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承对著裴书礼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每当他露出这种笑容,一般都代表著有人要倒霉了。
“当然是……展现你魅力的时候啦。”
裴书礼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沈既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裴书礼的眉头隨著他的话越拧越紧,最后狐疑地问了一句,“你確定?”
沈既承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当然。”
裴书礼思忖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行,信你一次!”
说完他转身就大步走了。沈既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笑容慢慢加深。他早就把每一步都想好了。
只要让裴书礼真的去勾搭他大哥,就算他自己出不去又如何?至少能通过裴书礼向他大哥传递消息。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估计也查不到他头上。毕竟裴书礼勾搭沈明霄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他自己色迷心窍,跟他沈既承有什么关係?
至於这对大哥来说算不算好事……
嗯,这个咱先不討论。
第四天,裴书礼再次出现在北山墅的时候,沈既承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鱼池边,拿著鱼鉤逗那些肥硕的观赏鱼。一看见裴书礼的身影,他眼睛瞬间亮了,丟下鱼竿就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追问,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裴书礼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的嘴角带著一块淤青,像是刚被人揍过。沈既承看清之后,整个人都惊了,
“我艹,沈明霄把你打成这样?!”
天啊,他大哥下手这么狠的吗?竟然把裴书礼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裴书礼撩起衣服给他看后背那块大面积的淤青,表情鬱闷得像是吃了苍蝇,“不是沈明霄打的。”
沈既承一愣:“?”
“我跟踪完沈明霄,正准备离开,结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人,直接用麻袋把我罩住了。”裴书礼攥紧拳头,语气里带著压制不住的暴躁,“然后被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
从小到大,除了斗不过裴凛,他裴书礼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他发誓,一定要把揍他的人揪出来,让他百倍奉还!
沈既承也懵了,“你还没看清是谁揍的你?”
“废话!”裴书礼没好气地说,“我被罩著打的,怎么可能看得见!”
他一边说一边泄愤似的扯了一把垂在池边的鱼竿,结果好巧不巧,竿头一扬,一条肥硕的观赏鱼被鉤住了嘴,甩上了岸。鱼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张著嘴巴无助地躺在了两人脚边。
裴书礼:“……”
沈既承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你扯上来的对不对?”裴书礼鬆开了手,將那条鱼往沈既承面前推了推,更像是推卸责任,“跟我没关係。”
沈既承:“……”
“我的后背已经受伤了,扛不住我二哥把我丟蛇窝。”
沈既承沉默了两秒,弯腰捡起那条还在扑腾的鱼,顺手丟给了旁边陈姨养的那只小狗崽。小狗欢快地叼著鱼跑远了,留下一地水渍。
裴书礼看著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毁尸灭跡操作,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由衷的佩服。
沈既承无视了他的目光,直接切入正题,“你怎么確定不是沈明霄揍的?”
裴书礼皱著眉头回忆道,“身高对不上。揍我的人没那么高。”
他当时跟踪完沈明霄正准备离开,走到一条没人的小巷子时就被套了麻袋。虽然被打懵了,但反应过来之后他也开始还手,凭感觉跟对方廝打了好一会儿。
他能確定,揍他的人没有沈明霄那么高,大概跟他差不多,一米八上下,可能还要再矮一点,一米七八左右?
沈既承也有些困惑了,“不是沈明霄?那你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裴书礼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就凭我这个身份,外面只有巴结我的人,哪有敢得罪我的?”
他斜睨了沈既承一眼,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在外人眼里,我可是气质矜贵有礼貌的裴三少爷,跟你这种乡下来的草包可不一样,怎么会得罪人?”
沈既承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你最后一句话就挺得罪人的。”
说实话,他不太相信裴书礼那句“不会得罪人”。像他这样脾气暴躁智商感人,还自视甚高的富家少爷,现在可不多见了。
他甚至觉得,宋翊阳都比裴书礼聪明一些。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既承问他,“要是有监控的话,可以查一查。要是没有,那你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裴书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自认倒霉?怎么可能?打了我就別想全身而退!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沈既承在心里默默感嘆:不愧是兄弟,都挺记仇的。
“那段路確实没监控。”裴书礼话锋一转,“不过在打斗的时候,我在地上捡到了这个。”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黑色的珠子,递到沈既承面前,
“你看。”
沈既承接过来,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想起自己在裴书礼眼中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他顿了顿,换上了一副好奇的语气,
“这颗黑色珠子挺特別的啊?”
裴书礼果然嗤笑了一声,把珠子拿了回去,举到沈既承眼前,“什么黑色珠子?这是金曜石。”他指著珠子內部那些细微的亮光,
“看见没?黑底中透出明亮的金沙光带,就是金曜石。原產自墨西哥,印尼那边也比较多,寓意平安健康。这种品质的金曜石虽然不是最贵的,但也算难得。”
沈既承安安静静地听完,没有打断他。其实这些东西他都清楚,甚至比裴书礼知道得还多一些,因为他大哥沈明霄手上常年戴著一串黑曜石,和金曜石同属一类,他小时候没少缠著大哥问东问西。
他盯著那颗珠子看了几眼,忽然皱起眉头,
“只是……”
“只是什么?”裴书礼见他欲言又止,追问了一句。
沈既承指著那颗金曜石上的小孔,
“正常来说,这种珠子一般都是一串串戴的,很少有人单独买一颗。既然打了孔,说明它本来是穿在一串手串上的。可是如果在打斗中断裂了,你应该能找到好几颗才对,怎么会只捡到这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