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几个正准备看苍云武大笑话的西岭队员,此刻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什么情况?”
“山哥……放水了?”
“放你大爷的水!”
旁边的一名副队长压低了声音,喉结艰难地滚动著,“山哥可是千钧境五重!”
“不提他体內还有那个特殊的血脉之力,就算站著不动让磐石境的人打,也不可能一招就被抽出血来!”
“可是……”
那男生转过头,眨了眨眼,眼神中全是懵逼。
“苍云府武大,歷年最高的战力水平也没有超过千钧三重的啊?这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西岭武大的人看傻了眼。
环形看台上的十万名观眾,在经歷了极其短暂的停顿后,爆发出了一阵掀翻顶棚的起鬨声。
“哟!大块头!你这是搁这儿怜香惜玉呢?”
前排一个光著膀子的壮汉站起身,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唾沫星子乱飞。
“大哥,你就算想装输博美人一笑,也装得像一点啊!”
“人家小姑娘就隨便挥了一鞭子而已,你这退出去三大步,演戏也太浮夸了吧!”
旁边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观眾也跟著吹起了流氓哨。
“八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一个戴著眼镜的瘦子指著擂台,笑得前仰后合。
“看到人家女娃手里拿著鞭子,这大块头本能地根本动不了了吧!哈哈哈哈!”
各种不堪入耳的嘲笑和议论声,像是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毫无保留地钻进了擎山的耳朵里。
擎山站在擂台上。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火辣辣的剧痛,在这一刻,完全被胸腔里那股犹如实质般的屈辱感所淹没。
他竟然当著全人族十万观眾的面,被一个万年垫底的苍云府小妞,一击击退!
岂有此理!
“你找死!”
擎山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布满了一条条猩红的血丝。
脖颈两侧的青筋暴突而起,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剧烈地跳动著。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右脚在合金擂台上重重一踏。
“砰!”
坚硬的擂台地面发出一声悲鸣,蛛网般的裂纹顺著他的脚底向四周蔓延。
借著这股庞大的反作用力,擎山两米二的庞大身躯如同一发情的野猪,直奔荣静撞了过去。
“死来!”
擎山怒吼一声,粗壮的右臂抡起,砂锅大的拳头裹挟著土黄色的浓郁元力,自上而下,朝著荣静的天灵盖狠狠砸去。
拳风呼啸,空气中响起了刺耳的撕裂声。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荣静的眼神依旧平静。
她没有后退半步。
只是腰胯微微一沉,右腿向侧后方滑出半尺。
手腕翻转,暗红色的长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小的弧线。
“啪!”
鞭梢极其精准地抽在了擎山落下的手腕关节处。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蕴含著极其恐怖的爆发力。
擎山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原本势在必得的一拳,硬生生地被这股力道带偏了方向,擦著荣静的肩膀,重重地砸在了空处的合金地板上。
“轰!”
碎石飞溅。
一击落空,擎山心中的暴躁更甚。
他猛地扭腰,下盘发力,左腿如同一根粗壮的石柱,带著呼啸的劲风,朝著荣静的腰部横扫而去。
荣静身体轻盈地向后一跃,在半空中,右手长鞭再次抖动。
“啪!啪!啪!”
连续三声清脆的鞭响。
长鞭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分別抽在了擎山的膝弯、手肘和肋下。
每一击,都精准地打断了擎山发力的节奏。
每一次碰撞,擎山都感觉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元力,顺著暗红色的长鞭,蛮横地撕裂他的护体元力,直接钻进他的骨缝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光著脚踢在了实心的钢板上。
擎山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肺部像是一个破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他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此刻面对荣静的攻击,他打得有多么的难受!
对方的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
每一次反击,都让他不得不临时中断攻势转为防守。
短短半分钟的交手。
他连荣静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自己身上却已经多出了十几道纵横交错的血痕。
更让他感到极度恐惧的,是顺著鞭子传递过来的那股力量。
绝对碾压!
对方的境界,丝毫不输於自己。
可这怎么可能?!