刀。
我一个人,手握木棍。
五对一,优势在我!
我嘴角上扬,挥著长棍,朝他们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